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晚在我的房间睡。”
“我不去。”西尔兰德说完便要绕开他,但又被挡住了。
他往左逆子也往左,往右逆子也往右,像一堵顽皮的移动墙将他牢牢困在原地。
文殊走上前,先伸手扯了扯赫罗伊恩的后衣摆让他消停些,然后开口劝说:“雌父,下午我让004把伊恩的房间全方位打扫过了,要不您就留一晚吧?”
“不了,”西尔兰德依然摇了摇头,虽然他也确实想留下来,但那点念头很快被规矩压了下去,因为一直都没有雌君的雌父留宿在雄虫家的先例。
赫罗伊恩见雌父不肯,刚想伸手去拉虫,结果又又又被雄主给拦下了。
文殊冲他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别乱来,但正当他正打算再劝两句,楼上及时传来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只见赫罗伊伊抱着自己的小睡衣站在走廊上,头发被自己搞得乱糟糟的,他努力探着小脑袋往下看,声音脆亮地穿过整个客厅:“祖雌不要走好不好,我今晚想跟祖雌睡。”
闻声,西尔兰德抬头看着走廊上那团小小的身影,他的目光隔着半层楼与伊伊的对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终,在雌子直勾勾的注视和文殊的温和目光下,他迟疑地松了口:“就一晚。”
赫罗伊伊站在走廊上听见了,愣了一下,又问了一句:“那祖雌明天要回家睡吗?我还可不可以一起去?”
“可以。”
赫罗伊恩抢先替西尔兰德回答了,仿佛今晚在自己家留宿只是一场过渡,等明天晚上他们就该齐齐回到西尔兰德的家里去住。
西尔兰德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出声反驳,只当没听见,径直转身上了楼。
他推开雌子房间的门时,脚步顿了顿。房间的灯光又暖又亮,窗帘被拉拢了,床铺、被子、枕头都整整齐齐,窗台上那盆多年前他随手放下的绿植还活着,被挪到了光线更好的位置,且叶子油亮亮的。
他在这间房里与雌子发生过太多争吵,算不得什么好地方,可此刻站在门口,却莫名觉得那股旧日的激烈意味儿淡了许多,被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取代了。
赫罗伊恩见雌父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终于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随即又想到伊伊今晚竟然没有缠着要跟他们俩一起睡,毕竟刚上完野外课回来、在生日当天也没有提过分的要求,让他只觉甚是欣慰。
浴室里,赫罗伊伊整只虫泡在浴缸内,热水漫到他胸口,水面上浮着一层细白的泡沫。
他掏出那块会自己发光的石头,小手沾着水给它搓得干干净净的,每搓一下那石头就亮一分,像个被他唤醒的小灯泡。
他一边搓一边小嘴叭叭地念叨:“以后你就跟我一起洗澡吧,我会把你洗得亮亮的,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浴缸里的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着,把那块矿石映出来的微光揉成细碎的波纹,一圈一圈地荡到浴缸边缘,又荡回来。
另一边,文殊和赫罗伊恩回房后没一会儿便缠绵在了一起。
“雄主,”赫罗伊恩像是耍起小脾气般揪住了雄主的命根子,语气透着几分不满:“您怎么给伊伊送了那么多礼物?”
他虽然提前两天就知道雄主和林卓然一起在家布置惊喜,可没想到那惊喜竟然这么隆重——满地的礼物、蛋糕、彩带、气球,像把整个商场的幼崽娱乐区的东西都给搬了回来。
文殊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声音被赫罗伊恩拽得断断续续的:“我……那天和卓然去商场的时候,不是把购物清单都发给你看过了吗?”
赫罗伊恩还是不依不饶,低头咬住雄主的下唇轻轻磨了一下,像在泄愤:“可是您都没有送过我礼物。”
他的声音含在唇齿之间,带有一些明知自己在无理取闹,却还是想讨个说法的执拗。
而下一秒,文殊从口袋深处掏出一个小盒子,这才平息了赫罗伊恩的不满。
赫罗伊恩的目光落在那只不起眼的深蓝色丝绒小盒上,不过巴掌大小,却很快将他眼里的不悦给取代了,甚至激动到故意不小心碰了碰雄主的扔子缓解激动。
“这是什么?”
文殊没有回答,而是将盒子交到他的手上。
赫罗伊恩接过去掀开盒盖——里面躺着两枚银白色的戒指,一枚稍大,一枚稍小,线条简洁利落,没有多余的纹饰,但被头顶上的灯光一照,微微泛着柔和的光泽。
文殊鼓起勇气,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紧张打趣说:“送你的,用戒指把你牢牢套住,省得你成天胡思乱想。”
他嘴上说得轻松,像在开玩笑,但期待的目光始终落在赫罗伊恩的脸上,等着他的反应。
赫罗伊恩低头看着那两枚戒指,沉默了两三秒,说:“我本来就是您的。”
然后直接伸手将盒子里的两枚戒指全拿了出来,一枚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另一枚套在自己的小指上——大的刚好卡在无名指根,小的也稳稳地圈住了小指。
他举起手对着灯光端详了一会儿,左看右看,嘴角越翘越高,满意得不得了,仿佛这两枚戒指本来就该戴在他手上。
文殊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其中一枚是给自己带的,可见赫罗伊恩那副满心欢喜的模样,那只手对着灯光翻来覆去地观察,像得了什么无价之宝,他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踮起脚凑过去主动亲了亲赫罗伊恩的嘴角,问了一句:“还生气吗?”
赫罗伊恩低头看着他,佯装无事地说:“我本来就没生气。”
文殊笑了一声没有拆穿他,只是低头握住他那只戴了两枚戒指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戒指的环面。
“还有吗?”尝到甜头的赫罗伊恩非但没有收敛,反倒更加得寸进尺了。
“没有了,等你生日我再送你,现在不许问。”
“那会跟伊伊的礼物一样多吗?”
“不会。”
赫罗伊恩一听,瞬间不满地“啧”了一声。
文殊马上解释:“那堆礼物又不全是我送的,卓然也买了十几份呢,难道你也想他送你十几份生日礼物?”
赫罗伊恩沉默了。
他要别的雄虫送他礼物干什么?
文殊看见他的脸色忍不住笑了出来,但嘴上不忘哄他:“好了好了,你想要的话那我到时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