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穿越成吕布,开局霸占杜夫人 > 第233章 草原的骨头

第233章 草原的骨头

    建安六年,六月初三。


    蓟县正北五十里,辽水边缘。


    夜幕下的乌桓王庭营帐连绵数里,狂风卷着干草与马粪的气味,在荒原上呼啸而过。各帐前燃着的篝火在风中剧烈摇晃,油脂滴入火堆,发出滋滋的爆裂声。


    王帐之内,气氛沉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蹋顿高坐在皮垫正中,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跪着的两名斥候。二人浑身是血,身上的羊皮袄破烂不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张绣的西凉铁骑根本没有在代郡城下盘桓,而是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荒原恶狼,咬住了乌桓左路的后尾!


    在丘陵地带的两场遭遇战中,乌桓轻骑被狭窄地形限制了机动,损兵近千!如今左路被迫收缩防线,运粮的战车被焚烧了大半。


    “报——!打谷场那边的补给线……断了!”


    后方又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爬进王帐,凄厉大喊:


    “并州狼骑……是张辽的并州狼骑!他们插到了上谷后方!


    我们的运粮队……全被抢了!右路千夫长请单于速速发兵救援!!”


    轰!


    王帐内瞬间像炸开了锅。围坐在两旁的的十几个乌桓各部首领霍地站起身来,破口大骂,争吵声几乎要把帐顶掀翻。


    有人主张倾巢而出,趁着吕布主力未至,跟张绣、张辽决一死战;有人嚷嚷着见好就收,带着上谷劫掠来的上千名汉人妇孺和粮草即刻撤回大漠;更有人将满腔怒火,全砸向了缩在最角落里的袁尚。


    “去他娘的幽州!去他娘的邺城!”


    乌桓右路的一名千夫长猛地拔出腰间弯刀,劈碎了面前的矮案,指着袁尚的鼻子暴怒狂吼:


    “袁三!你当日在大漠上是怎么同单于说的?!


    你说幽州防务空虚!说吕布远在邺城!说只要我们南下,幽州四郡唾手可得!


    现在呢?!幽州的毛我们都没捞到一根,老子的儿郎倒折了近千人!你这丧门星、狗杂碎!!”


    袁尚缩在最昏暗的角落里,身上那件曾经华贵无双的锦袍早已沾满了泥污与油垢。


    面对锋利的弯刀和铺天盖地的唾骂,他脸色惨白如纸,身子不可抑制地剧烈发抖。


    他想开口反驳——他想说吕布来得太快了,想说蓟县的世家临阵倒戈,想说审配没能守住城池,想说只要再给他一点兵马他就能东山再起……


    可看着周围那一张张充满野性与杀意的胡人面孔,所有的言语都卡在了喉咙里,化作了极度的恐惧。


    “够了。”


    蹋顿冷冷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威严。


    那名千夫长啐了一口唾沫,狠狠将刀插回鞘中。


    蹋顿缓缓转过头,斜睨了袁尚一眼,淡淡道:


    “袁公子是本单于的贵客,不得无礼。”


    语气冷漠。


    袁尚的心瞬间沉到了冰窟里。


    一个月前,在辽东草原初见时,蹋顿还亲手为他披上金狼皮裘,拍着他的肩膀称他为“袁氏贤弟”,信誓旦旦地说要倾乌桓全族之力帮他夺回河北;


    而如今,蹋顿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根已经被啃光了髓质的羊骨头——弃之可惜,留着又嫌占地方。


    议事散去,各部首领鱼贯而出,没有一个人多看袁尚一眼,甚至有人路过时故意撞了他的肩膀,冷笑连连。


    袁尚独自走出王帐。


    塞外的夜风呼啸着吹在他脸上,夹杂着青草、膻味与死尸的恶臭。


    他胃里一阵剧烈翻涌,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一个月前,他以为逃到大漠是拥抱着自由与复仇的希望;而现在,他才绝望地发现,天地之大,竟早已没有了他袁三公子的容身之所。


    南面是蓟县,城头高挂着“吕”字帅旗;


    西面是并州,张辽的狼骑正在疯狂绞杀;


    东面是无际的大海;


    北面……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荒原。


    袁尚像个游魂般走到营地边缘的泥地旁,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伸出颤抖的双手,抓起了一把黑泥。


    六月的草原,泥土湿润而肥沃。


    他忽然想起父亲袁绍病危时,握着他的手吐出的最后一句断续喘息:“尚儿……河北四州……是咱们袁家两代人打下的基业……莫要……丢了……”


    当时他跪在榻前,哭得撕心裂肺,发誓定要守住。


    可如今——


    蓟县丢了,邺城丢了,河北四州尽归吕布。


    而他,袁氏最宠爱的小儿子,正像一条断脊之犬,跪在胡人的帐篷外乞求残羹冷炙!


    “审正南……”


    袁尚抓着泥土的手指深深抠进地里,血水从指甲缝里渗了出来。


    他听说了。


    审配在蓟县城头撕碎劝降文书,带着最后两千死士退守州牧府,最终被赵云一枪刺穿左肩钉在石柱上,至死不降,大骂逆贼。


    那个平日里严厉、刻板、甚至有些固执的老臣,替他袁尚、替他死去的父亲,把袁氏最后的一丝尊严与骨气,彻底咽了下去。


    “正南……你死的时候,是不是也在恨我……”


    袁尚把头深深埋进泥土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呜咽声。


    他宁可审配是带着恨意死去的,也不敢想象审配在咽气的那一刻,眼中对自己露出的那股……深深的失望。


    黑色的泥土从指缝间一点点挤出,随风扬散在冰冷的夜色里。


    ---


    王帐深处。


    灯火摇曳,蹋顿独坐在巨大的案几前,面前摊着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


    地图上,代表吕布军的三道红色标记正以不可阻挡之势,从三个方向徐徐合拢:


    代郡方向的张绣、上谷方向的张辽、以及直奔蓟县北门而来的赵云与吕布中军。


    蹋顿的眼睛盯着地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十几岁起便随父兄南下袭扰中原,对汉人的军队太熟悉了——中原的兵马大多依赖城池,精于防守,一旦到了平地上,根本挡不住乌桓骑兵的弯刀与骑射。


    可这一次……完全不一样。


    张绣的西凉铁骑比草原上的狼还要凶狠,战术老辣,专挑地形狭窄处下死手;


    张辽的并州狼骑一人双马,奔袭速度极快,两天两夜横跨数百里,简直就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幽灵;


    而那个还没露面的赵云,麾下那一支人马皆披重甲的铁骑,更是汉人军队里绝无仅有的“怪物”!


    “吕奉先……”


    蹋顿捏紧了手中的骨刀,指节发白。


    他开始后悔了。


    他后悔听信了袁尚的蠢话,后悔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土地,把乌桓积攒了十年的上万精锐骑兵,推进了这场前所未有的生死漩涡之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斗罗之自律的魂兽 科技系统闯荡异世界 全球轮回之我通晓所有剧情 诸天视频混剪:盘点震撼名场面 穿成赘婿文男主的前妻 火影:开局一键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