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麦这一觉睡了很久很沉,季繁把她放到医院病床上她都没醒。
医生来给江麦检查,季繁就在旁边一直守着,寸步不离。
江麦身上的伤不严重,就是体力耗尽了。
听到医生的话,季繁悬着一晚上的心才舍得放下。
他坐在床边,握着江麦的手,内疚又心疼。
他老婆怎么总是这么多灾多难呢?
正想着,他手机震动起来。
是季爸爸的电话。
季繁接了,“喂,爸。”
“小麦怎么样?没事吧,要不要爸爸找医生过去?”
“要不还是直接来京市的医院吧,这边的医疗条件好一些。”季妈妈把话接了过去。
“小麦现在很虚弱,不适合长途奔波。”季爸爸先把季妈妈的提议否决了,“我看还是请几个医生过去看看,这样才最稳妥。”
夫妻二人你一句我一言的,简直恨不得从屏幕里钻出来。
昨天晚上听说了江麦可能被卖的时候,两人一晚上没睡好,差点没直接飞过来。
票他们都看到了,今天早上一早的航班,结果季繁死活不同意,他们也只能在家里干着急。
看着自家爸妈那样子,季繁笑了,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放松。
太好了,这才是他想给江麦的家。
“麦麦没事。”季繁说,“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从那些人手里逃出来了。”
季繁把江麦逃出来的过程告诉了爸妈,视频里的夫妻二人惊得差点掉下巴。
“啪-!”季爸爸激动得直拍大腿,“真有魄力,这小姑娘有魄力。”
季妈妈也是频频点头,“才十八岁就敢想敢干,等上了大学得优秀成什么样,回头你俩结婚了,你妈我至少能早退休十年。”
儿子靠不住,但儿子给她找了个靠谱的儿媳妇,季妈妈想想都觉得日子有盼头了。
“妈,你认识的律师里,有擅长打拐卖妇女案件的律师吗?”季繁突然问。
方女士顿了一下,“你要告小麦的父母?”
方女士有点犹豫,虽然她很认同季繁的想法,但对方毕竟是江麦的父母,这种情况并不好处理。
“不止。”季繁默了许久,把高桥村的情况说了,“这是江麦的意思。”
“那这还有什么可说的!”方女士当场拍板,“你等着,妈给你请最厉害的律师,非给他们判个终身监禁不可。”
“不过,等小麦醒了,你还是要再好好跟她商量一下,一切都要按照她冷静之后的想法来做,千万不要冲动做了后悔的事情。”
后悔是会跟随一生的情绪,她不想江麦被不称职的父母影响,被后悔裹挟一生,不值。
“我知道了。”
季繁挂了电话,目光再次落在江麦的脸上。
看见她脸上一道道血痕,他心里不断滋生出层层阴暗。
他可能要做出违背江麦的决定了。
如果江麦心软放过江成和刘七秀,他也会在江麦不知道的时候,让这两口子生不如死。
他绝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啧,还看着呢。”靳赫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季繁看过去,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个保温桶。
“你家佣人送来的早饭。”靳赫云把保温桶放在病房茶几上,“你吃点吧,她妹妹那边我去看了,在icu观察,情况还好,省里的医生到了,要做一个肺部手术。”
“顺利的话,手术明天就能安排。”
季繁点点头,依依不舍地放开江麦的手,坐到沙发上。
“你怎么还没走?”季繁张嘴就问。
靳赫云嫌弃地看他一眼,“老子给你又跑腿又盯人的,你这就赶我走了?”
“你小声点。”季繁提醒他,“没赶你走…”
他顿了一下,又道:“谢了。”
这下轮到靳赫云惊讶了。
啧,活了十九年,还是第一次从季繁嘴里听到如此郑重的谢谢。
这趟没白来。
“我最近反正没什么事,你在医院陪着她们姐妹,警局那边交给我和李管家吧。”
季繁点头,“转告段汶斌,那些人的过往,给我往祖坟里挖,高桥村涉及拐卖妇女的那些人,一个也不准放过。”
“放心吧,这事太大了,本来临城就因为高考舞弊的案子引得上头关注,现在又出了拐卖的事,不仅省里成立了调查组,上头还下来的不少人,大家都盯着这件事呢,一个都跑不了。”
季繁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这就不吃了?”靳赫云皱眉。
“没胃口。”季繁说。
靳赫云耸耸肩,“那你睡一会吧,一晚上没合眼了。”
“睡不着。”
靳赫云:“……”
“行吧,那你继续做你的望妻石,我去icu看看。”
离开之前,他把病房的灯光调暗了,又把温度调高了一点。
毕竟是自己兄弟,还能真看着他猝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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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繁…”江麦是被渴醒的,喉咙干涩难忍,浑身酸痛。
她刚张嘴,一杯水就递到了嘴边。
她被季繁抱了起来,季繁的头贴在她脸侧,“喝水,我在这儿。”
江麦喝了一整杯水,“小禾呢?”
她挣扎乱动,季繁一把把人抱紧,“别乱动,小禾没事,省里的医生到了,小禾肺部感染,明天做手术。”
“真的?”
季繁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好好躺着,晚上我就带你去icu看小禾。”
江麦点头,乖乖的躺在季繁怀里不动了,“头痛,身上也痛。”
她可怜巴巴的,季繁看得又心疼又忍不住在心里开心。
这样的江麦好可爱。
他把江麦放回床上,调整了枕头的高度让她靠得更舒服,“在林子里跑了一晚上,吹了整夜的风,痛是正常的。”
“你靠着床头,我给你按按。”
季繁坐到床边,一边跟她说话一边给她按太阳穴。
“饿不饿?”季繁问。
江麦摇头,刚想说不饿,又想到了什么似的,“饿了。”
一听江麦饿了,季繁立刻把保温桶里的饭菜拿了出来。
看着只有一副碗筷,江麦问,“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你吃,我接着给你按摩,待会儿你才好睡。”
江麦没说话,只是扭头看着季繁。
季繁被她的眼神勾得手一顿,哪里还按得下去。
“我陪你一起吃。”
目的达成,江麦笑了。
一个人吃饭没胃口,但两个人吃就不一定了。
一大碗粥,江麦吃了七七八八。
刚吃完,季繁手机又响了起来,是李管家的电话。
季繁正收拾桌子,让江麦给他接。
江麦按了免提,李管家的声音响起来,“少爷,所有人都带回警局了,但江同学的妈妈,一直吵嚷着要见江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