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麦住院住了一周,季繁每天都陪着,想尽办法给她放松,不让她神经一直紧绷。
期间,学校领导又来了两次医院,表面是关心江麦的身体,可实际上,话里话外都是希望这件事,不要牵扯到雅集高中。
季繁没有表态,因为这件事现在不是他说了算。
调查组抵达临城,是带着任务来的,不把临城的水滤清,他们不会离开。
谭齐鸣也来了两次,一次是给江麦送试卷。
每次他来季繁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他很不喜欢谭齐鸣对江麦的压榨。
但江麦却很喜欢他来,因为她真的很无聊,季繁给她的试卷一点难度都没有,她做着做着就困了。
但是谭老师给她的试卷,都是专门筛选过适合她的,她做起来很有挑战性,她很喜欢。
一次是给江麦送市物理竞赛的一等奖证书和奖金。
郭虓和班上几个同学也来了医院一次,跟她一起庆祝她物理竞赛第一名。
他们给江麦买了不少水果和零食,在病房里说学校搞笑的事情逗她笑。
同时还给她带来了一手八卦。
雅集德育主任因为降职所以主动辞职了,分管副校长停职,学校现在的领导班子乱成了一团。
许博森也在全市公开道歉,并且全校开大会,郑重的强调了校园霸凌的事情。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郭虓一脸终于出气了的表情,“主要的是,最近许文希都嚣张不起来了。”
“每天乖乖上课,下课了就走,一点没在班上作妖。”
“学校都清净了不少,以前只要她一进教室我都心里毛毛的,生怕她下一秒就把水倒我头上。”
看着病房里闹成一团的同学,江麦心里暖暖的。
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融入一个正常的人群氛围,感觉真的很不错。
他们没待多久就走了,临走之前,季繁退回了郭虓转回给他的钱。
“江麦市物理竞赛第一名,这钱拿去替她庆祝,正好马上月假了,你问问他们想去哪,你安排。”
“繁哥大气。”
季繁不差钱,这些钱在他眼里不值一提,所以郭虓没有推拒。
但他也不是要独吞这笔钱,大不了用不完存起来,毕业的时候找个机会还给季繁。
同学们离开,病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些日子,江麦发现季繁好像越来越沉默,但他看自己的眼神却变得越来越沉重。
总感觉他有话要说,但又说不出口的样子。
她好几次想问,可都问不出口。
他们甚至默契的没有讨论过一句叶诗倩的事情。
江麦是不敢,她怕知道季繁的身份,她怕季繁拥有的一切,是她追赶不上的。
季繁则是难以启齿,他不愿意让江麦觉得,自己是个只会靠父母的二世祖,他希望自己的江麦心里,是强大的、是能随时为他兜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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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麦出院这天是周四,两人直接回了学校。
车上,季繁接到了李叔的电话。
“少爷,调查组那边有结果了。”
季繁开了免提,一听这话,正在看书的江麦顿时抬起头来。
季繁把手机往她面前推了推。
“叶河受贿,徇私枉法,滥用职权证据确凿,数罪并罚,追回全部非法所得,上缴名下所有财产,终身监禁。”
“临城公安系统从上到下清退和处分了接近一半人。”
“叶诗倩呢?”季繁问。
他并不关心叶河怎么样,因为他怎么样都是活该,他只关心叶诗倩,有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
李叔明白季繁的意思,立刻说:“调查组调集了全临城上下所有的档案,在各镇派出所封存的档案里,找出了叶诗倩从十三岁开始霸凌同学的档案。”
“其中还有好几名受害者致残,但这些当时都被叶河暗中挡下了。”
“叶诗倩已经成年,加上江同学这件事,数罪并罚,顶格处理,至少十五年起步,调查组已经在走移交程序了。”
“之前的受害者家属正在准备起诉叶诗倩,除了十五年的监禁,她至少还要面对八位数的赔偿。”
“他父母也被调查组带走,罪名不小,以后叶诗倩就算出狱,也会被债务压得翻不了身。”
这个结果季繁说不上满意,反正按照他的想法,这些人都该去死。
但他会找人好好关照叶诗倩的,也让她尝尝被霸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
“至于那三个混混,身上本来就有不少案底,至少九年实刑。”
李叔说完,江麦彻彻底底松了一口气。
她捏紧了拳头,心里突然生出对金钱和权力更为强烈的渴望。
要是没有钱权,叶诗倩不会受到任何惩罚,她会平安等到高考,考上大学,前途一片光明。
而自己呢,可能会一辈子都活在被霸凌被辱骂的泥潭里,拼命挣扎。
“季繁,谢谢你。”
不仅谢季繁帮了自己,也谢季繁让她体会到这种感觉。
她终于找到了给江禾治病之外的第二目标。
她要走上高位,掌权、掌钱、掌控自己。
季繁挂了电话,撇了撇嘴,“你怎么又跟我客气。”
“不是客气,是真的感激,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等她站得更高,变得更好,更为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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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教室的时候,午休时间刚过。
看见江麦和季繁回来,原本死气沉沉的高三教室,瞬间喧闹一片。
“wuwuwu~”
“欢迎学霸回归咱们班集体,鼓掌!”
掌声响起,江麦懵了一瞬,随后低声说了句谢谢。
回到座位上,她刚坐下,周围的同学就开始关心她的伤,嘘寒问暖的,还邀请她跟他们一起去这周末的游乐园大狂欢。
许文希坐在第三排,她没有转身,但注意力却不受控制的全都在后排。
她被许博森严肃警告过,所以她这几天都很沉默,基本不说话。
班上这些人逐渐开始轻慢她,对她不再恐惧,现在他们全都围着江麦转,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她很不爽。
圆润的指甲扣进手心,她却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江麦!
你不会每次都这么幸运的。
下午放学,许文希独自走上了天台。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请问是刘七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