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主,它们又动了。”
赫罗伊恩指着孵化箱内的中间那只,示意他赶紧看。
文殊凑过去,伸手碰了碰那只虫蛋。掌心隔着蛋壳感触着里面的蠕动震颤,一下一下的,很轻,但确实在动。
很快,旁边那两只感应到温暖的精神源,也缓慢地动了动,然后贴上那只手。三只虫蛋像刚睡醒的小兽一样,本能地朝热源凑过去,虫蛋们摇摇晃晃地去蹭文殊的手,温温热热的。
文殊觉得神奇极了。他扭头看向赫罗伊恩,见他一脸笑意,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又笑。
“它们认得我。”文殊说。
“认得你的精神力。”赫罗伊恩站在他身后,双臂环住雄主的腰身,“这半个月没白喂。”
现在距离虫蛋出生已经有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来,除去他们释放精神力供养虫蛋外,还有西尔兰德偶尔对它们的照看、检查,以及伊伊每次回到家,都叽叽喳喳地跟它们说个没完没了的(因为它们不会像祖雌和雌父那样,嫌他吵)。
自从虫蛋出生后,赫罗伊伊鲜少去孤雌院了。
那天赫罗伊恩问他怎么不跟着雄父一起去,伊伊说“我们自己家里就有虫蛋啊”,这意味着他不用再惦记孤雌院温房里的虫蛋了。
赫罗伊恩当时笑了笑,心想以前雄主担心伊伊还小根本就是多余的,因为伊伊从根上就随他雄父,特别喜欢小虫崽。
渐渐地,赫罗伊伊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到窗台边,趴在孵化箱前面跟三只蛋汇报今天在学校干了什么、吃了什么、跑了多少圈,而虫蛋也会时不时在孵化箱内扭动几下,像是在回应他。
但偶尔他还是会跟雄父过去孤雌院一趟,因为阿佑和那群小伙伴都在等着同他一起玩,还有西迩奇叔叔会带他们一起锻炼......渐渐地,伊伊的生活一天比一天精彩。
“雌父,雄父,我进来了噢!”
门外,响起赫罗伊伊兴奋的声音,还有一道规律的敲门声。
赫罗伊恩将手从雄主腰间收回来,然后才开口:“进来。”
很快,门被推开,赫罗伊伊加速跑几步跳到雌父的后背上。因为雌父不让他跳到雄父身上,说他这么重会压坏雄父,所以伊伊养成了往雌父背上蹦的习惯(就像以前赫罗伊恩跳到西尔兰德的背上一样,怎么说都不听,后来西尔兰德只好随他去了)。
他两条手臂圈住雌父的脖子,整只虫趴在赫罗伊恩背上,头朝雄父那边凑过去,在雄父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道浅浅的口水印。
“雄父!”
文殊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伊伊的头发洗得又香又软,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手感比那毛绒玩偶不知强多少倍。
他揉了两下没忍住,又揉了两下,把伊伊的头发抓得一团糟。
伊伊也不躲,任由雄父揉,自己则伸着手去够孵化箱的玻璃罩。他趴在雌父肩头,距离刚好够得到窗台,指尖贴着玻璃罩面,跟里面的三只蛋打招呼。
“小虫蛋你们好呀,哥哥我回来了。”
中间那只蛋轻轻动了一下。
“雌父雄父!它动了!它听到我说话了!”
“嗯,听到了。”
伊伊激动得在雌父背上蹬了两下腿。赫罗伊恩被他蹬得往前晃了一下,伸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别乱蹬。”
“噢。”伊伊老实了,但嘴没停,“雌父,你说它们什么时候能出来呀?”
“快了,别老问。”
赫罗伊恩始终抱着他没放。他偏头看了一眼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趴在自己肩头的伊伊,又看了看那三只虫蛋,莫名觉得把那几只虫蛋放在伊伊头顶正合适。
顶配虫窝来的。
伊伊不知道雌父的想法,只顾着跟虫蛋们互动。他用食指戳戳这只,那只没被戳到的马上扭动了一下;他又立马戳戳那只,如此循环反复......他的手指头在孵化箱里点来点去,忙得不亦乐乎。
“雌父你看,它们又动了!”
“嗯。”
“这只会跳了耶!”
“看见了。”
没一会儿,赫罗伊恩将伊伊放下来,让他慢慢玩,只留下一句“十分钟后必须上床睡觉”,便拉着雄主回床上躺着了。
伊伊“嗯嗯嗯……”了好几声,注意力全在这些神奇宝贝上。因为他发现虫蛋好像越来越活跃了,甚至还会跳到他的小手上。
中间那只蛋忽然弹跳了一下,直接蹦到了他的指尖上,吓得他怕虫蛋变完蛋,连忙伸出另一只手一起护好它。
“别怕别怕,我接住你了。”他两只手捧着中间那只蛋,小心翼翼地托着,蛋壳温热光滑,里面的小家伙轻轻搏动着,像是在回应他的掌心。
但有了第一只蹦跳起来,很快第二只、第三只都争先恐后地滚到他手边,然后纷纷弹跳几下试图全跳进伊伊的手里。
可到底伊伊的手还是太小了。
他的双手捧了一只虫蛋就不能顾到其它虫蛋,左边那只滚过来,他腾不出手;右边那只弹起来,他只能用胳膊肘去挡,避免它跳出孵化箱把自己给摔了。
三只蛋在他手边拱来拱去,像三只抢食的小兽,谁也不肯让谁。
伊伊急得满头大汗,嘴里念念有词:“别急别急,你们别挤了,我一个个来……”
可三只蛋根本不听他的,一只往他掌心跳,一只企图往他指缝里钻,还有一只干脆滚到了他手腕上,贴着他的袖口不肯下来。
伊伊两只手各捧着一只,手腕上挂着一只,还有一只在他胳膊肘边上蹦跶。他整只虫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生怕摔了哪一只。
“怎么办……”他小声哀嚎,“雌父雄父……”
而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赫罗伊伊听见了雌父雄父的笑声。
“嗯?”
赫罗伊伊转头望去。
发现雄父在拿光脑记录他逗虫蛋的画面,而雌父则枕在雄父腿上笑得最大声。
“雄主你拍到了吗?”赫罗伊恩边笑边问。
“拍到了。”文殊举着光脑,镜头稳稳对着伊伊,“三只蛋全挂伊伊身上了。”
“发我一份。”
“嗯,已经发给你了,也发给雌父了。”
啊?赫罗伊伊捧着一只蛋、挂着一只蛋、肘着一只蛋,他杵在原地不敢动,只能一脸焦头烂额地求助笑成一团的雌父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