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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成吕布,开局霸占杜夫人 > 第212章 军议 1

第212章 军议 1

    建安六年,六月下旬。


    下邳,车骑将军府议事厅。


    吕布归府的第三日,召集了平定幽州后的第一次核心军事会议。后宅内曹曦母子平安、喜气洋洋,可议事厅里的空气却凝重异常——夏侯惇引兵五千陈兵兖州边境的消息,早已如阴云般笼罩在徐州上空。短暂的喘息,戛然而止。


    议事厅正中,横亘着一幅丈余宽的牛皮舆图,将五州山川尽收眼底。徐州居中,冀州居北,并州控西,青州踞东,幽州极北盘踞,南面则是水网密布的淮南。图上的城池隘口、粮道水路皆用鲜红的朱砂重重勾勒,是陈登熬了整整两个通宵重新核校过的。


    绣衣卫从各地飞骑传回的最新密报亦化作各色细线,游走在舆图之上:曹操在兖州的兵力抽调、夏侯惇前锋的扎营方位、刘备在新野的经营、江东孙权水军的异动……一览无余。


    厅内诸将陆续入座。


    陈宫坐在左手首位,神色沉静如水,手中紧紧握着一卷竹简——那是他连夜斟酌拟定的固本条陈;


    贾诩坐在陈宫对面,面色古井无波,双手缩在大袖里,双眼半睁半闭;


    陈登坐在陈宫下首,面色苍白却精神矍铄,颌下短须修剪得极讲究,面前恭恭敬敬堆着厚厚一摞各郡粮草账册;


    侯成紧挨着门边坐着,浑身甲胄未解,甲缝间还带着下邳城外大营的汗腥与尘土气;


    成廉依旧矗立在吕布身侧,面无表情,手按刀柄,目光缓缓扫视着厅内每一个角落;


    糜芳坐在最末席,面前除了账册,还摆着一把磨得发亮的老檀木算盘,“啪”的一声,他指尖无意识地拨动了一下算盘珠,清脆的碎响在安静的厅内显得格外清晰。


    吕布高踞主位,沉稳的目光划过众人,开门见山:


    “元龙,先说说各州的情况。”


    陈登闻言翻开粮草清册。他甚至未曾看一眼竹简,那些数字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徐州五郡,历年积粮共计六十万石。下邳库房最充沛,约二十万石;彭城、东海、琅琊、广陵四郡各有十万石上下。今年徐州风调雨顺,夏粮刚刚归仓,又净增十五万石。扣除各郡常备军粮饷与官员俸禄,眼下能随时抽调的机动军粮,在四十万石左右。”


    陈登微微顿了顿,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冀州的底子比徐州更厚——邺城大库积粮五十万石,加上各郡县库存,绝不下八十万石;青州方面存粮二十万石;并州虽然贫瘠缺粮,但战马精良,晋阳上月刚送来五百匹膘肥体壮的并州骠骑;幽州新附,自给尚可,沮授正大推军屯,明年秋收后必有盈余;至于淮南,纪灵在寿春督办军屯颇有成效,今年夏粮大丰,军用已可自给半数。”


    陈登合上清册,昂首看向吕布,眼中闪过一抹傲然:


    “主公当年推行的‘曲辕犁’如今已普及五州,粮食产量比之往年直接翻了一番!加之‘马蹄铁’全面列装,战马损耗锐减,大军远征再无钉马掌之忧。眼下五州积粮,足以支撑十万大军脱产征战一年以上!若省着些用,撑上一载半亦非难事!”


    “一年半是好看,但不能这么算。”糜芳接过了话头,干瘦的手指在算盘上如疾风般飞拨,发出阵阵令人心惊的噼啪声,“这只是库房里的死数!粮草运到战场,吃是一回事,运是另一回事。从邺城运一石粮到下邳,路上运粮队自己就要吃掉三成!若大军南下淮南,千里运粮,损耗更甚。因此臣建议,南线用度全由徐州本土就近调拨,冀州粮仓暂时压住,用来防备北线与中路的变故。


    另外,商路那边有些隐情需向主公禀报——徐州与江东的商船往来极其频繁,每月至少有十几艘大船从江东运粮过来。孙权虽与我们签了互不侵犯的盟约,但民间商贸可没停。江东稻米比我们本地便宜两成,臣已暗中安排人手,每月定点从江东吸纳一批稻米充实战备。”


    “孙权那边,可有异动?”吕布沉声发问。


    “表面上毫无动静。”糜芳摇了摇头,“江东商贾贪利,只要金银给够,什么都敢往外卖。不过臣办事缜密,每次交易量都分批拆开,绝不让他们摸清。”


    “江东这盘棋,文和怎么看?”吕布转头看向一直装睡的贾诩。


    贾诩的眼皮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露出两道寒芒。


    “子方所言极是,商贾趋利乃是本性。但有一事,绣衣卫自柴桑传回密报,孙权最近正暗中大举扩建柴桑水寨,新造战船如云。表面上他是打着平定山越的旗号,可柴桑那地方……溯江而上可直逼荆州,顺江而下能死死钳制长江咽喉。孙仲谋年纪轻轻,心思却极沉,绝不会把赌注全押在与我们的这一纸盟约上,他背地里的刀子,已经磨亮了。”


    “让绣衣卫加派人手,盯住柴桑的一举一动。”吕布冷冷下达指令,随即抬手示意陈宫,“公台,接着说。”


    陈宫将竹简在案几上一一铺开,笔迹刚劲,条理清晰如蛛网。


    “主公,糜子方与文和所言,皆切中要害。五州之地看似兵强马壮,实则四面环敌!北面幽州刚定,蹋顿虽败,乌桓残部犹存,牵招深入大漠‘以夷制夷’,至少需要半年才能见效。在这半年空档期内,幽州的北大门全靠张文远的两千狼骑死撑,绝不能有半点差池;东面临海,尚算稳固;南面淮南防线,纪灵坐镇寿春,甘宁操演水军,可谓固若金汤;并州方向,张合镇晋阳,张燕守上党,无后顾之忧;冀州有沮鹄、蒋义渠留守,赵云的重骑兵亦在邺城待命,可随时机动救援。”


    说到此处,陈宫的神色陡然严峻起来,修长的手指重重按在舆图上的兖州位置!


    “真正的心腹大患,唯有西面的曹操!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占据兖豫精华之地,麾下谋臣如雨、猛将如云。夏侯惇此次提兵五千陈兵徐州边境,绝非真要与我们决生死,而是一场试探!他想试探主公北伐乌桓后的虚实,试探我们的反应之疾徐!我们若迟疑怯懦,他便会挥师大举入境;我们若雷霆反击,他便会缩回老巢。


    故而臣以为,眼下的当务之急绝非贸然南征北讨,而是固本培元!只要我们稳扎稳打,消化掉幽州,再休养生息一年,待五州根基固若金汤,届时再与曹操决一死战,胜算十倍于今日!”


    “公台‘固本’之策,稳妥大方。”贾诩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他彻底睁开了双眼,语气中透着一股锐利的洞察力,“可公台只看出了夏侯惇的试探,却没说透——曹操为何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试探?”


    陈宫微微皱眉,看向贾诩,并未出声打断。


    “因为曹操急了。”贾诩枯瘦的手指伸出袖外,在桌案上轻轻叩击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绣衣卫自许都探得确凿情报——曹操府库里的存粮,最多只能再撑三个月!去年兖州遭了大蝗灾,今年夏收又逢大旱,粮食减产至少三成!三个月内若打不下徐州拿不到粮食,他的军队就得饿着肚子撤退!


    所以,夏侯惇的这次试探,本质上是曹操倾尽豪赌的一试——他赌的是我们兵马疲惫、反应迟钝;赌的是刘备或孙权会从背后捅我们一刀;赌的是幽州动荡会让主公首尾不能相顾!这三赌只要被他赌中一赌,他就会化试探为暴动,倾巢而出;若一赌都不中,他就只能乖乖缩回去!”


    说到这里,贾诩嘴皮微卷,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因此,诩以为公台主张的‘稳固北境’是对的。但在西线……臣主张给曹操一个终身难忘的回应!光让他缩回去不够,得打得他痛到骨子里,让他以后只要看到‘吕’字大旗,便不敢妄动!”


    坐在门边的侯成闻言,庞大的身躯猛地前倾:“文和先生,怎么个痛法?”


    “夏侯惇带去边境的五千人,是曹操麾下最精锐的兖州兵。若能一口吞掉这支兵马,曹操的精锐兵力就会大伤元气!”贾诩平淡的声音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杀伐,“吃掉这五千人不是目的,目的是打痛曹操,让他明白——哪怕主公刚结束草原大战,剩下的气力也足够拧下他的脑袋!


    臣建议:令小沛驻军不再据城死守,而是主动拔营前出!高顺的陷阵营善于进攻,徐庶运筹帷幄,压在小沛实在是浪费!同时,传令邺城张绣,率西凉铁骑即刻南下,不必进入徐州战场,只需在兖州边境大张旗鼓地列阵压境——曹操只要不想老巢起火,自己就会把夏侯惇撤回去!”


    陈宫眉头紧锁,出言反驳:“文和,主动出击,是否会过早激化为两军的全面决战?”


    “绝对不会。”贾诩断然摇头,“曹操现在根本打不起全面战争,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软肋。我们示弱,他便如饿狼咬肉;我们反咬他一口,他才会知道痛!这一口咬下去,恰恰是用最小的局部代价,换取未来一年的绝对太平!”


    陈登见两人针锋相对,微笑着放下手中的清册,插话道:


    “公台先生主张固本,文和先生主张威慑,登以为二者相辅相成,完全可以并行不悖。不过在军事部署落定之前,还有一桩迫在眉睫的大事需主公定夺——那便是青州!”


    提到青州,厅内的气氛再次一紧。


    “青州全境归附至今,尚未设立总揽全局的都督。”陈登面色严峻,“临淄府库不仅要养兵,还接收了近两万青州降兵,如今群龙无首,时日一长必生祸乱!绣衣卫的消息,袁氏昔日的几个中层旧将最近频频私下密聚,虽未造反,但若是无人镇压,迟早是祸害。青州北邻冀州、南接徐州、西抗兖州、东临大海,位置极其关键。一旦曹操从兖州方向对青州施加压力,没有一位能征善战的大将坐镇,随时可能轰然坍塌!”


    “青州都督的人选,宫心中思量许久。”陈宫顺势接过话头,目光落在了坐在门边的那位猛将身上,“此人不仅需有独当一面的威严,熟悉青州战局,更必须是跟随主公多年、绝对忠心耿耿的老将。臣,保举侯成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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