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带伊伊从孤雌院返程回家时,他特地将伊伊抱在怀里,问:“伊伊今晚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睡呀?”
“啊?”赫罗伊伊懵了,小脑袋瓜一时没转过来,疑惑问:“雄父和雌父要回来住了吗?”
“嗯,对噢,伊伊怎么那么聪明啊,”文殊笑着捏了捏伊伊的肉脸,他的脸蛋还是软乎乎的,一捏就在指缝间鼓出来一小团,手感好得让他停不下手。
“真的吗真的吗?”赫罗伊伊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兴奋起来,悬着的双腿在雄父腿上晃了晃,“雄父没有骗我?”
“当然啦!雄父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是因为我们家要有新的虫蛋了吗?”赫罗伊伊大胆猜测。
“额,还没有。”文殊尴尬地笑了笑。
赫罗伊伊歪了歪脑袋,显然对这个答案有些不满意。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有些贪心,既想让雌父雄父陪着他,又想让雌父雄父给他一只小虫崽一起玩,这样他就不用总是惦记着那些还没学会走路的小虫崽了。
不过,为什么雌父雄父要虫蛋就非得回家住呢?
为什么就不能留在祖雌家里呢?
他想不通,当即便问了出来。
那一刻,文殊被自家崽崽问得莫名心虚,他张了张嘴正准备认真科普一下,但还没等他开口就被伊伊接下来的问话给吓了一跳。
“是因为雌父会在雄父嘴里吐口水吗?”赫罗伊伊一脸认真地问出口。
但这并不是他第一次问了,只不过他之前问的对象是祖雌。
上个月,他在跑步的时候无意透过窗户撞见雌父往雄父嘴里吐口水,当时他就很疑惑,而刚好那会儿祖雌走过来催促他去洗澡睡觉,他便跟祖雌提起这件事。
可那晚,祖雌没有告诉他原因,反倒当着他的面把雌父给臭骂了一顿,至于后面祖雌有没有去收拾雌父他就不知道了......
文殊听见伊伊的问题后,瞬间羞愧地回想之前有几次赫罗伊恩拉着他在窗台、走廊上顶风作案,那么无意被伊伊撞见的话倒也不足为奇。
不过也不知道被伊伊撞见了几次,看来之后还是得避着点,不能再任由那家伙胡来了。
没有听到回答的伊伊也不再问了,因为他发现雄父的表情怪怪的,好像和当时的祖雌一样,想把他的雌父给破骂一遍。
到家之后。
文殊牵着伊伊刚推开门走进来,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来,而赫罗伊恩和西尔兰德已经在餐桌旁边等着了。
“雌父!祖雌!”赫罗伊伊兴奋地拉着雄父一起跑过去,然后乖乖地拉开一张椅子,仰起头说:“雄父你快坐。”
“好,谢谢伊伊,”文殊笑着落座,随后下一秒趁伊伊不注意,他转过头去瞪了赫罗伊恩一眼。
赫罗伊恩不解:“?”
一旁,丝毫不想掺和的西尔兰德默默给伊伊端了碗汤。
“谢谢祖雌,”赫罗伊伊伸出双手接过汤咕噜咕噜喝了大半,然后好奇问:“祖雌,你今晚还要出门吗?”
“不出门,怎么了?”
“没有,”赫罗伊伊摇摇头,又问:“那祖雌今天怎么回家那么早啊?”
西尔兰德沉默两秒,对伊伊说了句“吃你的”,然后在桌子底下默默抬腿踩了雌子一脚。
赫罗伊恩还没从雄主那一记埋怨眼神中反应过来,结果就又无端端地惨遭一击,“......”
他偏头看了雌父一眼,西尔兰德面不改色地夹菜,仿佛刚才那一脚跟他毫无关系。
不仅如此,晚饭结束过后,西尔兰德还问他怎么还不回家住,那副模样跟要赶他们走没什么两样。
赫罗伊恩没有解释,反倒仰起头“切”了一声,然后出门找雄主一起散步。
家门口处。
文殊拉住准备飞奔出去的伊伊,劝他:“等一下,刚吃完就跑步,等一下肚子会痛的。”
“噢。”赫罗伊伊立马乖乖任由雄父牵着他,小步子迈得规规矩矩,走了两步又忍不住抬头说,“雄父,我今晚不跑步噢,我打算飞两个小时。”
“那会不会更累一些?”
“有一点吧,但是下个星期就要体测了,我还想拿第一。”赫罗伊伊捏了捏小拳头,语气认真得不行。
虽然每次考完试雄父都会送礼物鼓励他,但他更喜欢在自己考第一的时候收礼物,那样拿到的感觉不一样,“而且我也想练好一点,然后带雄父一起飞。”
“哈哈哈……”文殊听了笑了一下,说:“那伊伊得多吃饭,等再长高一点,把力气练出来才能抱得起我。”
“我已经很努力在吃了!”赫罗伊伊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雄父你今晚看到了吗,我吃了五碗饭噢!”
“是是是,伊伊最棒了......”
赫罗伊恩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他们这一欢声笑语的画面。
他没有加快脚步追上去,而是跟在后面看着他们一大一小两只虫手牵手晃着胳膊的背影。
“咦?是雌父!雌父雌父,你走快点!”伊伊回头冲他招手,整只虫在原地着急地蹦跳了两下。
“来了。”赫罗伊恩快步走到雄主身侧,然后伸手把伊伊往胳膊底下一夹。
赫罗伊伊乐呵呵地展开手臂,很快,他整只虫就被雌父甩了出去。
“诶!”文殊被吓了一跳,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但看见伊伊迅速展开双翼在半空中绕了一圈,翅膀扑棱扑棱地扇着,稳稳当当的,没有要摔下来的迹象,才勉强松了口气,但还是瞪了他一眼。
赫罗伊恩耸了耸肩,问:“我又没做什么,而且之前陪他练的时候不都是这样吗?”
文殊不理他,但握着他的手没有松。
“怎么了?”赫罗伊恩见雄主不说话,顿时慌了神,甚至连脚步都慢了下来。可他一想起自己什么错都没犯,就又理直气壮了几分。
此时,赫罗伊伊还在空中不停更换各种姿势,一会儿侧身翻转,一会儿收翅俯冲,他那褪去绒毛的双翼在暮色里划出一道道流畅的弧线。
“没什么。”文殊也不想晾着他,说到底,如果没有他的纵容,赫罗伊恩也不会频繁拉着他顶风作案。窗台那次是他没推开,走廊那次也是他先笑的,算起来他自己也有一半责任。
“以后我们不要在窗边,还有走廊上搂搂抱抱了,这样不好。”
“嗯。”赫罗伊恩点了点头,下意识回想起晚饭时雄主刚瞪完他,雌父就踩了他一脚,瞬间便明白了缘由。
“反正下次不能再让伊伊发现了,我们不能带坏伊伊。”文殊重点强调。
“嗯?”赫罗伊恩一愣,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怪错虫了。
原来不是雌父,是伊伊。
“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