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食肆是被一阵燥热烧醒的。
他喝了太多酒,大脑昏昏沉沉,身体好像不听使唤,睁眼都困难。
“水……”
“你醒了。”
耳边响起柔和的女声,他第一反应是陈希,习惯性撒娇,
“安娜……我好难受……抱抱我……”
海鲛容眼底泛起涟漪,迅速归于平静,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轻声道,
“兔先生,你还好吗?”
兔食肆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这时才想起来自己身在联邦,转头看见坐在轮椅上的海鲛容,不耐烦地喝问,
“谁让你进我房间的?!”
“你喝醉了,哥哥让我来照顾你。”
“不需要!滚出去!”
海鲛容好脾气地回应,
“抱歉,我不能违抗哥哥的命令。”
她不肯走,兔食肆只好自己走。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他发现自己西裤隆起、小腹发紧,脸色瞬间铁青,朝海鲛容怒吼:
“看什么看?!”
“你就没有一点儿自尊吗?!他们给我下药,让你进来伺候,分明把你当……工具!你还这么顺从!”
海鲛容表情平淡如水,像尊华丽精致的假人,
“我本来就是工具。”
兔食肆:……
海鲛容自甘堕落无所谓,他可不愿与她共处一室让人误会!
兔食肆跌跌撞撞走到门口,却死活拉不开大门。
“开门!”
砰!砰!砰!
“人都死了吗?!给我开门!”
砰!砰!砰!砰!砰!
他用力砸门,踹门,声音震得墙壁都在抖,累到筋疲力尽,门外却连一个人都没出现。
莫名的酥痒从尾椎骨蔓延到后脑勺,兔食肆试着控制体内的燥热,反倒让那股邪火烧得更旺。
不用说,这必然是兔飞凌让人专门针对他设计的药物,因为本质上对身体无害,他连治愈异能都不知道该往哪儿处使!
“你看起来很难受。”
海鲛容移动轮椅到距离他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
“需要我帮忙吗?”
兔食肆冷笑一声,随手脱下外套,露出被黑色马甲包裹的窄瘦腰线,领结歪歪扭扭挂在脖子上,笑容有几分放荡不羁的邪气,
“你想怎么帮?戴上止咬器帮我?”
他缓缓抬腿走向海鲛容,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垂在额头,两只毛绒绒的兔耳也充血竖起,粉红眼睛亮得吓人,有种理智即将失守的癫狂感!
海鲛容掩在宽大蕾丝袖口下的手掌倏地抓住轮椅扶手,暗红色瞳孔直视兔食肆,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抱歉,这里没有止咬器。”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唱歌帮你静心凝神。你应该听说过,鲛人的歌声自带安抚效果。”
兔食肆径直从她身旁走过,不屑地用眼角余光扫她一眼,
“我没兴趣听你发出任何声音!识相的话,就保持安静离我远点!”
他大步流星踏进浴室,将浴缸放满冷水,穿着衣服泡了进去。
丝丝缕缕的凉意顺着毛孔钻入皮肤,滚烫的血管慢慢降温,令他口干舌燥的酥痒也散去大半,只是心底对陈希的思念越发强烈。
他掏出智脑,给陈希发消息,
“安娜,我想你。好想。想得骨头都疼了。”
等了许久,对面没有回复。
他看了看半开的浴室门,料想海鲛容应当不会胆大包天地闯进来,直接给陈希打去语音通话,一个又一个,直到接通为止。
“十四?怎么这么急着找我?”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道,犹如往烈火上添了一捆干柴,瞬间唤醒那些被他无数次回味的记忆!
“唔……”
兔食肆小腹收紧,剧烈喘息着,不受控制地挺了挺腰,
“安娜……我好想你……想见你……”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渴求,
“想离你近一点,再近一点……”
陈希听出他的不对劲,在通话另一端调笑道,
“你状态怎么不太对?该不会在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独乐乐不如咱俩一起乐乐,打开视频,让我看看。”
如果不是情况特殊,外面还有海鲛容守着,兔食肆倒是非常愿意脱了西装给陈希看看。
但他做贼心虚,生怕开了视频后,陈希会追问他在哪里干什么,为什么穿着西装泡澡等一系列问题。
所以他选择含糊过去,继续语音,复读机一样重复着“想你”等一堆甜言蜜语,哼哼唧唧,没完没了。
陈希习惯了他的黏人,半个多月没见面,他偶尔语音撒撒娇或者发发骚,她都很有耐心地陪着。
毕竟她始终惦记着兔食肆承诺的分手费,把老板哄好了,让老板体验感拉满,最后也能多挣点不是?
两人黏黏糊糊聊了半小时,直到陈希那边说发现污染体了,兔食肆才依依不舍地挂断。
海鲛容一直在门外听着,面无表情的脸,麻木冰冷的眸,和人前看上去截然不同。
“兔先生?”
兔食肆尚且沉浸在和陈希的甜蜜余韵中,听见海鲛容的声音,像被苍蝇叮了一下似的,幻境破碎,没好气地吼道,
“干什么!我不是警告过你,让你离我远点别说话吗?!”
“抱歉,我刚刚不小心听到你在跟人通话,你在和她交往吗?”
兔食肆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想不通世上怎么会有海鲛容这种奇怪的雌性!
她表面看着温柔大方,说话彬彬有礼,张口闭口“抱歉”,实际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总是顶着一副弱势的躯壳冒犯他!偏偏又让他没办法有效报复!
她就像一堆不受力的棉花,全堵在兔食肆的胸口和呼吸道里,让他难受得要命!
尚存的良知让他无法对她动用武力,只能用言语刺激,可无论他态度再怎么恶劣,骂得再怎么难听,她都当耳旁风!
现在居然躲在门外偷听他和陈希通话,还胆子大到说出来,是在挑衅他吗?
兔食肆严肃警告,
“不要多管闲事!你敢乱说话,别怪我心狠手辣!”
门外安静下来。
不到十秒,海鲛容柔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抱歉。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照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俩不可能不联姻。我没法反抗哥哥,你也暂时没能力摆脱你母亲。”
“既然如此,不如先顺着他们,在他们面前演对相敬如宾的情侣?把他们处理妥当,你我才能好过。”
“放心,我对你没感情,不会干预你的私生活。你想和谁恋爱亲热,我都无所谓。甚至,我还可以帮你遮掩。”
“咱们就把这桩联姻当做你我之间的合作,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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