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江麦准备吹头发,结果吹风机刚拿起来,敲门声就响了。
开门,季繁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本《牧羊少年奇幻之旅》。
“我估摸着你该洗完澡了,所以我来给你吹头发和讲故事。”
“额…”
要不是相信季繁的为人,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浴室装监控了。
不然怎么可能对她这么了解,连她洗澡用多长时间都知道。
季繁把江麦按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然后开始自顾自的给江麦打理头发。
哼哼,伺候上老婆了,欧耶!
季繁先在手上抹了护发精油,然后开始抓头发,等精油被头发吸收了,他才用吹风机吹。
他吹头发的动作也很娴熟,很有经验的样子。
“你以前给别人吹过头发吗?”江麦忍不住问。
“怎么可能,我只给你一个人吹头发。”季繁一脸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情的表情。
“那你怎么这么会。”
她自己都没用过护发精油,可季繁却经常用的样子。
男生洗完头也要擦护发精油吗?
季繁眨眨眼,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上辈子积累出来的经验。
“额…可能因为我经常跟我家狗吹毛吧。”
啧,这样说是不是好像在骂人啊。
“我、我没有骂你,我就是阐述事实。”季繁连忙解释。
江麦笑了:“嗯,我知道。”
江麦头发只到肩膀,很快就吹好了。
“好了,午睡吧,我给你读睡前故事。”
江麦侧躺在床上,整个人被满床的娃娃包围。
季繁盘腿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手里捧着书。
“好了,闭上眼睛,我要开始了。”
江麦闭上眼睛,听着季繁翻书的声音,内心平静下来。
季繁的读书声响起:“此时,时间仿佛在刹那间停止,世界之魂蓦然出现在圣地亚哥面前,当男孩看见少女那双黑色的眼睛……”
这里是圣地亚哥跟法蒂玛的初遇,这一页的每一个字,都写下了圣地亚哥纯炽的爱意。
季繁特地读得很慢,脑海中浮现的是上辈子跟江麦的初遇。
他回国跟他妈妈去参加商业酒会,在酒会上看见了突然出现又匆匆离开的江麦。
那一眼,他理解了圣地亚哥看见法蒂玛时的心情。
只是圣地亚哥最终选择追随天命,而他至此以后,只追随江麦。
季繁从回忆里抽离,江麦已经睡着了。
他把书放在床头柜上,小心翼翼地把江麦伸出被子的手放回被子里。
他强忍住偷亲一口地冲动,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他去了书房,手机里有三个未接电话。
一个是段汶斌的,两个是李管家的。
他给李管家回了电话。
“少爷。”
“审出来了吗?”季繁问。
李管家:“那三个绑匪招了,说是有人给了八万块钱钱指使他们,警方查了给他们打钱的账户,证实是许文希。”
“不过…”李管家变得犹豫起来。
季繁眉头一拧,“不过什么?”
“警方去许家抓人的时候,许文希已经不在了。”
“什么!”季繁的声音顿时冷了好几个度,“段汶斌不是说警察会重点监控许文希吗?”
“少爷别急,警方已经定位了许文希的手机,冻结了她的银行账户,也在临城火车站汽车站都设防,许文希肯定跑不掉的。”
季繁沉默了片刻,说:“让保镖也去找,她一个人,没钱没人,跑不远,重点放在她家周围十公里的地方。”
李管家:“好的,少爷。”
江麦是在午睡醒来之后知道许文希跑了的。
“你放心,她肯定跑不远,我一定会抓住她。”季繁安慰她说。
但江麦却盯着面前的卷子头都没抬一下。
季繁以为她是对今天中午的事情心有余悸,连忙又安慰道:“临城就这么大一点——”
“季繁,我可能知道她在哪。”江麦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你知道?”季繁眯起眼睛。
江麦点头,“雅集附近有一个废弃的厂房,许文希以前很喜欢去那里。”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比亲人更了解你的,可能不是爱人,而是仇人。
就像许文希了解江麦一样,江麦同样清楚许文希。
许文希爱面子,张扬,自信,是一只骄傲的孔雀。
所以她就算落败,也绝对不会东躲西藏,她会选一个自己绝对掌控的地方,来撑着她最后的底气。
而那个废弃厂房,就是许文希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仅仅一秒,季繁就听出了江麦话里的未尽之意。
他脸色蓦地冷下来,“我马上跟警察说。”
.
另一边。
废弃厂房内。
许文希坐在黑色的皮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香烟,另一只手攥紧了一把水果刀。
她面前的茶几上,是一张a4纸大小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江麦,准确来说,是已经被扎得看不清模样的‘江麦’。
‘咚——’又是一刀狠狠扎在‘江麦’的眼睛上。
她面色沉静,分毫没有大祸临头的慌张,反而隐隐的还藏着几分兴奋。
是那种跟一切同归于尽的兴奋。
“江麦,你毁了我,你毁了我…”
“你抢走了我的人生,抢走了我的前途,你现在还抢走的我最后钱,我不会放过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是在半个小时之前从钱恒远那里知道,她名下的房产和地产,在两天之前,已经被全部卖掉了,可她一分钱都没见到。
肯定是在ktv的那天晚上,常建文迷晕了她,他转走了她名下的所有财产。
她唯一的退路没有了。
这一切都怪江麦!
都怪江麦!
“咚咚咚——!”
她发疯似的不停用刀尖扎‘江麦’,力气越来越大,眼神越来越疯狂。
许久,她终于停了下来。
她脱力地靠在沙发上,水果刀‘哐当’掉在地上。
她盯着空荡天花板看了许久,唇角不断上扬,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
江麦,你毁了我的一生,我也要让你背上洗不掉的骂名。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我是许文希,我现在炼钢废弃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