最后吃完饭时,西尔兰德坐在沙发正中歇会儿,赫罗伊恩歪在另一头搂着雄主跟他一起刷光脑,林卓然则陪伴伊伊坐在地毯上,把一块块小积木堆得高高的。
玩积木的一大一小时不时抬头看西尔兰德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他俩各怀鬼胎。
安静了约莫三五分钟,赫罗伊伊忽然放下积木,小短腿“蹬蹬蹬”地跑到西尔兰德面前,憋了半天才开口:“你明天还来吗?”
西尔兰德垂眸望着他那张尽是试探和别扭的肉脸上,明明想问又不好意思直接问,整只虫看着像是干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你想我来?”
赫罗伊伊被问住了,小嘴张了张,目光飘向雌父求助。
赫罗伊恩放下手中的光脑,好心提议:“你想就去吧,今晚直接在他家睡,明天再让他送你去上学。”
被他搂在怀里的文殊:“?”
西尔兰德:“......”
听见雌父这么说,赫罗伊伊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伸手戳了戳林哥哥的胳膊,无声求助他。
林卓然也犯起难来,因为他也想去西尔兰德家住啊,要是能跟伊伊一起去就好了......
西尔兰德见状,瞪了逆子一眼,然后起身,对面前的小矮子说:“走了,你要来就跟上。”
赫罗伊伊懵懵地站在原地,眼见西尔兰德已经抬脚了,他下意识望向雄父。
文殊点了点头,刚准备开口,却被赫罗伊恩捂住嘴巴,并抢答:“去吧,明天下午放学我们去接你。”
“噢?”赫罗伊伊反应了几秒,抬眼又见西尔兰德已经离他有一米远了.....
赫罗伊伊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反正雌父雄父明天就接他回来了,他就去西尔兰德那儿住一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他莫名觉得,好像西尔兰德对他还挺好的,刚才饭桌上还给他夹了好多菜,扎针的时候虽然疼但后来也哄他了......
最重要的是今天他没有打雌父,也没有骂雌父,好像对雌父没有以前那么坏了......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
很快,在赫罗伊伊还没完全想通之前,就已经拔起小短腿追了上去,边跑边喊:“等等我!”
西尔兰德听见身后的动静,步子慢了一拍,然后默默伸出一根手指朝身后递了递。
赫罗伊伊追上来看着那根差点就把他眼睛戳瞎的手指,纠结了一下,然后伸出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握住了西尔兰德的食指。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就这么诡异又和谐地出了门,伊伊的嘴里还在嘀嘀咕咕问着什么,西尔兰德偶尔“嗯”一声算是回答。
赫罗伊恩看着这一幕,顿时松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二虫世界就要泡汤了!
文殊也暗自松了口气,内心不禁感叹亲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唯独林卓然坐在地毯上,手里还握着两小块的积木迟迟不放,他只能黯然失色地望着心上虫牵着可爱的伊伊离开......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又抬头看了看门口,最终把那两块积木搁在茶几上,拍了拍手站了起来,“那我也走了,不早了。”
文殊一听他也要离开,便连忙上前一步:“都这么晚了,我送你吧。”
“?”林卓然刚准备客气说“不用”,但当他视线移至兄弟身后的赫罗伊恩身上,便识相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还是自己回去吧。”
按理说,今晚能再见到西尔兰德,并跟他一起共进晚餐已经很幸运了,尽管他们几乎没说话、也没有任何一个眼神交流,但他也知足了。
文殊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赫罗伊恩已经二话不说在光脑上操作了几下,调动了一艘小型星舰并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
然后他不由分说地牵着雄主将林卓然送到了家门口,目送林卓然登舰。
等星舰驶离,文殊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你让我送送他怎么了?卓然之前都送我好几次了。”
赫罗伊恩听见这话,一下子也意识到自己确实有点小气了,但一想到之前林卓然在孤雌院天天跟雄主待在一起,他心里头顿时又有点不情不愿。
“您生气了?”
“没有,”文殊摇摇头,好在他跟林卓然关系确实不错,不然他肯定会坚持要送人回家的,“我生什么气。”
“那就好,”赫罗伊恩明显松了口气,他还以为今晚这心心念念的二虫世界又要泡汤了呢,幸好雄主这回没跟他较真。
“啧,你还会怕我生气啊?”
“当然!”赫罗伊恩弯腰将雄主打横抱了起来,稳稳地托在臂弯里,边往楼上走边笑着回答:“今晚家里好不容易只有我们两个,如果您生气了......”
说到这里,赫罗伊恩的话头骤然卡住了,因为他忽然发现,好像他们相处这么久以来,雄主从来没有发过脾气,甚至都没有跟他吵过一次架。
无论他做得多过分,雄主顶多就是瞪他一眼,骂一句“你坏死了”,然后便算了,从来不曾真的生气,不曾摔门,不曾冷战......
“怎么了?”
文殊见他忽然不说话,刚抬眼想问,下巴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托住了。
赫罗伊恩低头吻了下来,就在楼梯口,彼此吻得难舍难分。
也许是因为赫罗伊伊不在的缘故,文殊今晚放开了不少。
他的手臂主动环上赫罗伊恩的脖颈,回应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坦荡。毕竟不用再担心崽崽会突然敲门闯进来,也不用担心亲到一半被一声“雌父雄父”打断。
这种毫无后顾之忧的亲密让他逐渐完全放松了下来,甚至轻轻咬了一下赫罗伊恩的下唇,换来对方一声低哑的闷哼。
回到房间时,文殊手里被他塞了两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他低头一瞧,是两枚银白色的金属指环,乍一看像是戒指,但却比戒指更厚重,环壁上嵌着肉眼几乎看不清的微型光纹,触手微凉,还有点沉。
“这是指环式微型传导器,”赫罗伊恩的嘴唇贴在他耳边,声音黏糊地跟他解释。
因为他怕自己不先赶紧教雄主如何使用它,晚点估计他就要忍不住了;
再加上雄主难得这么主动,害得他脑海里那些不正经的念头即将呼之欲出。
文殊低头看了眼,只见那指环被套在他食指和中指的第一关节处,两枚指环之间有一条极细的光纹连接,像是把两只手指轻轻拴在了一起,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闪烁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放松一点,”赫罗伊恩吻了吻雄主的额头,目光却一直落在两枚指环上,时刻关注着上面的光纹变化。
“嗯,”文殊应了一声,屏住呼吸等着。
但指环戴了很久,久到他们之间的暧昧氛围渐渐冷却下来,那两枚指环始终没有任何反应,光纹暗沉沉的。
赫罗伊恩盯着看了一会儿。
因为指环并不能凭空产生精神力,它的作用只是放大、导流并稳定雄虫本身的精神力,精神源头依旧是雄虫自己。
而如果长时间借助、依赖它释放精神力,雄虫也会感到头晕、精神疲惫,所以他一直来回盯着雄主的手和脸,一旦发现不对劲便立马撤下指环。
可眼下别说头晕了,指环压根连光都没亮过,更别提什么导流不稳了。
赫罗伊恩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