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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成吕布,开局霸占杜夫人 > 第225章 飞将归乡

第225章 飞将归乡

    建安六年,四月二十。


    四万大军踏着复苏的冻土,自邺城一路向西,穿过巍峨肃杀的井陉隘口。在上党与张燕、赵云会师后,大军仅休整了一日,便顺着汾水河谷浩浩荡荡地直插并州腹地。


    百余里路,沿途山川绵延起伏。


    初春的汾水在狭长的河谷间呜咽流淌,两岸的麦田才刚抽出一缕青嫩的幼芽,却见不到几个下田的农人。


    高干在并州割据数年,横征暴敛。沿途村落十室九空,偶尔能看到几个瘦骨嶙峋的倒毙饿殍,或是蹲在残垣断壁下麻木发呆的老妪。当四万吕军马蹄轰鸣而过时,这些百姓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用空洞无神的眼睛盯着那面迎风猎猎作响的“吕”字大旗。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按剑伫立在山冈之上,默然看着这片苍凉破败的土地。


    这里是并州。


    是他生于斯、长于斯的故土。


    当年,他背着一张硬弓,带着数千并州狼骑从这片贫瘠血腥的黄土地杀出去;如今踏血归来,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边塞猛将,而是手握重兵、名震天下的车骑将军。


    “高干……”


    吕布双眼微微眯起,指节用力:“把本将的家乡糟蹋成这副模样,你死不足惜!”


    四月廿三,黄昏。


    晋阳城庞大的阴影,终于沉沉地压在了汾水东岸。


    这座作为并州治所的千古名城,城墙高耸逾三丈,青黑色的城砖在血色残阳的斜照下散发着冷硬冰酷的光泽。城楼之上,旌旗如林,高干那面刺着“并州刺史”的硕大帅旗高高矗立在正中。


    垛口后人影攒动,寒光凛冽的弓弩密密麻麻地对准城下。宽达数丈的护城河早已被引满汾水,深不见底,粗重的吊桥被绞盘死死拉起。


    四万大军在城南连营数里,绵延不绝的篝火将半边天空染得通红。


    中军大帐内,张合指着刚刚侦察画好的舆图,向吕布禀报:


    “将军,晋阳城防极坚,四面城墙皆用条石重修过,垛口后至少布置了三层弓弩手。


    唯一的可趁之机在东门,东门紧靠太行余脉,受山势限制,城墙上投石机的死角极大,守军兵力也是四门中最薄弱的。”


    “东门守将是高干从新兴调来的偏将,末将在太行山时便与他交过手。”


    张燕在一旁咧嘴冷笑,眼中满是不屑:“此人贪财惜命,只要咱们在东门把声势做足,这懦夫绝对第一个弃城而逃!”


    “跑?他跑得掉吗?”


    吕布冷哼一声,当即拔剑而定:


    张合统领青州常备军与冀州降卒为主力,丹阳兵为攻城先锋,投石机与攻城槌全部押赴南门!


    张燕率太行营从侧翼攀爬山坡,拔掉外围哨卡,突袭东门!


    赵云率三千常备军与重甲骑兵,死守汾水河谷,凡有往北求援或逃窜者,格杀勿论!


    张绣率三千西凉铁骑巡弋于西门与北门外的开阔地,扎牢口袋!


    曹性继续守井陉屯粮地。


    “明早卯时擂鼓,卯时三刻——发动总攻!”


    四月廿四,卯时初。


    薄雾还未来得及散尽,太行山脉的峰峦间漏出一缕刺眼的晨光,洒在晋阳城头帅旗上。


    咚!咚!咚!


    数百面涂着牛血的大鼓在城南阵地同时轰响,沉闷的鼓声如同闷雷般在地表滚动,震得汾水河面泛起一层层细密惊恐的涟漪。


    四万大军列成数个方阵,青州精锐居中,冀州降卒列于侧翼,数百名光着膀子、肌肉虬结的丹阳勇士手持重盾长矛,伫立在最前排。


    八架庞大的重型投石机在阵前一字排开,高大的木架如同一尊尊狰狞的巨兽。


    城楼上,高干按着佩刀,双眼布满血丝。


    他整夜未眠。自上党失守、粮道被断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已落入了必死之局。但他不甘心!城墙上,滚油锅早已架起,浓浓的黑烟夹杂着刺鼻的焦味升腾而起。


    然而,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


    踏、踏、踏。


    清脆而沉稳的马蹄声打破了这窒息的死寂。


    只见赤兔马驮着一道如般巍峨的身影,单枪匹马从军阵中缓缓走至护城河外一箭之遥的地方。


    吕布勒住马缰,将手中的方天画戟重重往地上一顿,冰冷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城头万千守军。


    他开口了。那饱含着浓郁并州乡音的雷霆怒吼,在空旷的城墙下轰然炸响:


    “城上的并州儿郎们——!听着!”


    “我是九原吕布!是这片土地养大的孩子!”


    “当年,我带着你们的父兄从这里打出塞外,杀得匈奴人不敢南下牧马!那时候,你们当中的老兵,或许还跟着我喝过血酒、杀过胡狗!”


    声音激荡,在晋阳城墙间回音不绝。


    城楼上,不少老兵娇躯猛然一震,握着长矛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吕布……真是飞将……是飞将回来了!”一个老兵眼眶通红,低声呢喃。


    吕布猛然扬起方天画戟,划破长空:


    “高干不过是袁绍的外甥!一个关东来的世家子,有什么资格在并州骑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他抽你们的丁,抢你们的粮,逼你们死在这儿替他抵命!”


    “我吕布今日回来,不是来杀并州人的!我是来把并州从这帮狗贼手里抢回来,还给父老乡亲!”


    “放下兵器!开城门!你们依然是并州的好男儿!谁若执迷不悟给高干殉葬——休怪我画戟无情!”


    “闭嘴!不许听!全都不许听!”


    高干急得眼眶撕裂,拔出佩刀发疯般地沿着垛口狂奔吼叫:“他是乱臣贼子!谁敢动摇军心,斩!”


    然而,任凭他如何咆哮,城头守军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股决死抵抗的锐气,在“并州飞将”这四个字面前,土崩瓦解!


    “卯时三刻!攻城——!!”


    吕布勒转马头返回中军,方天画戟向前挥下!


    轰!轰!轰!


    八架重型投石机同时释放,粗壮的臂杆猛然弹起,数十颗重达百斤的花岗岩石弹带着呼啸的死神厉啸,狠狠砸向晋阳城墙!


    碎石飞溅,木屑横飞!


    一颗石弹精准地砸中了南门城楼的飞檐,整片屋檐轰然坍塌,将十几个弓弩手生生砸成了肉泥!另一颗石弹直接崩碎了城墙垛口,万千飞溅的砖石碎片如暴雨般横扫城头,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丹阳兵——架浮桥!冲!”


    数百名丹阳死士抬着装满沙土的麻袋与木板,冒着城头零星砸下的滚石滚油,疯狂冲向护城河。鲜血瞬间染红了河水,但后续的士卒踩着同伴的尸体,硬生生在护城河上用沙袋搭出一条通天大道!


    “云梯上!登城!”


    长梯轰地一声搭上了城墙。丹阳兵背着长矛,一手举着重盾,如蜥蜴般快速向上攀爬。


    城头上的守军将一锅锅滚沸的桐油倾泻而下,惨叫声中,皮肉焦黑的糊味在空气中弥漫。但前排倒下,后排瞬间顶上!一名丹阳都尉率先跃上垛口,手中长矛如毒蛇出洞,瞬间将三名守军贯穿钉死在城墙内侧!


    “丹阳兵——结阵!”


    十几名踏上城头的丹阳死士迅速背靠背结成枪阵,刺密如林的长矛卡住了城头的隘口,为后续主力登上城墙撕开了一道缺口!


    与此同时,东门方向——


    张燕带领着身法矫健的太行营老卒,趁着守军注意力被南门吸引,用铁钩与粗绳贴着凹凸不平的悬崖砖缝,悄无声息地摸上了东门城头。


    “杀——!!”


    张燕一跃而上,手中大刀抡出一道血色的弧光,直接将东门守将的亲信削去了半个脑袋!


    那贪生怕死的偏将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刀都拿不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将军饶命!小人降!小人这就开门!”


    吊桥轰然落下,东门被太行营从内部一脚踹开!


    “东门破了——!东门破了——!”


    惊恐的喊声如瘟疫般在晋阳城内疯传。


    南门下方,巨大的攻城槌在数十名壮汉的号子声中,狠狠砸在了南门沉重的铁皮大门上!


    轰!轰!轰!


    投石机将轰击点转移到了城楼正上方,无数巨石穿透了屋顶,将城门内侧阻挡的条石和沙袋砸得稀碎。


    “破城——!!”


    破损的城门终于承受不住巨力,轰然向内倒塌!压积在门后的上百名高干亲卫当场被砸扁在门板之下!


    张合挥舞长枪,率领着青州常备军与冀州降卒如决堤的洪流般狂涌而入!


    从城门洞到瓮城,再到主街,双方展开了残酷的巷战。青州兵的长矛方阵在狭窄的街道上展现出了恐怖的推进力,将溃不成军的守军逼得节节败退。


    到了午后,城头那面高干的帅旗被一发燃烧的火箭射断,断裂的旗杆夹带着残破的旗帜,哗啦一声坠落城下,跌入泥泞。


    高干在数百名亲骑的护卫下,发疯般冲向北门试图强行突围。


    然而,当北门大开的瞬间,迎接他的,却是早已等候多时的张绣与三千西凉铁骑!


    “高干,哪里走——!”


    张绣暴喝一声,骑着战马带领铁骑排成无坚不摧的楔形阵,狠狠插进了高干的骑队之中!


    马蹄践踏,血肉横飞!


    高干的战马被战锤击中前腿,轰然倒地,将高干重重摔在汾水河滩的淤泥里。他挣扎着刚想去拔落在远处的佩刀,一只冰冷的枪尖便已撕裂空气,稳稳地抵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枪尖处,一滴鲜血正滴答坠落。


    张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绑了。”


    四月廿四,申时。


    喧嚣与杀戮渐渐平息,城内的硝烟在晚风中缓缓散去。


    晋阳城的大门完全敞开,百姓与降卒战战兢兢地躲在街巷两侧。


    赤兔马迈着优雅而沉稳的步子,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吕布一身甲胄未卸,方天画戟斜指地面,在无数敬畏、好奇、复杂的光中,缓缓巡视着这座古老的城池。


    没有预想中的屠城,没有兵丁的肆意抢掠。青州兵正在维持秩序,冀州降卒在清扫街面上的尸体,张燕的太行营则封锁了官府府库。


    “主公……”成廉将鼻青脸肿、浑身泥血的高干押了过来,重重推倒在地。


    高干抬起头,披头散发地死死盯着吕布,咬牙切齿地吼道:“吕布!你胜了又如何?你杀我舅舅,强占并州!曹公在许都定不会放过你!你这贼子——”


    吕布慢慢转过身来,那双深沉如井水的眸子冷冷注视着他。


    “曹操?”


    吕布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无尽的戏谑与霸气:


    “他在许都连自己的屁股都擦不干净,拿什么替你出头?


    我并州儿郎,立于天地之间,输也输得堂堂正正。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软弱、叫嚣、寄人篱下——莫说对不起你舅舅袁本初,就是这晋阳城里的三岁孩童,脊梁骨都比你硬!”


    高干如遭重击,脸色惨白如纸,脱力般瘫软在地。


    “押下去,送去邺城好生看管。”


    吕布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重新翻身上马。


    当夜,晋阳郡守府内灯火通明。


    晋封张合为并州都督,统辖晋阳及并州各郡防务,冀州降卒全部留镇并州。


    调拨邺城粮草入并州赈济灾民,同时招贤馆向并州全境发布《招贤令》,唯才是举。


    张燕率太行营镇守上党;张绣率西凉铁骑扫荡并州北部残余;赵云及重甲骑兵随吕布班师邺城。


    军议结束,众将退去。


    吕布独坐在空旷的大堂内,他提起毛笔,在给下邳与邺城的捷报上,一字一顿地写下了最后的定局。


    窗外,北境的夜风呼啸而过,吹动着堂内的烛火。


    并州已尽入囊中。


    而太行山以东,那遥远而辽阔的幽州平原上,袁尚与袁熙的残余野心,正等待着他去亲手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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