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量练习,陈希发现自己在为c级以下的病人做污染汲取治疗时,基本没什么压力。
哪怕平均每天要治疗几十人,也从来没有感到过疲惫。
直到她开始为b级患者治疗。
面对这些等级比她高的人,她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精神屏障,每次都要耗费十几分钟,且在患者的绝对配合下,才能把自己的精神力钻入对方体内。
正式动手汲取时,更是像拔河似的,好不容易把被污染的精神力抽出一个“线头”,稍有不慎,“线头”就又会被患者自动吸回去……
如此,治疗效率变得极低,常常把她累得脸色苍白,一天也才清理十几个病人。
“练习就到明天为止吧。我看你已经熟悉得差不多了。”
“大半个月来,你每天都高强度使用精神力,该好好休息几天了。”
玛丽亚伸手摸了摸陈希的脑袋,后者顺势抱住她的腰,懒洋洋地挂在她身上打了个哈欠,
“可我还没试过给a级和s级治疗怎么办?是这种精神力等级高的患者太难……‘请’了吗?”
陈希本来想说“绑”,话到嘴边,觉得这样显得玛丽亚跟土匪似的,强行换了字眼。
玛丽亚不以为意地笑笑,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不是他们太难请,而是你要开始收诊金了。”
“精神力等级高的人,哪个不是非富即贵?给他们治疗还免费,岂不是看不起他们?”
“放心吧,这些人巴不得花钱给你当小白鼠呢!我心里已经有了几个初步人选,等安排好了再告诉你。”
姜还是老的辣,陈希对玛丽亚崇拜得五体投地,想到能用异能赚钱,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咱们到时候怎么收费?按人头吗?治一个人一百万?五五分成?”
“我一天要是能治十个人,岂不是日赚五百万?!发财了!嘿嘿!”
陈希越想越美,已然开始畅想新生活。
到时候她有了这笔钱,就能够自己负担哑蝎的生存费用,不必受幽灵威胁了!
玛丽亚眉毛一挑,
“这点儿小钱,我可看不上,不用跟我分。”
对她来说,更重要的是人情。
那些经她牵线搭桥,在陈希这儿重获新生的人,未来都会成为灯塔的朋友。
“不行,你前前后后做了这么多事,赚到钱了我怎么可能独吞?”
陈希一脸认真,
“你不缺钱是你的事,但我不能心安理得占你便宜,朋友不是这么做的。”
“再者,参与这件事的其他人也该获得回报,比如蔷薇,分成可以用来当她的奖金!剩余的,就投入到灯塔建设里!”
陈希坚持分成,玛丽亚只好同意,像哄小孩似的夸她,
“我选你当灯塔的接班人果然没选错!自己刚有点儿暴富的苗头,就愿意分一半放在灯塔上!”
“不像幽灵,那家伙恨不得把全世界的钱都装进自己的口袋!”
远在联邦,正在盯药物临床试验的幽灵莫名打了个喷嚏,心里嘟囔着联邦水土果真不养人,居然能把他一个冰系异能者冻感冒!
他在狂欢岛就从来没这样过!
“老板,追踪数据显示,参与二期试药的实验人员身上似乎出现了我们之前未曾预料到的副作用……”
实验负责人紧张兮兮地递给幽灵一沓资料,对上那双隐在面具后的章鱼异形瞳孔后,下意识后背发紧,额头冒汗,
“其实在一期试验时,副作用就有所展现,但那时候数据量太小,我们判断属于偶发情况,就没有立刻向您报告。”
“二期试验受试者扩大到了一万人,追踪时间为十天,根据数据来看,副作用已经达到了显着标准……按照联邦法律规定,我们必须暂停试验并向上报告……”
“你脑子没毛病吧?”
幽灵本就是个法外狂徒,罪犯头子,他辛苦投入这么多,只差临门一脚,源源不断的钱便会像潮水一样灌进他的口袋,谁也别想影响他!
“我什么背景你不知道?跟我谈联邦法律?”
身材干瘦的负责人打了个冷战,两只高度近视的小眼睛在眼眶里一起哆嗦,弱小可怜又无助,
“那老板您的意思是?”
“临床试验结论合格,我保你三代衣食无忧!否则,我会让人替你们一家七口选个好墓地,你的意思呢?”
负责人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脑袋里飞快权衡着。
实验结论造假,被联邦查出来最多判他死刑,但眼前这位可是说到做到,真能连夜杀他全家的!
死一个,还是死七个,小学生都知道该怎么选!
负责人将下滑的眼镜扶正戴好,态度恭敬地讨好道,
“我明白了!老板放心!我保证二期试验合格报告正常出,同时不耽误三期试验的推进!”
“这样才对嘛!”
幽灵伸出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变成平时善解人意的好老板,
“知道变通才能活得久,有钱花。一点儿副作用又死不了人,甚至还能说是一件好事!何必闹到项目暂停、上报监管部门的地步?”
“联邦的那些蛀虫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最喜欢小题大做了!”
可怜的负责人根本不敢反驳,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附和,离开时连走路姿势都吓得变形了。
幽灵这边恩威并施催进度,他的合伙人兔食肆却两眼一睁就是想老婆。
与海鲛容订婚结束后不久,他就匆匆赶回了灯塔。
但陈希忙着用汲取异能治疗病人,根本没时间陪他,惹得他心里憋了一肚子火,终于忍不住爆发,
“你每天跟玛丽亚待在一起神秘兮兮的到底在做什么?该不会背着我偷偷找男人吧?”
陈希一到家门口,就发现兔食肆穿着单薄的黑色紧身衣靠在墙上等她。
他的白色中短发用发胶精心做了造型,发尾末端挑染了几缕蓝紫渐变色,看起来非常骚气,脸颊气鼓鼓的,一双粉色大眼睛情意绵绵,又是思念又是哀怨,几乎要掉下眼泪,
“最近你总是说忙忙忙,别忘了,你的本职工作是我的保镖!要忙也该忙在我身上!”
“我发十条消息你都不一定回一条,总是说累,不准我晚上找你……”
他眼神倏地锐利起来,
“说!玛丽亚是不是带你出去偷吃了?是哪个贱种敢勾引你?我要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