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麦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季繁还没醒。
他趴在床边,睡得并不安稳。
他眉头紧紧蹙在一起,额头上还有密汗,好像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江麦看着他,想起了昨天季繁说过的那些话,半天没有眨眼睛。
他说‘你的好日子,谁也毁不掉。’
他说‘有我在。’
从他出现开始,就一直在践行着这两句话。
是的,有季繁在身边,她总会很安心。
江麦忍不住伸手,她突然疯狂的想要触碰季繁,想跟他牵手,想被他抱在怀里。
只是她的手刚伸出去,季繁的肩膀就突然抖了一下。
病房的空调开得很足,江麦小心翼翼下床,给季繁披了一件衣服。
衣服刚挨着季繁,他就醒了。
“嗯?你什么时候醒的,还难受吗?”季繁揉着眼睛问。
江麦摇头,“没事,不烧了,你去床上睡一会?”
“不睡了,你先坐会,我去叫医生,没问题了我们就出院。”
医生给江麦开了两天口服的药就同意出院了。
回去的路上,江麦问季繁:“许文希她…”
“没死。”季繁眸中的狠厉一闪而过,“幸好没死,不然可便宜死她了。”
江麦脑海中一闪而过许文希昨天决绝跳楼的样子。
“她昨天说的,我骗了她的钱?什么意思?”
“呵…这个呀。”
季繁掏出手机,翻出了几张照片,“你看。”
江麦把手机拿过来,看清楚照片内容的瞬间瞪圆了眼睛。
“你…”
照片里是几份房产转移公证,右下角是许文希的签名和手印。
“她不是仗着自己有钱欺负你吗,现在她没钱没权没势,我看她还怎么嚣张。”
他就是要拿走许文希的一切,她的父母,她的财产,她的学历,她所有的一切,他全都要拿走。
“这…你怎么办到的?”江麦有点担心,她很清楚,办到这件事,必然不会是什么光彩的手段,“不会牵连到你吧?”
“你担心我啊。”季繁笑了,他就喜欢江麦紧张自己的样子。
“你快说啊。”江麦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会不会牵连到你?”
季繁笑着把常建文怎么趁许文希昏迷,让她签字按手印告诉了江麦,“所以放心吧,不会,我还要跟你一起上大学呢。”
就算许文希想追究,也根本无从查起。
房产转让证明上的签名是她的,指纹也是她的,没人能证明这是她在不清醒状况下签的字。
这几份证明,在法律上,就是具有法律效应的,谁来都推翻不了。
“真的不会牵连到你吗?”江麦还是很担心,“那个常建文靠不靠谱?”
季繁不动声色握住了她的手,“不会,他已经拿着钱去外地开画廊了。”
说完,季繁顿了一下,又说:“你会觉得我的手段很不光彩吗?”
“不会,是许文希活该。”
她没有收回手,反而回握住了季繁。
就是这个小小的动作,把季繁取悦到了,也瞬间把他心里的那点阴暗压了下去。
他不会告诉江麦,他还给许文希签了一份三十年的‘卖身契’。
等她坐牢出来,不管她是残疾还是失智还是毁容,都会被带走,往后的三十年,她将背着巨额债务,生活在她一直看不上的阴沟里。
逃不了,跑不掉。
她霸凌江麦三年,他十倍奉还给她。
至于许博森和杜泉珍,一个妄想夺取江麦的高考成绩,一个生而不教,纵容女儿作恶,他一样也不会放过。
等他们出来…哦,不,他不会让他们活着出来。
凡是参与过伤害江麦的人,他都已经给他们选好了未来的路。
只是这些,他不准备让江麦知道,他希望自己在江麦面前,一直都是正面的形象。
.
许文希是在醒来的第二天被带到警局看管的。
但她变得什么都不承认,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管警察怎么问,甚至把她雇人绑架江麦的证据都甩她脸上了,她也闭口不言。
就连那些她亲自承认的对江麦的霸凌,那些从她手里拿出来的照片她都矢口否认。
说拍照片的人不是自己,反反复复只说她是冤枉的,她是受害者,把以前学校的那些跟班攀咬了个遍。
警察把她的那些跟班全都叫来了警局,教育的教育,拘留的拘留。
可即便这样,许文希依旧咬咬死了自己不是主谋。
警察拿她没办法,只能撒出更多的警力来查这件事,同时打电话给江麦。
.
审讯室里。
许文希坐在审讯椅上,两只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她脸很白,头发也没有了往日里的光彩。
以前她是最在意自己头发的。
江麦跟着警察进去的时候,她明显怔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看我笑话?”许文希拧着眉,满脸嫌恶。
“你高兴了吧,从今以后我都站不起来了,江麦,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恶毒。”
“为了报复我,利用季繁把我害到这个地步,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明明看着一副无辜无害的模样,却歹毒成这样,你说我霸凌你,你现在就不是在利用季繁霸凌我吗?”
“我爸我妈都被你们弄进局子了,你还——”
“所以你承认你这三年霸凌我了?”江麦打断她,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许文希眼神猛地一僵,双手撑在面前的桌子上想站起来。
可刚使劲儿,她就跌坐了回去。
“江麦!”她怒吼一声,歇斯底里,“你不得好死,你们都不得好死,你怎么没跟那个贱人一样去死!”
江麦眉头一拧,站起来,没有再看许文希一眼,只跟旁边的警察说:“这样可以了吗?”
警察点头,笑着把江麦送出审讯室。
身后,许文希还在竭力嘶吼着,不断喊着江麦的名字,各种恶毒诅咒的话全都用在了江麦身上。
“江麦,你别得意,你以为害了我你就能过上好日子了,我告诉你,你别想!”
江麦好像没听见一样,连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
警察送江麦出去,走廊里,江麦问:“最快什么时候能给许文希定罪?”
“最近我们的调查组又查到了一些别的事情,许文希初中的时候,有个女孩因为她自杀了,调查组的意思是并案调查。”警察说。
“现在许文希一直不肯承认这些年做过的事情,我们只能尽量找到完善的证据,可能不会那么快。”警察又说。
江麦抿了抿唇,她看了眼警局的大门,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如果有切实的证据,比如视频什么的,能加速给她定罪的进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