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希家公司出事的消息,很快就在雅集传开了。
同学们纷纷议论起来,再没有人传江麦和季繁的谣言。
季繁其实是故意的,江麦太敏感,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会在意那些异样的目光。
他管不住每个人的嘴,只能再制造一个更轰动的消息来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的。
只是不知道是谁第一个传出来的,说许文希家突然出事,是季繁冲冠一怒为红颜。
季繁本来就是学校的焦点人物,现在更是走到哪都有崇拜的目光。
一连三天,他的课桌都被这种喷着香水的粉红色情书淹没。
以前其实也有,但那时候季繁还立着校霸不好惹的人设,敢给他送情书的人不多。
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学妹好像突然大胆了起来,情书跟不要钱一样往他桌子上堆。
每次季繁一到教室,都被冲天的香水味熏得连打好几个喷嚏。
“啧,繁哥你这样是要挨打的。”郭虓一脸你真不解风情的表情,“我一辈子没见过这个多情书。”
季繁挑眉,笑了,“你没见过,但你写过啊,你不是每天给暗恋对象写千字小作文吗。”
郭虓:“……”
“繁哥,我不要面子的吗…”
季繁耸耸肩,边说边把桌上的信装在了口袋里,“帮我还回去吧。”
“啊?”郭虓呆呆地接过,“繁哥你都不看一眼的吗?”
“已阅,不批。”季繁冷酷不已,“我一天天忙着呢,哪有时间谈恋爱。”
“额…”
郭虓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繁哥确实很忙,这几天每天提前十分钟来,给学霸擦桌子,灌热水袋,暖宝宝都要提前拆开搓热,等学霸来了直接就能用上。
可不是很忙嘛,忙着伺候学霸呢。
也是,光学霸一个都够他们繁哥操心了,再来一个他繁哥哪顾得上。
“啧,也不知道那些小学妹到底怎么想的,你都为学霸冲冠一怒了,她们还来凑什么热闹。”郭虓无力吐槽。
“这你就不懂了吧。”郭虓的女同桌突然凑过来,“像咱们繁哥这种,又高又帅又有钱,随时随地男友力max,没有哪个小女生能抵抗得住的。”
“这种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浪漫故事,谁不想当一回女主角。”
郭虓似懂非懂的点头,他同桌也越说越认可自己的话。
可季繁却听得摇头。
“繁哥你这是什么表情?”郭虓问,“她说得很有道理啊。”
“不对。”季繁坚定反驳,“肯定是我对江麦还不够好,所以她们才觉得自己有机可乘。”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自己身上‘江麦的狗’的标签贴得不够牢,所以才会有这些情书。
“你对学霸还不够好?”郭虓瞪大了眼睛,“你就差把学霸供起来了吧。”
“这才哪到哪,离我的目标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季繁开始踌躇起来,他这辈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真的变成江麦的狗。
这么多情书,江麦会不会觉得他很廉价?
觉得他像夜店里的鸭子,杵在那儿供人参观取乐。
他别忙活到最后,连个预备狗都混不上吧。
江麦到教室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季繁趴在桌子上,一脸纠结的样子。
“你怎么了?”江麦问。
季繁仰头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把一直搂在怀里的热水袋和暖宝宝给了江麦。
“昨天晚上没睡好?”江麦又问。
季繁摇头,好半天才嘀咕了一句,声音很小,江麦没听清。
“你说什么?”
季繁抿抿唇,心一横问道:“江小麦,你对未来伴侣有什么要求吗?”
“啊?”江麦手里的书还没翻开就愣了,“未来伴侣?”
“怎么突然问这个?”
“问这个怎么了?你没想过吗?”
江麦摇头,“确实没想过。”
遇见季繁之前,她连顺利毕业都只敢偶尔想想,更遑论想那些离她十万八千里的事情了。
遇见季繁之后,她变得不敢想。
“那你希望你未来的伴侣有什么品质呢?”季繁不依不饶的追问,“你会怎么处理伴侣很受欢迎这个问题?”
什么品质?
江麦陷入了思考,目光却不自觉落在季繁脸上,“希望他一直在我身边吧。”
“至于很受欢迎,这不是我要处理的问题,而是对方该处理的问题。”
季繁怔了一下,神思一晃,眼前的人刹那间仿佛跟记忆中的人影重叠。
这句话,像极了十年后的江麦会说出口的话。
可现在却从十八岁的江麦嘴里说出来。
季繁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是个什么样的心情,雀跃,兴奋?
江麦提前长出了尖锐的棱角。
“是,你说得对,不能约束好自己让自己被别人觊觎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
“我一定会约束好自己的,我肯定洁身自好,守身如玉,不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季繁好像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似的,直接给自己说精神了。
江麦呆呆的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下轮到季繁傻了,脸顿时垮了,“跟、跟我没关系吗?”
江麦笑而不语,没戳穿季繁的心思。
“好了,早自习已经过去五分钟了,你该开始今天的任务了。”
“哦…”季繁拖着长长的尾音,心情肉眼可见的不好。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江麦那句‘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能跟他没关系呢?
他来这儿不是来追老婆的吗?
合着他忙活半天,还真预备狗都混不上啊。
生气,真的很生气!
越想越气,早自习都快下课了,他硬是没好一点。
“哼!”季繁把笔重重拍在桌子上,气哼哼的鼓着脸。
江麦当然知道他在气什么,她又不傻,季繁这么对她,她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呢。
只是她不敢说明白啊。
她纠结了很久,还是没有开口。
季繁一直等着江麦哄哄自己,他很好哄的,随便说两句就好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一整天下来,江麦不仅没哄哄他,甚至还多给他加了两张试卷。
他怄得要死,差点没把卷子给生吞了。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江麦不哄,他求她哄也是一样的。
“江小麦,你看不出来——”
季繁话说一半,门口突然有人喊了一声,“繁哥,有人找你。”
刚打了下午的放学铃声没一会儿,教室里的同学还剩很多。
季繁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周围的起哄声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