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季,我和许校长带人来给江麦同学道歉了。”
一进屋,沈习培就赔了一个笑脸,仿佛根本就没有上午陈琪顶锅的事。
许校长往旁边站了一点,让孟思彤和林莎莎往前面站了站。
没有看见许文希,季繁的脸色顿时又冷了下来,幽幽的看着沈习培。
这时,许博森上前对江麦说:“江麦,事情都已经调查清楚了,是孟思彤和林莎莎一时鬼迷心窍,她们说了,她们绝对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江麦没说话,季繁也没有开口。
沈习培心中警铃大作,连忙说:“小季,这次学校绝对没有包庇任何学生,确实就是这两个学生。”
“沈局。”季繁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个电话号码,“你是逼着我把电话打出去吗?”
沈习培连忙摆手,“小季,我真的没有骗你,就是她们两个。”
“呲—”
季繁一脚踢在旁边的椅子上,发出尖锐的一声。
“看来沈局这个教育局局长的位置,确实是——”
“季繁。”江麦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不要为难沈局长了。”
听到江麦开口,沈习培就好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眼睛都发亮。
“可是…”季繁还想说什么,却看见江麦摇头。
心里憋屈,但他不想违背江麦的意思。
许博森见状,连忙给孟思彤和林莎莎使了个眼色。
孟思彤和林莎莎来立刻走到了床边,对着江麦深深鞠了一躬。
“江麦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孟思彤说。
林莎莎跟着附和,“我们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会害得你住院。”
“请你原谅我们。”
两人把腰弯得很低,让人看不清她们的表情。
“江麦同学,孟思彤和林莎莎已经道歉了,我也跟宿管协调过了,会把孟思彤和林莎莎换到别的宿舍。”
“她们也同意下周一升旗仪式的时候,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念检讨,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吧。”
道歉,检讨,换宿舍,许博森自以为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开玩笑,呵…”
季繁翘着二郎腿,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
“我现在捅你们一人一刀,说我是开玩笑的行不行。”
想靠一句开玩笑就把这件事揭过去,想都别想。
季繁对这个处理结果不满意,沈习培和许博森齐齐看向江麦。
以为江麦会妥协,可江麦却并没有刚才那么好说话。
“江麦同学,你看这样的处理结果你满意吗?”沈习培问。
“不满意。”江麦开口,“让她们转学,并且学校要保证我高考之前的人身安全。”
“转学?!”孟思彤和林莎莎顿时站直了身体,脸上的歉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怨毒和愤恨。
沈习培和许博森也惊了。
“江麦,现在正是冲刺高考的关键时候,这时候转学,她们很可能因为适应不了新环境而影响高考。”
沈习培说得语重心长,“这是关乎她们一生的大事,因为这一点小事,实在有点不应该。”
“沈局长说得没错。”许博森赞同点头,“江麦,你一直是一个大度的人,是老师同学们心中的榜样,你逼着她们转学,是不是有点得理不饶人了。”
“这件事要是被知传出去了,学校的老师和同学会对你很失望的。”
“你这样以后谁还敢跟你做朋友,她们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转学这件事太严重了,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坐在这里吗?”
“艹!”季繁噌的站了起来。
“她都被送到医院抢救了,这还不是大事吗?”季繁阴沉得吓人,像极了刚从炼狱爬出来的厉鬼。
他个子有一米八八,站在沈习培和许博森面前,足足高了半个脑袋。
他微微眯眼,眸中迸发出骇人的目光,逼得沈习培和许博森不自觉后退。
“得理不饶人?没理尚且要辩三分,得理凭什么饶人,她被欺负了你们让她息事宁人,进医院抢救了你们让她善良大度。”
“她们的前途是前途,江麦的前途就不是前途吗!”
“我告诉你们,要是因为这件事影响了江麦高考,我一定跟你们没完!”
季繁的情绪到了崩溃边缘。
他本来就因为不能惩治罪魁祸首而憋屈,又听到这些打压和pua江麦的话,心里的火气更压不住了。
他无法想象,他要是没有重生回来,江麦今天是不是就会被强逼着说出原谅的话。
她身上那么多伤,是不是每一次都是被这样逼迫着,说出那些违心的原谅的话。
江麦很快就注意到了季繁的崩溃,她原本是靠坐在床上,此刻噔的直起腰,抓住季繁的手腕。
“季繁,你不要激动。”
季繁被猛地拽回神,转头跟江麦对视的瞬间,无尽的心痛从眸中溢了出来。
他双手攥成了拳头,闭了闭眼睛。
半晌,他对沈习培说:“明天之前,我要听到她们转学的消息。”
“不然,我亲自给他们办转学,我倒要看看,到时候还会不会有学校接收她们。”
孟思彤和林莎莎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
“许叔叔,我们不要转学,我们要高考。”孟思彤抓着许博森的胳膊,眼神哀求。
许博森一脸为难,看着季繁,还想说什么。
可刚要开口,就被沈习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病房内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孟思彤和林莎莎的哭泣声。
许久,沈习培抿了抿唇,笑着说:“就按照小季说的办。”
说完,沈习培转身就走,许博森带着人也走了。
听到关门声的瞬间,江麦强撑的表情瞬间垮下来。
第一次被欺负了之后能报复回去,这种感觉很陌生。
是季繁帮了她。
她正想着,一个压抑的抽泣声忽然闯进她的耳朵里。
她怔了一瞬,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季繁。
“季繁,你…”
“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