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今朝的目光从他深邃的眼睛中移出来,挪到他嘴唇。
盛今朝喉结滚动。
吞咽口水的声音分明很小,几乎微不可闻,此刻却十分突兀。
“嗯。”
盛今朝给出肯定的答案后,微微踮脚。
江停云亦俯身。
他的手紧紧扣住她的腰,动作用力到仿佛要把她融进身体里一般。
盛今朝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掠夺。
不止是口腔里的空气,还有身体里的氧气。
盛今朝轻轻拍拍江停云肩膀,企图让他适可而止。
一旦开始,如何结束,何时结束,并不由她一人说了算。
江停云吻她吻得投入。
盛今朝认命地闭上眼睛。
罢了,他们现在是夫妻,当众亲一下也没什么的。
而且烟花如此绚烂,周围人不一定会注意到他们。
“呜呼——”
身旁人不断吹口哨,欢呼。
盛今朝回过神,发现周遭的人都盯着他们看,脸上都是起哄的神情。
她连忙推开江停云。
因为亲太久,缺氧导致腿软,一时间好悬没站稳。
幸好江停云反应比较快,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江停云全然不顾身旁人的起哄,眼底含笑,看着她。
“傻瓜,呼吸啊。”
盛今朝秉着一口气,此刻才呼出来。
“怎么一亲就忘了呼吸?”
他轻轻捏了一下她鼻尖:“这玩意儿干什么使的?”
盛今朝脸红得不像样,和脖子连成一片,但还要故作镇定:“忘了。”
“傻。”
“这怪我?”
江停云坦然点头:“嗯。”
“你混蛋。”
“……”
江停云只是笑,并不反驳。
—
篝火晚会结束,已经是后半夜。
篝火渐渐熄灭,人群渐渐变少,寒冷弥漫上面。
小兰和奶奶早已经回家。
盛今朝和江停云两人手牵手回民宿,走的依旧是他们最常走的那条路。
今晚月光很亮,不用打手电就能看清脚下的路。
两人都非常默契没有提那个吻。
盛今朝任由江停云牵着她的手,背在身后。
江停云低头看着脚下的路,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今朝仔细看他的侧脸。
第一次这样看他,现在才发现,原来他耳廓上有颗痣。
在月光映照下,居然也看得分明。
不由得,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他耳朵那颗痣。
这才发现,他耳朵滚烫。
只是在黑夜的掩护下,看不出他的耳朵此刻和她一样,通红。
“你明天有事吗?”
“怎么了?”
“问问嘛。”
“上午处理工作,然后去帮村长家修修脱壳机。”
“下午呢?”
“没什么事吧,可能跟徐珂通电话,沟通一下德国那边的工作,晚上可能要开一个跨国会议。”
江停云完全想不起来他明天要干什么,答得漫不经心。
此刻,他心里只有身旁的盛今朝。
她好美,好香。
她的手好小,好软,虽然已经牵过很多次。
她的嘴唇好软……
“那明天下午要是有空的话,你可不可以开车送我去镇上一趟?”
“去干什么?”
“今天拍的照片我想拿去打印出来,送给他们。”
“好。”
“如果你没空的话,把车借回来,我自己去也可以。”
“我有空。”
可以和她一起出门,江停云求之不得。
“今天好热闹,婚礼也好盛大,好温馨,我第一次在参加婚礼的时候,可以感觉到新郎和新娘之间的幸福氛围,真是好神奇,看周聪和秋雨的感情,我居然也开始相信爱情。”
江停云眉心跳动:“你以前不相信爱情吗?”
“难道你相信?”
“嗯。”
盛今朝像是见鬼一样,不可思议看着他。
“怎么了?”
江停云单手摸脸颊,以为脸颊蹭上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江停云,没想到你是纯爱战士。”
江停云不知道什么是纯爱战士,他只知道婆娘在嘲笑他。
心里不由有些着急。
两人半个小时前刚亲过嘴,现在又说不相信爱情。
什么意思?
他吻技不好?
“你不相信爱情?被爱情伤过心?”
盛今朝摇头:“算不上吧,我只是……觉得爱来爱去没什么意思。而且俗话说,爱到最后都那样。”
她挣脱开他的手,伸了个懒腰。
“而且你看我们身边的例子还不够多吗?”
“我爸说,爱我妈……”
“她死了没两年,就找了明素阿姨,正常人都能看出来,明素阿姨跟我妈长得像,他什么心思谁看不出来?”
“还有明素阿姨,她刚来盛家的时候,也说爱我爸,到头来呢?”
“人生在世,爱来爱去多没意思,不如游戏人间。”
江停云看着她,久久没出声,一直到两人回到民宿。
夜太深。
盛今朝洗漱出来,躺下没多久就睡着。
忙活一整天的江停云,却一丁点睡意都没有。
他照例把人搂怀里,看着熟睡的盛今朝。
“渣女,说来说去就是不想对我负责。”
他报复似的,故意捏住她鼻子,不让她顺畅呼吸。
“笨蛋,总有一天我……”
尽管没人会听见他说的话,但他还是没把话说完。
或许他心里也不知道应该拿盛今朝怎么办。
只是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以前他不确定,以为盛今朝的一颗心被梁玉填满。
他连站在她身边的身份都没有。
现在他确定,盛今朝的心不属于任何人,他可以徐徐图之。
恰好,他是一个优秀的商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
翌日。
江停云被手机吵醒。
昨晚睡太晚,一睁眼已经九点,他被每日例会的闹钟吵醒。
他懵懵的,揉了揉眉心。
盛今朝这个没良心的,居然不在房间。
他起床先给徐珂发信息,会议推迟二十分钟,然后洗漱下楼。
院子里也不见盛今朝。
平时这个时间,她都在院子里晒太阳。
今天天气这么好,却不见她人影,跑什么地方去了?
小兰在二楼阳台收拾东西,看见他在院子里乱转。
“江哥,干啥呢?”
江停云仰头,问她:“你朝朝姐呢?”
“跟奶奶一起去婷婷家了,她家里的昙花开了,他们去看。”
“昙花?这个时间开?”
“不是啦,凌晨五点就开了,奶奶非要去看,朝朝醒了,听见动静也跟着去的,现在这个时间差不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