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赫云不知道季繁从电话里听到了什么。
他只感觉到身边好像一阵风掠过,然后旁边就没人了。
“卧槽!”靳赫云低咒一声,正巧这时他们等的人来了。
靳赫云想也没想,直接把大堂经理薅了过来,让他帮忙招呼,自己则拔腿去追季繁。
在季繁即将把车开出去的前一秒,他眼疾手快跳上了副驾。
“出什么事了?”靳赫云喘着气问。
季繁绷着脸,脸上是靳赫云从来没见过的慌张,隐隐的,似乎还压着点愤怒。
靳赫云思绪一转,问:“是江麦?”
“帮我订一张最快回临城的机票。”季繁把油门踩到底,然后立刻回拨郭虓的电话。
郭虓那边不到三秒就接了,“喂,繁哥。”
“他们为什么要带走江麦?”季繁压着声音问。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郭虓应该是躲在哪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我只知道学霸的父母在主任办公室闹起来了,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季繁握紧方向盘。
“然后说要给学霸办理退学,主任和老谭一直劝,但学霸妈妈撒泼打滚的,闹得很难看,只能同意他们把学霸带走了。”
“啪——!”
季繁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靳赫云被震了一下,他感觉车子好像都跟着在颤抖。
“你马上联系我给你的两个号码,把这件事告诉他们,我马上就回来。”
“好,繁哥你别急,学霸肯定不会有事的。”
挂了电话,季繁再次把油门踩到底,黑色的跑车在京安大道疾驰,像一匹脱缰的野马。
饶是靳赫云这种追求刺激的人,都忍不住紧张起来。
“几点的飞机。”季繁问。
“没有直飞临城的机票了,最快的航班是三个小时后从隔壁市起飞的,明天早上五点落地。”
靳赫云手指飞快在手机上操作着,“我已经买了,我们现在开车去隔壁市内,速度快的话,应该能赶得及。”
“好。”
季繁没有犹豫,出了京安大道直接上高速。
路上,靳赫云想跟季繁换着开,季繁现在的状况实在有点不妙,他很不放心。
但季繁没同意,或者说他现在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江麦被她那对吸血鬼父母带走的画面。
江家人出尔反尔,说好了高考之前绝对不会联络江麦。
结果他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把江麦带走了。
“艹!”季繁狠狠咒骂一声。
早知道他就不把那四个保镖从江麦身边调走了,就该一直守到她高考毕业之后。
他们最好不会对江麦做什么,不然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一家人。
到时候就算江麦怪他,他也绝对不会手软。
.
另一边,江家。
江麦被带回家就被关进了江禾的小房间。
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江禾躺在床上,脸色惨白,身上发烫,身上一直在冒汗,跟泡在水里一样。
床脚处,她给江禾买的手机碎在地上,四分五裂。
“小禾,小禾,能听到姐姐说话吗?”江麦不停的喊着江禾,但小禾躺在床上一点回应都没有。
江麦的手止不住颤抖,她咬破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小心翼翼掀开被子,眼眶一缩。
江禾的右腿上大大小小十几条不规则的伤口,其中最深的那一条,一直在流血。
江禾因为早产的原因,身体一直都不好,凝血功能也很差,加上现在天气太热,伤口发炎。
血流不止,估计是割破了血管,要是不止血,江禾肯定会出事。
但现在的江麦非常无助,她的手机被刘七秀拿走了,书包也不在。
看着江禾越来越微弱的呼吸,江麦狠狠抹了把眼泪。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隔着房门大喊,“小禾需要送医院,你们开门!”
外面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很快,刘七秀的声音就传来了,“喊什么喊,把客人吓到了。”
“不就是流了点血,矫情什么,又死不了。”
刘七秀说完,江薪的话就接着来了,“多烧两天,多流点血算是给她的教训,让她知道这家里谁说了算。”
“敢跟我抢东西,这就是下场。”
江禾其实已经受伤两天了。
两天前,她听到了爸妈说要卖掉姐姐,她想也没想,直接拿出一直藏在床垫下面的手机,想给姐姐报信,但却被江薪发现。
他把手机抢走,江禾追到客厅要抢回来,结果因为看不见,撞上了电视机旁边的架子,架子上面的花瓶砸下来,江禾躲不开,当场就见了血。
江成见了,又把江禾打了一顿,骂她又把家里弄脏了。
最后,江禾被关进了小房间里,连一颗药都吃不到。
“就是,这家里是我儿子说了算。”刘七秀跟着附和,“再说了,你现在装什么好人,你真关心那个拖油瓶,怎么我之前给你打了两次电话都打不通。”
“呵,现在开给我表演你们姐妹情深?”
“那拖油瓶要是真出了事,也全都是怪你。”
刘七秀的话像一根刺似的,扎进江麦的心,让她陷入痛苦和折磨之中。
她昨天晚上要是接了刘七秀的电话就好了。
她为什么不接!为什么不接!
门外,刘七秀的声音没停,“你老实给我待着,坏了我们的好事,你看我怎么收拾那个小瞎子。”
江麦跌坐在地上,脑袋开始尖锐的痛起来。
这时,耳边传来了一个虚弱到极致的声音。
“麦麦…”
“诶,小禾,姐姐在呢。”
江麦擦点眼泪,跪到床边。
江禾拧着眉并没有睁眼,她大概是做了很不好的梦,眉头拧着,眼泪不断往外落。
“麦麦…”
“小禾,小禾,别怕,姐姐在这儿,你再坚持坚持,姐姐很快就送你去医院。”
她不停安抚着哭不停的江禾,但效果并不明显。
江麦心里充满了绝望,可在一门之隔的江家客厅,江成、刘七秀和江薪脸上,都是开心的表情。
“老李,你也看见了,我这个女儿这么优秀,成绩还这么好,要是嫁到你家,给你家生个儿子,可就是替你们家改变基因了。”
刘七秀眼光贪婪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男人嘴里叼着烟,没有立刻表态。
见状,江成和刘七秀对视一眼,江成说:“李哥,我都是看在我们两家是熟人的份上才先给你消息的,还有好几家我都通知呢。”
“你要是不同意,我们也不愁。”
被喊作李哥的男人明显动容了,他微微眯起眼睛,用色迷迷的眼神看向关着江麦的房门。
虽然有点贵,但江麦确实水灵。
“能听话吗?”李哥问。
“能!我姐最听话了!”江薪先江成和刘七秀一步开口,“只要那个小瞎子在我们手上,她就不可能不听话。”
男人缓缓吐出一口烟,半晌道:“好,就二十六万,夜长梦多,我马上叫人来带走,她……”
“李哥放心,她会自愿跟你走的。”江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