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靳。”季繁靠在学校天台边上打视频，“干嘛呢？”
电话那头的靳赫云穿着一身贵族学校校服，整个人横在沙发上，一脸不爽的看着电话里的人。
“你管我干嘛，跟你有什么关系。”
季繁笑了，“啧，还生气呢，我转学的事不是提前跟你说过吗。”
“我他妈也没料到你真转啊！”靳赫云炸了，“前脚刚说转学，老子一觉醒来你就到临城了，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吗！”
“说好一起去墨西哥干黑帮，路子都铺好了，你当老大，我当老二，三年坐上墨西哥黑帮第一把交椅，结果呢？”
“临城那破地方到底有什么好的，你屁股一翘就去了。”
“留下我一个在京市这破地方破学校孤苦无依。”
说起这事，确实是季繁不厚道。
两人十六岁起就密谋着去墨西哥混黑帮，前前后后撒了不少钱，就等着高中毕业，趁着出国读大学的机会放飞自我。
结果他一觉醒来就跑来了临城这个小地方。
但他没办法啊，兄弟哪有媳妇儿重要。
“这事算我的错，你想骂就骂吧。”
“骂你？我可不费那口水。”靳赫云嗤一声，“我已经单方面宣布跟你绝交了。”
“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俩散伙，分道扬镳！”
“嚯—”季繁笑出了声，“分道扬镳的事等下再说，你先帮我办件事。”
“不办，没那闲工夫。”
季繁：“柯尼塞格还没发行的regera统治者，我舅刚给我空运回来，你帮我办好了这事，明天我就让人开到你家门口。”
靳赫云噌的从沙发上坐起来，“好勒哥，有什么事您吩咐，小弟保证给你办得妥妥贴贴的。”
“不跟我散伙了？”季繁讽刺道。
靳赫云当场变脸，“散伙，散什么伙？咱俩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我跟谁散伙都不能跟你散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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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繁回教室的时候，江麦刚从谭齐鸣办公室拿回那50块报名费。
两人在教室后门遇见，季繁一脸喜色。
“坚果吃了吗？”季繁问，“补脑子的。”
江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低头转身回了教室。
“怎么了这是？”季繁挠挠脑袋，嘀咕一声。
教室里，同学们的议论声不断。
“听说是京市的慈善机构亲自找上门来说要赞助的，还要额外开设培优冲刺班呢。”
“你怎么知道的？”
“希姐听她爸说的，赞助款一次性到账，就连之前说好的三万块奖金都翻了一倍。”
听到这些话，季繁在心里给靳赫云竖了根大拇指。
这办事效率，不枉他送了辆新车。
“你说那些人为什么要赞助咱们学校？”
雅集高中虽然是临城有名的私立高中，但终归只是在临城这个小地方有名气而已。
别说是放在全国全省，就算是放在全市，它的存在感也远没有那些市重点、省重点高中强。
没想到竟然会得到京市那边的赞助。
“诶，我听说好像不止赞助了费用，还请了京华大学物理学院的教授。”
“什么！”
“这也太牛逼了吧！”
“这赞助方到底什么来头啊，出钱就算了，还出资源！”
“靠，早知道这样，上学期期末考试我就加把劲儿，物理靠近年级前十，现在就能蹭上京华教授的课了。”
“考不上京华，听过京华教授的课也是件有面子的事啊。”
“我觉得吧，可能是因为咱们学校连续两年出了市状元，所以才被人注意到了。”
“有可能，这下许校长可得意了，雅集在他手里出了两个市状元不说，还得到这么大一笔赞助，吹牛逼都能吹好几年。”
同学们的议论声一直到上课都没停下来。
下午三节课，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江麦没说话，但心一直没有静下来。
面前的理综试卷，她做一题卡壳一次。
她在雅集三年，参加了无数竞赛，含金量比市物理竞赛高的不少，但从来没有收到过赞助。
偏偏最后一年，一个不加分，不评优的市物理竞赛，竟然拿到了京市教育慈善机构的赞助。
这不是很奇怪吗？
她总觉得，这件事跟季繁有关。
她好几次偏头看季繁，不管上课下课，季繁不是在玩手机就是在发呆。
但每次她转头都能对上季繁的视线。
就好像他一直看着自己一样。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同学们纷纷离开教室去食堂吃饭。
季繁站起来，看了眼手机，对江麦说：“李叔把饭送到门口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拿。”
“季繁。”江麦喊住他。
季繁转身，“怎么了？”
江麦看了看教室周围，确定没有同学在，才问：“赞助和培优班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艹，她怎么知道的。
季繁心中骇然，他明明没有走漏半点风声，甚至都不是用的他家的名义啊。
他老婆是学霸就算了，难道还会读心？
这脑子也太好使了吧。
“不、不是……”
“那你下午的时候一节课都不在教室，你去干什么了？”江麦仰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季繁。
要是换做之前，江麦主动关心他的去向，季繁能乐得原地跳一曲桑巴舞。
可现在……
季繁不自觉后退一步，在说实话和装傻之间反复横跳。
“好吧，确实跟我有点关系。”
“有点？”
“额…是这样的，我有个发小，家里挺有钱的，但从小就是个傻子，小学三年级之前，次次考试都考零蛋。”
“他爸妈以为他是傻子，带他看遍了全国的脑科都没用，最后找大师算了一卦。”
“说他上辈子是个汉奸，杀害了很多学生，所以这辈子在读书上面才遭了大报应。”
“大师说要想化解这报应，就要多做跟教育有关的慈善，所以他们家就专门成立了教育慈善基金，专门赞助全国各种偏远地区的学校。”
“所以呢？”江麦对季繁这个说辞存疑。
“所以我就给他送去了这个化解报应的机会啊。”季繁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这马上就高考了，多给他积点福，免得又考零蛋。”
“不信我可以给你看他小时候考零蛋的照片。”
对于出卖抹黑靳赫云这事，季繁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收了他几千万的车，出卖一点他的脑子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真的不是为了你，就算没有我做这些事情，你也肯定能得第一名的。”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季繁也算是摸出了一点跟江麦的相处之道。
她敏感、心思重、有点自卑，不愿意欠人情。
平时那些吃的喝的，算起来都在江麦的承受范围之内。
他强迫、撒娇、插科打诨她也就接受了。
但这件事，牵扯太广，要是让她知道他掏了钱，肯定说什么都不接受，说不定还要因此跟他划清界限。
那他可就亏大发了。
“谢谢你，季繁。”江麦沉默半晌，郑重开口，“以后我会报答你的。”
报答？
你能用做我老婆这事来报答吗？
季繁真的很想问出口，但他也确实没这个狗胆。
他摆摆手，“我们之间不说这个，你这么优秀，全世界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江麦摇头，“季繁，你是个好人。”
她卸下心里的防备，对季繁地探究少了一点。
“我—嗡嗡嗡……”
话没说完，江麦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看见来电显示的刹那，江麦脸上地血色褪了个干干净净。
季繁瞥了一眼，备注是‘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