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要上京华？”
季繁妈妈的语气里，全是对自己儿子竟然敢妄想上京华的惊讶。
季繁感觉自己的心口好像又被插了一箭，缓了半天才缓过来。
“对啊，我要上京华，你快把我买进去。”
电话那头的季繁妈妈沉默了。
“怎么，您办不到？没那么多钱？”
“理论上我能把你买进去。”季繁妈妈揉了揉额头，“但现实不行。”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爸的母校。”季繁妈妈淡定的说，“你爸攒了一辈子的洋相，不能让你给丢了。”
季繁：“……”
听着不像是好话。
“儿子啊…”季繁妈妈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就你那智商，咱不自取其辱了好吗？”
“我…”
“妈妈接受你的平庸，也接受你没遗传到我和你爸爸高智商的事实，所以你没必要勉强自己。”
“你乖，就算你不上京华，你也是爸爸妈妈的心肝儿，咱家的家产够你挥霍几辈子的。”
季繁：“……”
话听着都是好话，但总觉得他妈是在嘲笑他。
“我不，我就要上京华！”
他喊了巨大一声，震得另一边的季妈妈差点没拿稳手机。
还把刚进门的季父吓一跟头，手里的公文包直接掉在了地上。
“臭小子，你说你要上什么？”
一听自家老爸的声音，季繁更有劲了，“我说我要上京华，快让你老婆把我买进去。”
这下轮到季父沉默了。
许久，他坐在妻子旁边，把语音通话转成视频通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季繁看。
几眼就给季繁看不自在了，“怎么，不认识你儿子了？”
“认识倒是认识。”季父说。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俩背着我偷偷有别的儿子了呢。”
季父瞪了季繁一眼，他是真挺烦季繁那张破嘴的。
“我就是在想，你这觉悟，到底是怎么在短短几天之内，从马里亚纳海沟提升到珠穆朗玛峰的。”
转学之前三天两头在他耳边念叨要去墨西哥干黑帮证明自己，现在转头就跟他说要考京华？
“你绑定了什么任务系统？”
季父觉得很有可能。
“啧…”季繁不满的啧了一声，“爸你别讽刺我，我变得这么上进，你们难道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是该高兴。
可买进京华能叫上进？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谁也没说话。
“儿子，爸当然为你感到高兴，但你听爸一句劝，你考不了京华，你没有——”
“我怎么就考不了京华了！”季繁又炸了，“我考不上京华怎么追老婆。”
“追老婆！？”
季父和季妈妈欻瞪大了眼睛，“谁是你老婆？”
“你老婆是谁？”
“臭小子，你敢拉考京华的好学生跟你早恋？”
季繁狠狠拍了几下自己的嘴。
他这张破嘴啊，真是没个把门的。
怎么这么容易就暴露了。
他心虚的搓了把脸，移开了视线。
“臭小子，你给我说清楚，不然我和你妈马上飞过去。”
“你知不知道耽误别人的前途是要天打雷劈的。”季妈妈一脸你怎么这么缺德的表情。
看着自己爸妈快要急疯了的表情，季繁犹豫了很久，才开口说：“我、我、我还没追呢…”
“是没追还是没追上？”季妈妈眯起眼睛，一脸你小子找抽的表情。
“没、没追，我怎么可能拿她的前途开玩笑。”
这下季妈妈和季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算你有点脑子。”季妈妈说。
“我当然有脑子，我没脑子还长这么大，你俩该把我送研究所切片研究了。”
季父、季妈妈：“……”
“所以你考京华是为了追女生？”季父喝了一口水，脸色缓和了下来，“是那个叫江麦的女同学？”
“你怎么知道？”季繁不满的哼了一声，“你又找李管家打听我的事。”
“你这话说得，我这是正常关心，你一个人在临城，什么也不跟我和你妈说，我可不得问问。”
季繁想想这两人平时对自己的关心，就没有再说什么。
“哎呀，都被你俩带歪了，妈，你到底帮不帮我？”
季妈妈犯难了，“儿子，不是妈不帮你，是你没考京华的条件啊，你是不是忘了你——”
“算了算了，你俩一点都靠不住。”季繁打断了季妈妈的话，“说起来还是着名企业家和京市高官呢，这点事都办不好。”
“我对你们很失望。”
季繁不乐意跟他们说话了，“不就是考京华吗？不就是学习吗？”
“谁没长脑子似的。”
“你们等着，看我给你们考个京华回来。”
“挂了。”
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夫妻二人陷入了沉思。
许久，季妈妈痛心疾首的开口，“你说咱俩当初生他的时候，是不是少给他生了个脑子。”
长久的寂静后，季父感叹道：“唉，别这么说，也算是开窍了吧。”
季妈妈看了自家老公一眼，无话可说。
习惯了儿子不着调的样子，冷不丁来这个一下，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时，季父把手机递了过来，“你看看。”
季妈妈低头一看，知道了季父的意思，“现在都四月了，还来得及吗？”
季父摇头，“看那小子的运气了。”
“那我让人整理材料。”季妈妈说。
“唉，真是够折腾人的这小子。”
季父耸耸肩，“谁叫他是咱儿子呢，他有心上进，我们还能不推一把？”
季妈妈轻笑，“他明明是要去追女同学。”
“不管初衷是什么，至少他上进的心是真的。”
季父一直都很维护季繁，不管在谁面前。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准备给季繁打电话说说这事。
电话刚要拨出去，季妈妈就拦住了他。
“别告诉他。”
“为什么？”季父不解，“你还真看他吭哧吭哧冲刺高考啊。”
“多学一点没坏处，到时候真进京华了，却被人发现是个学渣，咱俩的脸还要不要了。”
季妈妈一脸你不要脸我还要脸的表情。
“你愿意别人说你季立林的儿子是靠爸妈的二世祖吗？他最烦别人这样说了。”
季父想了想，点头，“也是，该让这小子吃吃学习的苦。”
“我就是怕后面他真兴致冲冲去高考考场了才发现的话，不得把咱家房子都拆了。”
季妈妈眨眨眼，“反正他不能打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