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虚掩着,在夜风中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吕布抬手推开门时,原本已经寂静的小院里,那抹微弱的灯火正微微晃动。甘氏依旧孤零零地坐在廊庑下,手里攥着那件给吕旭缝的青色短褂。她低着头,单薄的肩膀剧烈地抽动着,没有发出声音,唯有一串串滚烫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砸在膝头的细麻布上,洇开了一片连绵的深色水渍。
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她受惊般地抬起袖子胡乱擦脸,慌乱地站起身想要行礼。可一抬头,看清来人的面容,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声音里还带着没来得及散尽的哭腔与难以置信:
“吕将军……您、您怎么又回来了?”
吕布没有回答。他跨步上前,直接走到了她的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满脸泪痕的女人。
清冷的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洒在她的脸上。
甘氏就像是一块未经雕琢、却被岁月养透了的羊脂白玉,越看越让人移不开眼。
月华洒在她露在衣领外面的脖颈与丰润的手腕上,那一小片肌肤在夜色里白得近乎半透明,泛着一层极淡、极柔的银辉。此刻她因刚哭过,狭长的眼尾晕开了一抹动人的嫣红,浓密的羽睫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饱满的唇瓣微微发颤。
此时的她,就是一朵刚刚被夜雨无情摧残过的白海棠,花瓣上沾满了水珠,摇摇欲坠,却又带着骨子里的顺从与卑微,拼命撑着不肯落下。
看着眼前这具承载了太多委屈与抛弃的躯壳,吕布的心头莫名燃起了一团无名火。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拇指动作极轻地擦过她眼角的泪痕。
指腹触碰到那细腻滑腻的肌肤,甘氏的羽睫颤抖了一下。她抬起头,那双盛满了惊惶与哀怨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红唇微启,想要说些什么,却在男人那炽热如火的目光下,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吕布的身子前倾,嗓音低沉:
“既然他刘玄德不要你,那我吕奉先要你。”
话音未落,他已然低头,qin 了上去。
下一刻,积压了数年的不甘、委屈、以及被当作货物般数次丢下的痛苦,在这一吻中彻底决堤。
甘氏忽然哭得更厉害了。眼泪不要钱似地顺着苍白的脸颊大肆淌下,很快便混入了两人的唇齿之间,带起一片苦涩而炽热的滋味。
吕布以为她会激烈地推开自己,甚至做好了承受她反抗的准备,但她没有。
这个在乱世中如浮萍般漂泊的女人,只是顺从地站在那里,闭着双眼,任由泪水横流。
吕布心中暗叹
他上一世就是个直男,这辈子虽然身边美眷如云,可“哄女人”这门学问,却始终没有学会。
面对女人的眼泪,他唯一的办法,便是用更加炽热的吻去回应。
渐渐地,甘氏那僵硬的身体放松了许多。
抵在吕布胸前的两只手,不知何时软了下来,顺着他的胸口慢慢上移。那柔嫩的指尖,轻轻插进了他浓密的黑发中。
动作虽轻,却带着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他猛地弯下腰,直接将这个女人抱了起来。
她很轻,甚至比体态轻盈的冯瑶还要轻上几分。那截腰肢纤细得不合常理,大手握上去,几乎能掐住大半。
吕布将脸颊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里。这里的皮肤凉得像是一块寒玉,在这微凉的夜风中散发着淡淡的、属于妇人的幽香。当他的嘴唇贴上去的瞬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颈侧的血管在皮肤下如受惊的小鹿般疯狂跳动。
甘氏的喉咙里,终于溢出了一声极轻、极媚的呜咽。
木门被沉重地撞开,又在身后紧紧阖上。
月光穿透薄薄的窗纸漏进屋内,斑驳地洒在她的侧脸上,将那张本就白皙的容颜照得愈发近乎透明。
她的满头青丝如墨般铺散了满枕。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双手不紧不慢地解开她领口那繁复的盘扣,一颗,接一颗。
每解开一颗,空气中衣料摩擦的沙沙声便清晰一分,而甘氏的呼吸,也随之急促一分。
素雅的襦裙终于从光洁的肩头滑落,内里的素色小衣根本遮挡不住那惊人的弧度,衬得锁骨窝处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温润而高贵的微光。
甘氏羞赧交加,吕布握住了纤细的手腕,轻轻地按在了枕侧。
随着床帏的“吱呀”声响起,窗外的月华如水般在她的肌肤上流淌。那块无瑕的白玉上便会泛起一层极淡、极诱人的粉红——是白玉被极致的暖意彻底浸润后,从骨血内里透出来的动人光泽。
甘氏闭着双眼,她的十指猛地攥紧了身下的褥子。
她吐气如丝,急促的喘息声里带着哭腔:
“将军……妾身……”
“将军………”
夜已经漏过了三更。
甘氏整个人瘫软在吕布宽阔的怀里,她那原本端庄的妇人发髻此刻早已散落得不成样子,乌黑的青丝铺散在吕布胸口上,交织出一幅黑白画卷。
几缕乱发被香汗浸透,贴在她光洁的额角与汗湿的脖颈上,更显得那张白皙的面孔娇艳欲滴,媚骨天成。
她双眼微闭,呼吸渐渐平稳。
吕布以为她累极睡着了,谁知甘氏的一双柔荑突然抬起,掌心温热地捧住了他的脸颊。
拇指在他英挺的眉梢上轻轻擦拭了一下。
“将军……别走……今晚别抛下妾身……”
“不走,今晚陪着你。”吕布温柔道。
她抬起头,眼神里燃着一团能将两人烧成灰烬的欲火:
“将军……妾身,还想……”
这一次,甘氏展现出了从未有过的疯狂。
甘氏双手撑在男人胸口,被迫仰着头。月光从上方洒落下来,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圣洁而荒唐的银辉里。
她闭着眼,眉头微蹙。
很快,她便陷入其中。
她俯下身,声音软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夫君……做您的女人,真好……”
他猛地翻身。
风暴,在深夜里咆哮。
天边已经隐隐泛起了鱼肚白。
甘氏从背后紧紧地抱住吕布。那对柔软贴着男人宽阔多疤的后背。
吕布转过身,将这个受尽了委屈的女人怜惜地搂进怀里。
甘氏半侧着脸,安静地将螓首贴在吕布长满肌肉的胸膛上。她那小巧的指尖依旧攥着吕布的衣襟,似乎在梦中都怕自己只要一松手,眼前这个给过她温暖与尊严的男人,就会像刘备一样,将她弃如敝履。
看着怀中女子那终于安稳下来的睡颜,吕布回想起她刚被张绣救回来时,坐在窗下攥着那支摔碎的金簪、眼神空洞的模样;
想起她每次给自己倒茶,却连头都不敢抬的卑微;
以及昨天白天,在车骑将军府门前,她孤零零站在人群最外脚、攥紧褂子落荒而逃的背影……
她从来不在人前表露什么,可今晚,她把压抑的眼泪全倒了出来,也把她自己,全部交给了吕布。
吕布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在女人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安心睡吧。明天,我便迎你入府,往后,没人能欺负你。”
梦境中的甘氏似乎听到了这句话,眉头舒展开来。
窗外,夜风携着破晓前的最后一丝凉意掠过。
那抹穿透窗纸的残存月光,在女人裸露在锦被外的浑圆肩头上,静静地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银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