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办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你带上……”
程熊澈眼神中的癫狂如此明显,让陈希怀疑他是不是和赵猪突一样濒临失控!
“程大哥,你别逗我了。”
陈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脚步试探着后撤,
“我怎么能跟你一起去执行肃清任务?会拖累你的。”
“不不不,你是我能活着回来的唯一希望了!”
程熊澈猛地起身,任由怀里的瓶瓶罐罐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帮帮我好吗?就当还我之前救你那次!”
【滴——】
【由于灰楼外出现二级污染体,肃清任务难度陡增!程熊澈不惜直白地挟恩图报,要求你和他一起离开,方便随时为他提供精神力治疗,你选择:】
【选项一(10分):答应他。那可是救命之恩!】
【选项二(20分):拒绝他。坦白承认自己的精神力等级真的只有f,没法为他进行治疗,去了也没用。】
陈希毫不犹豫选择了选项二!
“程大哥,你听我跟你解释!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真的没能力帮你!”
“我的精神力等级只有f!不信你试着感应一下?”
陈希伸出手,示意程熊澈握住她,用精神力探查她的真实实力。
在兽世,只要个体主动解除精神屏障,其他人就能通过精神力触手准确感知到对方的等级。
程熊澈似信非信地抓住陈希,眼神中闪过失望。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那些药就是我能给你提供的最大帮助了!”
她想抽回右手,却没有抽动,慌乱抬头,正对上程熊澈冰冷的目光。
下一秒,周遭环境骤变!
四四方方的诡异空间内只剩陈希一个人,看不见门窗和任何缝隙。
白色墙壁上到处都是深深的划痕,地面则胡乱堆放着营养液、帐篷、照明设备等野外必须品。
“程熊澈!这是什么地方?你对我做了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陈希甚至怀疑自己已经死了。
她拼命捶打着墙壁,拿出金属蝎掰开蝎尾求救,都没有用。
“别白费力气了,你现在在我的异能空间里,除了我,谁都没法把你放出来。”
头顶响起程熊澈的声音,陈希这才意识到,对方自始至终没有相信过她的话,也没有探查过她的精神力!
之所以握住她的手,不过是为了把她带入空间!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伤害你的。”
撂下最后一句话,程熊澈锁上502的房门,脚步轻快地赶往集合点。
肃清队伍四人一车,一共上百辆,浩浩荡荡开出灰楼时,所有人心头都不由笼上一层阴霾:
不知道七天之后,能有几个人活着回来?
与程熊澈同车的雄性看他一脸平静,神态自若,忍不住问他,
“你不怕吗?外面可有寄生怪!以前被污染体伤了,还能回灰楼治病捡回一条命,现在哪怕擦破点皮都会被污染孢子趁虚而入,必死无疑!怎么你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程熊澈笑而不语。
他才不会告诉别人,他有陈希这个随身法宝!
就算倒霉受伤,也能通过精神力治疗立刻痊愈,哪儿轮得到寄生孢子进入他体内作怪!
程熊澈像吃了定心丸一样信心满满,被迫待在空间里的陈希却坐立难安。
她蜷缩在角落里默默掉眼泪,一会儿埋怨自己不该掉以轻心,导致沦落到这种地步;
一会儿又胡思乱想,不知道自己落到程熊澈手里,最终命运会是如何。
她边哭边无助地四处打量,看着看着,眼泪停住,视线紧盯墙壁上的划痕,发现它们的排列走向竟跟蜈蚣堕兽留在她家门外的很像!
顷刻间,她想通了很多事情。
怪不得守卫们始终查不出那么大的蜈蚣究竟是从哪里钻进灰楼的;
怪不得有那么多个房间,堕兽偏偏出现在了她家门外;
怪不得哑蝎明明有瞬移异能,进她家从来不喜欢走正门,程熊澈却说是哑蝎没关一楼大门导致的蜈蚣闯入……
明白过来一切后,陈希释然了,内心对程熊澈的最后一丝愧疚也随之烟消云散。
如果真到了鱼死网破的时候,她一定不会对他手软!
车队走了一天,途中不断朝各个方向分散,傍晚时,荒凉的戈壁中就只剩下了程熊澈和他的三个同车队友。
四人商量着找了块背风的土坡,打算轮流守夜休息,等天亮再出发。
与此同时,哑蝎刚刚结束一整天的肃清任务回到灰楼。
路过陈希门外时,他脚步停了停,想进去看看,忆起她说过的话又继续抬腿往楼上走去。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洗漱干净的哑蝎便迫不及待地敲响了502的房门。
他想告诉陈希,自己在郊外专门绑了一只污染体供她练手,却久久没有回应。
也许是还在睡觉?
哑蝎收回手,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待。
他从早上,等到中午,紧闭的房门始终没有打开,里面也没有任何声音。
他有些按捺不住,瞬移到了屋内。
但空荡荡的房间里到处都找不到陈希的影子,他渐渐慌了神……
当哑蝎在灰楼里到处搜寻时,程熊澈的小队已经重新出发,朝着守卫提前为他们下发的目标地点前进。
“大家都警惕点,前方可能有危险。”
坐在副驾的雄性沉声提醒,他看到不远处有堕兽被分食殆尽的尸体。
从遗留下的残骸来看,那应该是个雄狮兽人,脑袋被削去大半,只剩下一只耳朵和空洞的眼窝,倒在发黑的血泊里,周围还有些衣服碎片。
程熊澈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透过车窗四处张望。
吱——
车辆发出短促的刹车声,后座的两人立马绷紧了后背,小声询问,
“怎么了?”
“发现污染物了,没事,离得还很远,咱们绕一下。”
开车的雄性死死盯住几百米外的一道黑色巨影,小心翼翼调转方向,往右侧行驶,直到黑影被起伏的丘陵遮盖,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如此又行驶了一天,依靠着四人的谨慎,中途偶遇几个污染物,都被他们不动声色绕了过去,总算有惊无险地混到了傍晚时分。
停车夜宿时,程熊澈借口方便,独自走到了远离队友的一处土丘旁。
陈希在空间里向他喊了一天要上厕所,他想着对待雌性应该打一棒子给个甜枣,于是决定大发慈悲,给她几分钟自由。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待会儿放你出来,你不要叫,否则引来污染物,你比我死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