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江麦才知道,这是一个隐私性很好的私人医院。
远远的,江麦就看见了站在医院外面草坪正在打电话的靳赫云。
看见他们,靳赫云朝他们走来。
车刚停下,靳赫云就从窗户探了个脑袋进来,非常不客气地捏了捏江禾的脸蛋,“哎哟,这是哪来的小公主呀。”
小禾被逗得直笑:“麦麦家的。”
靳赫云挑眉,“反应还挺快,下车吧,小公主。”
江禾下了车,初到陌生环境,她有些紧张,下意识去找江麦。
江麦刚要去牵她的手,靳赫云不知道从哪变了个会说话的兔子玩偶出来。
“小禾喜不喜欢兔子?”
“喜欢!”江禾伸手去抓,注意力全被靳赫云手里会说话的兔子吸引了。
“他这是在给小禾放松心情,太紧张的话,待会检查会影响医生判断。”季繁解释说。
江麦点头,原来是这样,“靳赫云懂得真多。”
季繁拧眉,他老婆怎么能夸别的男人,“那你可高看他了,他表姐早上嘱咐的。”
这醋味儿…
“走吧,带小禾进去。”
进去了江麦才知道,这家私立医院的眼科,跟m国palmer眼科研究所有合作,国内外的所有患者的病例,都能跟palmer眼科研究所的专家同步。
靳赫云表姐的办公室在十二楼,他们到十二楼,就有护士迎了过来。
护士好像已经认识他们似的,径直把他们引到了靳赫云表姐的办公室。
靳赫云先探了个脑袋进去,“君姐,我们来啦。”
“来了就进来,给我装什么小可爱。”
女人的声音有点冷漠,还没见到人的江麦不由得紧张起来。
“啧,这么久没见,你怎么还是这么凶,会吓到人家小姑娘的。”
靳赫云把小禾牵进去,江麦和季繁也跟着进去了。
靳赫云的表姐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带着眼镜,看上去清冷又矜贵。
江麦的目光落在她胸口的铭牌上,靳君。
“靳…”江麦一时间有点结巴。
该叫什么呢,靳大夫?听着像在叫一个老头。
“跟那臭小子叫我君姐就好了。”靳君说。
意外的,她这句话很温柔,脸上也带着笑意。
“君姐。”江麦喊了一声。
季繁也跟着喊了一声,他是见过靳君的,但并不熟悉,靳君比他和靳赫云大了快十岁,她从小就跟着母亲生活在m国,逢年过节都不太回来,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还都是在人多的时候。
靳君朝两人点点头,让助理给他们上了咖啡,然后把注意力放到小禾身上。
“小禾,让姐姐看看你的眼睛好不好?”她的声音很温柔,完全没有刚刚挤兑靳赫云时的冷酷。
小禾重重点头,在助理的帮助下坐在了靳君面前的诊椅上。
江麦三人坐在窗户旁边的沙发上,看着靳君一边问小禾问题,一边用仪器照江禾的眼睛。
“小禾放轻松哦,别怕,姐姐就是看一下。”
冷光打在江禾眼底,靳君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就这一下,让江麦顿时紧张起来。
季繁立刻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抚:“别担心。”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谁也没有松开。
靳赫云斜眼挑眉,悄悄掏出手机偷拍了一张。
京市季少恋爱实录,珍贵影像。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被拉得无限长,靳君和助理结合江麦提供的病例,围着小禾的眼睛看了很久,结束后又让助理带小禾去做别的检查。
眼底彩超,光学扫描,视网膜电图等等,还要抽血。
“为什么还要抽血?”江麦起身坐到靳君对面。
靳君看了一眼门口,确定小禾已经被助理带走了,她点了点桌上的病例,说:“为了做基因筛查。”
“基因筛查?”
靳君点头,“我怀疑小禾的失明,很可能是遗传,我看过小禾以前的眼底彩超,综合我的经验,我认为,小禾是遗传性视网膜色素变性。”
江麦脑袋嗡的一声,“遗传?我可我爸妈他们都没有视力问题,我也是低度近视,怎么会是遗传呢?”
“以前的医生都说小禾是小时候高烧所以才烧坏了眼睛。”
江麦不由得开始发抖,遗传性视网膜色素变性,这几个字她是听过的。
生物课上,老师讲过这个病,目前是没有办法治愈的。
“麦麦,别慌别慌。”
季繁伸手揽住她的肩,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我们听君姐说完好不好?”
江麦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朝靳君说了句抱歉。
靳君摇头表示没事,继续说:“高烧会加重视网膜的损伤,加速感光细胞死亡,简单来说,致病的是基因,高烧是催化剂。”
“携带这个致盲基因的人,运气好可能一辈子不会发病,比如你父母,可一旦有外界催化,那就必定致盲。”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江麦张了张嘴,半天没有发出声音。
季繁心疼得不行,把她不敢问出口的话问了出来。
“那这种情况,能治疗吗?”
“这个具体要看基因筛查的结果,小禾的眼睛条件目前很好,我觉得希望是很大的。”
“真的?”江麦声音几乎发颤。
靳君点头,“palmer眼科研究所已经针对十几个致盲基因位点确立的攻克目标,其中四个致盲基因三期临床数据已经出来了,有效率在75%以上。
如果小禾运气好,基因筛查的结果能匹配上,很快就能安排手术。”
“那基因筛查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江麦问。
“后天。”靳君说。
“我建议小麦你也做一个基因筛查。”靳君又说。
“我?”江麦的眼神有点迷茫。
“你不用紧张,只是做个筛查,如果你真的携带了致盲基因,早点发现能早点预防。”
江麦抿了抿唇,刚要说话,身旁的季繁突然站了起来,“查!我们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