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春州牧府的东院,与冯瑶的居所仅隔一道夯土墙。墙头爬满了忍冬藤,细碎的花影在五月的月光下斑驳摇曳。
案头搁着那两把从庐江带回的古琴,檀木清香与栀子花的凉意交织,却掩不住空气中那一丝压抑的静谧。
大乔坐在床沿,指尖无意识地搭在琴弦上。小乔则趴在窗棂边,隔着那层层叠叠的藤蔓,偷窥着隔壁院中那抹摇曳的灯火,压低声音道:“姐姐,将军……进去了。”
“别乱打听。”大乔的声音平静如水,只是指尖不经意间勒进了琴弦。
话音未落,隔壁院内便传来一声低沉的响动——那是门板被撞开的闷响,混杂着衣料摩擦的细碎动静。紧接着,是女子压抑的喘息,随着夜风穿过夯土墙,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乔瞪大了眼睛,呼吸紧促,脸上的潮红从耳根一路蔓延至脖颈。
大乔的手指终于僵在琴弦上,她试图拨动琴音盖过那令人心悸的声响,可指尖无论如何用力,奏出的曲调却显得单薄而破碎。每一阵墙外传来的喘息,都像是撞在她们心口的乱石,激起阵阵涟漪。
冯瑶的闺房。
吕布将她抵在门后,带着强势的占有。冯瑶身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茶香,在此时变得浓郁而糜乱。
“将军今日……心有不安?”冯瑶在他的吻间呢喃。
吕布未语,只是将她抱起,重重抛在榻上。纱帐落下,遮住了满室春光。冯瑶的动作从容而决绝,她褪去那身月白襦裙,宛如卸下所有的防备与伪装。烛火映照下,她锁骨处白腻的肌肤泛着玉石般温润的微光,而在她细瘦的腰窝处,一道旧疤痕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吕布指腹轻抚过那道疤痕,那是袁术后宫里的残酷烙印,带着卑微的往事。
“疼吗?”
“不记得了。”冯瑶仰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清冷的炽热,“将军既要了这身子,便不必问这些。”
吕布没有说话。他低头吻了吻那道旧痕,感觉到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然后他的嘴唇沿着她的腰线一路往上,最后停在她耳根,她身体猛地一颤,声音碎了:“将军——灯——灯还没熄——”
“让它亮着。”
他jinr的时候,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他的肩膀,指甲陷进肌肉里,闷哼了一声。嘴唇贴着他的耳根,喘息碎碎的,每一下都带着热热的潮气。身体在他身下微微弓起,像一张被风吹弯的弓,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慢些——将军慢些——”
他放慢了动作,她反而把腿缠得更紧了。嘴唇在他锁骨上轻轻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极淡的红印。然后她翻身把他按在榻上,长发垂下来铺了他满肩,眼角有一点泪光,但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她跨坐在他腰上,双手撑在他胸口,慢慢沉下腰。
“将军,”她的声音有些抖。
她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根,声音软得能滴出水,“将军觉得亏欠妾身——所以今晚格外温柔。妾身又不怪将军。二乔是好人家的女儿,将军带她们回来,是她们的福气。”
吕布伸手扣住她的腰,把她重新翻回身下。她的腿本能地又缠上来,两人贴在一起,胸口贴着胸口,喘息声交缠在烛火昏暗的光晕里。她的头发全乱了,铺散在枕上,几缕被汗浸湿,贴在额角和脖颈上,衬得那张脸又娇又媚。
“将军——”她的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声音细碎得像是被揉碎的花瓣,“将军慢些——隔壁——隔壁有人——”
墙的另一边,小乔早已掩住耳朵,身子微蜷,脸颊滚烫。而大乔推开窗,让清冷的夜风灌进房内。她望着窗台那朵摇曳的忍冬花,目光深邃,在那冗长的喘息声中,她仿佛看到了一种比战争更残酷的博弈。
……
次日晨曦,薄雾初散。
吕布从冯瑶院中走出,推门便撞见了候在廊下的大乔。她正捧着一卷《诗经》,神色宁静,仿佛昨夜的喧嚣从未发生。
见吕布走近,她合上竹简,起身行了一礼,仪态挑不出半点错处。
“将军昨晚,睡得可好?”大乔淡淡问道。
“尚可。”吕布清了清嗓子,“你们呢?还住得惯吗?”
“换了新处,有些认床。”
大乔顿了顿,抬起眼帘,那双如潭水般静谧的眸子直直地撞进吕布的视线里。她唇角轻扬,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妹妹睡得浅,早起见她眼下一圈青影,怕是嫌隔壁的虫鸣太过扰人了。”
吕布脚步一顿,看着大乔那清冷离去的背影,心中的尴尬能扣出三室一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