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出发后,赫罗伊恩也跟雄主一起去收拾衣物了。
其实赫罗伊恩觉得没什么好收拾的,这几年他们两边都住着,衣服玩具什么的都是两边各有一套,他们只要空手回去就成,可偏偏雄主坚持要带走一些贴身衣物,整得他也没辙。
回到房间后,赫罗伊恩寸步不离地紧跟雄主在衣柜和床之间转来转去,但他没有动手,而是看着雄主独自把那几件小衣物一件件叠好、压平、整齐地放进袋子里。
文殊叠得认真,几乎把他们俩的内裤全部收拾起来。赫罗伊恩看着看着,忽然伸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下巴搁在他肩头,闷声说了句:“家里又不是没有新的,怎么非要带回去?”
文殊手上一顿,懒得理他这不帮忙还拖后腿的家伙,继续叠。
几分钟过后,赫罗伊恩从雄主手中取过那只打包好的小袋子,他一手拎着,一手牵着雄主往外走,脚下步子快得像怕某虫反悔似的,几乎是一路拽着雄主穿过走廊、下了楼梯。
“你急什么呀?”
文殊觉得有些好笑,险些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结果刚问完,下一秒他就被眼前这紧急停步的大虫给整个儿抱了起来。
这个画面,莫名有种扛媳妇回老巢入洞房的味儿。
面对雄主难得松口同意肯要虫蛋,这下子赫罗伊恩也不跟他绕弯子了,上了星舰之后就直接欺身压虫,一路从星舰做到了家里,恨不得把自己先前攒的怨气逐一卸下。
直到中午,赫罗伊恩才暂缓停手,然后带雄主去雌父的办公室蹭饭。
办公室里。
西尔兰德端着饭盒迟迟没有动筷。
因为自雌子带文殊跳窗进来后,他们俩身上散发的那股交融在一起的精神力气息,简直让虫无法静下心来吃饭。
“你们家的机器虫坏了?”西尔兰德问。
“没有啊。”赫罗伊恩边说边在雌父碗里夹走一块肉,“001、2、3、4都好着呢。”
“那你们就非得过来这里吃一顿?”
“嗯。”赫罗伊恩点点头,自觉给雌父和雄主各自添了菜后,继续说:“不是说了吗,吃饭喝水都在你这里,觉我们回去睡。”
西尔兰德服了:“……”
他看着面前这只理直气壮蹭饭的逆子,又看了看坐在旁边耳根微红的文殊,最终撂下碗筷起身出去,免得被他们给影响到。
......
但渐渐地,在搬回家住的第三天,文殊就开始有些后悔了。倒不是后悔搬回来,而是后悔自己那天一时心软松了口。
按照赫罗伊恩这几天这种激情四射的兴奋状态,用“走火入魔”来形容都算是轻的。
每每他从孤雌院结束工作后被赫罗伊恩强行接走,都要在星舰上做上一轮,然后等到西尔兰德家吃完饭、陪伊伊学习一小会儿,就又又又被某只饥渴难耐的虫给抓了回去。
这一晚,文殊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抱着他的手臂哀求他消停会儿,赫罗伊恩这才勉强松口,说:“就一会儿,不能再久了!!!”
文殊听了后笑他小气,结果就因为这浅浅一笑,便又轻而易举地惹毛了赫罗伊恩。
下一秒,这家伙当场不装了、不忍了,直接小气给他看。
赫罗伊恩攥紧了雄主的命根子,正式上演一场“花式撒泼”大戏,逗得雄主呼吸都差点喘不过气来......
而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文殊发现餐桌上多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旁边还压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喝了,补精神力的。”
他有些无奈,合着赫罗伊恩察觉到他有些力不从心了,都没想过让他休息几天,反倒搞来这些滋补的药汤给他喝。
文殊端起碗闻了一下,瞬间被熏得皱起眉头。那股味道又苦又腥,像把三天的药渣子全熬进了一只碗里。
他一点儿都不想喝,但一回忆起赫罗伊恩说“如果您的精神力不足,那极大可能会造成虫蛋畸形”,顿时,哪怕他知道那句话多少带有些恐吓的成分,这会儿也不得不信几分。
当场,文殊捏着鼻子将这碗黑不溜秋、恶臭难闻的玩意儿灌了下去。喝完他扶着桌子干呕了两下,灌了好几杯冰水才把那股翻涌的恶心压回去。
今日,难得休闲。
文殊喝完药后便独自登上星舰,过去西尔兰德的家里陪伊伊学习、锻炼了。
到了门口时,小恩滑过来开门。文殊刚迈步进去,就看见伊伊从沙发上跳下来,嘴里热情地喊着“雄父雄父雄父......”往这边冲。
可小崽子跑到半路却猛地刹住了脚。
赫罗伊伊的鼻尖动了动,小脸慢慢皱了起来,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太对劲的东西。
“雄父……”
头一次,赫罗伊伊没有在第一时间扑进雄父怀里,因为他闻到雄父身上臭臭的,就好像有坏虫往雄父身上扔了好几斤虫屎一样。
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坏!那么缺德!那么没虫性!!!
文殊见伊伊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自己也没招了。
这个世界的什么药都是臭烘烘的,想起之前伊伊生病时喝的那碗药汤也是,效果极佳,但难以入口。
“好吧,”文殊叹了口气,自觉找了处离伊伊远点的地方坐下,避免自己打扰到伊伊写作业。
赫罗伊伊张嘴“啊?”了一声,站在原地懵懵地愣了两秒。他想到最近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能见到雄父他们,便又有些舍不得。
此时,他转头看了看那边摊在书桌上的作业本,又抬头看了看雄父坐在远处沙发上那副“我很臭我自觉坐远点”的样子,最后选择跑过去拉开两张椅子,然后大声喊:
“雄父,你过来这里坐好不好?你过来陪我一起学嘛。”
文殊抬眼望去,见伊伊站在两张椅子中间,小手指着自己身边那个位置,眼里则没了半分嫌弃。
文殊看了一会儿,犹犹豫豫地站起来走过去,在伊伊拉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伊伊见雄父坐好后,自己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开始翻开作业本,拿起笔,但写了两道题之后,小鼻子还是悄悄地皱了皱。
文殊余光瞥见了,没戳穿他,只是默默起身把窗户开到最大,让外面的凉风灌进来,也好让自己身上那股药味冲散一些。
再次坐下来的时候,文殊在光脑上点开了一份关于雌虫孕前与孕后的文件。他担心雌虫揣蛋会跟人类的怀孕有很大出入,便在前几天特地向雌父讨要了一份。
不过当时不知道雌父为什么沉默了很久,甚至还用那种奇奇怪怪的眼神看了他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认真的,又像是在组织什么不太好说出口的话。
好在最后西尔兰德还是给他发了一份,就是晚了一个小时。
因为身体强壮的雌虫在孕期时与平时无异,所以关于雌虫怀蛋的医学资料极少。
那天西尔兰德在资料库上搜查了个遍,才终于从一堆陈年档案里,翻出一份跟雌虫孕期相关的记录文件,然后一脸复杂地给他发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