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西尔兰德盯着雌子看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打消了疑心。
可没过多久,西尔兰德发现雌子的嗜睡症状愈发严重了。
起初,只是早餐时偶尔打两个哈欠,后来发展到在他办公室捣乱时坐着坐着就能睡着;
再后来,每天早上他们吃完早餐后,餐桌上的食物全都凉透了,还不见虫从楼上下来。
赫罗伊恩向来是家里起得最早的那个,如今却成了叫都叫不醒的懒虫,比家里那只最不瘦的伊伊还要懒,这让西尔兰德的眉头皱得一天比一天紧。
一开始,西尔兰德还犹豫着旁敲侧击地打探了几句,结果赫罗伊恩随口开玩笑似的回他:“可能是有虫蛋了吧。”
西尔兰德听了半信半疑,毕竟在这世上哪有雌虫怀蛋会如此消耗精力的?
当时,他连着又追问了几句,雌子却朝他摆摆手,说没有的事,打算等过几年再要虫蛋。西尔兰德盯着他看了很久,终究没看出什么破绽,只好暂且搁下。
可又过了几天后,赫罗伊恩自己也察觉到了异常。他不想让雌父担心,从那天起,便减少或者不再去雌父办公室捣乱了,甚至有时候直接带雄主回他们自己家吃、住。
而这也无意让他发现,自己每次跟雄主在一起做的时候,他的精力都会迅速恢复过来,那种昏昏沉沉的疲惫感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
以至于后来好几次中午,他都特地从军区赶去孤雌院把雄主接上星舰,然后直接在星舰上做一些“恢复精力”的事、喝一些“恢复精力”的液。
但在接下来的这几天里,因为赫罗伊恩莫名其妙远离雌父的缘故,间接迫使西尔兰德开始频繁地给他发消息,一条接一条,问他在忙什么、身体怎么样、为什么不回家......
赫罗伊恩被问得头疼,但他又总不能坦白“你雌子我变成一只淫虫了,这段时间只有缠着雄主才能正常点”这种话,这实在太羞耻了,他说不出口。
所以他只能遮遮掩掩,找些蹩脚的借口搪塞过去,什么“军务繁忙”“在自己家里住方便”之类的,敷衍得连他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直到今天晚上,赫罗伊恩终于又回来住了。
晚饭过后,西尔兰德特地叫伊伊过去跟他们一起睡,好让伊伊去打探一下情况。
却不料,伊伊因为白天在孤雌院跟阿佑一起陪着小雌虫疯跑了一整天的缘故,导致他一沾到床就睡熟了。文殊上一秒还在听崽崽说话,结果就在他伸手摸了摸赫罗伊恩的脸后,下一秒低头一看——伊伊已经睡得小呼噜都打了起来。
黑暗中,他们俩默默对视一眼,没忍住一起笑了出来。
而另一边,西尔兰德一直在房间中留意着家里的动静。直到凌晨,他的耳朵终于捕捉到几分细微的声响,从脚步声到开关门的声音,一道、两道、三道......最后,他一脸无语地回床歇息。
因为那种悉悉索索的动静,除去那档子事儿外,还能是什么?
亏他大半夜担心雌子出什么状况,结果那两口子过得乐呵又逍遥。
但第二天早上,赫罗伊恩又又又没有跟着文殊一起下楼吃早餐。
西尔兰德这次坐不住了,他让文殊先送伊伊去学校,自己则转身径直上了楼。
推开雌子的房门时,赫罗伊恩正平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并没有因他的动静而影响到半分。
西尔兰德缓慢走到床边坐下,他盯着雌子那气血充足的脸仔细描摹了好一会儿,从雌子那鼓起的眉骨移到高挺的鼻梁,又移至那张紧闭着的嘴唇上......
但就在看得他出神的时候,床上的赫罗伊恩翻了个身,然后一条腿利落地猛然一蹬,被子被他踹得“咻”地飞了起来,最后不偏不倚地正中落在了西尔兰德的身上。
“……”
西尔兰德瞬间眼前一黑,随后他默默把盖在身上的被子拿下来。可就在他准备把被子重新盖回雌子身上时,他无意间发现雌子那露出来的半截肚子上,微微隆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虽然不明显,但在西尔兰德这样看过无数雌虫孕肚的医生眼里,分明就是有虫蛋的迹象。
可算算时间,他又觉得不对劲。
雌虫怀虫蛋的前三个月,腹部几乎不会有任何变化,而且大多数军雌吃饱一顿饭鼓起来的肚子,都比孕期前三个月要大。
西尔兰德不禁皱着眉,伸手过去轻轻抚上雌子的肚皮,又稍稍使了点劲儿按了按。
但仅按了一下,他的手掌便顿住了。没想到,他的雌子竟真的有虫蛋了。
而且不止一只。
他猜测,应该是两只,所以虫蛋才会在早期就开始隐隐显怀。
如果是两只虫蛋同时在雌体汲取营养、消耗精神力,这也难怪会造成赫罗伊恩这段时间频繁嗜睡、疲劳。而不出意料的话,这两只虫蛋的精神力等级应该不低——最起码得是b级以上。
西尔兰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悬了半个月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他迅速把雌子的衣服扯下来盖好,又将被子重新盖回他身上,动作虽然带着不少埋怨的意味儿,却还是很轻。
可下一秒,他盯着那张睡得虫畜无害的脸,火气又“噌”地冒了上来。
雌子明明都怀过一次虫蛋了,结果现在又对自己怀上两只虫蛋的事一无所知,害得他白白担心了半个月。
笨死了笨死了笨死了笨死了!!!
西尔兰德越想越气,恰好这时,赫罗伊恩翻了个身后醒过来了。
他一睁眼就对上雌父那张写满了怨气的脸,那表情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愣是把他刚睡醒的迷糊都给吓散了大半。
“你坐这干嘛?”
他刚问完,西尔兰德已经抄起旁边的枕头,二话不说带着私虫恩怨准备闷死他。
赫罗伊恩对雌父没有半分反抗,却不料他这次都“唔唔唔......”了十几声,雌父都没有将枕头丢开,好像真的要将他闷死后送他去见虫神似的。
可他最近除去敷衍雌父的消息外,也没犯什么错啊?
赫罗伊恩想不通,但好在雌父很快将枕头移开了,只是他瞧着雌父那高举起枕头的动作,貌似要往他身上狠狠砸下来。
正当他准备反抗时,却发现雌父要砸枕头的方向偏移了几分,最终枕头被重重地丢在了床尾。
“你干嘛发这么大火气?至于嘛......”
西尔兰德懒得理这蠢子,他站起身,催促一句“你赶紧给我下楼吃早餐”,便抬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