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江麦唰一下抬头,“抱、抱你一下?”
季繁当场就慌了,感觉自己像个变态,“我、我、我我乱说的,你别、别别当真。”
“这样啊。”江麦眼珠一转,“我还想说也不是不行呢。”
“啊!真的可以吗?!”季繁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
但江麦已经拿着热可可转身了,“刚才可以,但你不是胡说的吗。”
季繁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真他妈痛啊。
忽然,他发现江麦唇角挂起了一个上扬的弧度。
“你故意这么说的。”季繁抱着胳膊,一脸我已经看穿你的骄傲。
“是啊,谁叫你这么好骗。”
季繁本来想大说特说证明一下自己并不好骗,可江麦朝他歪头笑地刹那,他魂儿当场就丢了。
其实换个角度想,骗人怎么了,她又不骗别人,只骗自己,这不是说明自己对江麦来说是特别的吗?
季繁释怀了。
“算了,骗就骗吧,反正你只骗我。”
他傲娇的语气都把江麦弄傻了,季繁的反应为什么总是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既然你不要我的感谢,那就收下这些吧。”
江麦突然从抽屉里拿出一摞厚厚的卷子。
季繁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身体往后仰,警惕地看着江麦,“这、这是什么?”
“针对你这次三模的失分点,我给你归纳了这几套卷子,这里面全都是你三模重点失分的地方。”江麦说。
“这…这么多吗?”他不是考了五百八吗,竟然还有这么多失分点。
“不多,一天做一套,做到这个月结束,你至少还能提高五十分。”江麦认真说。
“可、可是我现在每天不是已经有好几套试卷了吗?还加啊。”季繁咽了咽口水,心肝都在发颤。
江麦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随后淡然道:“我这两天熬夜给你搜集的。”
“你不做就算了吧。”江麦作势要把卷子收回去。
季繁一个眼疾手快就把试卷抢了过来,“谁说我不做了,我要做,谁不让我做我跟谁急。”
江麦挑眉,“那现在就开始吧。”
“哦…”
做就做,哼,不就是几张破试卷吗,还能咬人不成?
季繁拿起笔,准备大刀阔斧的大做一场,结果笔在手里握了半天,他愣是一个标点符号都没落下。
啧…这破卷子好像真咬人……
“额…”季繁伸出手指头捅咕了一下江麦,“你确定这是给我准备的难度?”
“是啊,你现在已经能做这些进阶一点的题了。”江麦说。
季繁踌躇,“你从哪看出来的?”
“小天鹅都能做。”江麦慢悠悠开口。
“嗯……黎芝?”季繁的视线落在黎芝空了许久的座位上,“她都没来上学,你怎么知道她做得出来。”
“我昨天已经给她发了一份了。”
“嗷~她比我先看到试卷?”季繁不爽,很不爽。
凭什么黎芝比他先看到试卷。
“先看到怎么了,反正都是给你们俩准备的。”江麦眨眨眼,根本没意识到季繁生气了。
“那不一样。”季繁低头嘟囔。
“有什么不一样?”
“反正就是不一样。”
不管是什么东西,就是江麦要扇巴掌,他都得是第一个把脸递过去的。
这是地位的象征!
大概是因为没有第一个做到江麦精心准备的试卷,所以季繁一整天都有点怄气。
时不时都要阴阳自己两句。
表面上是在说自己不配,实则是在明里暗里的点江麦。
可江麦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晚自习下课,季繁照常把江麦送到寝室楼下。
离开之前,季繁小发雷霆了一下,“你今天多给我加了一张卷子,我晚上没时间给你读睡前故事了。”
他要狠狠惩罚江麦一下。
江麦点头,“做卷子要紧,我不用睡前故事也能睡着。”
季繁再囧,“那…那好吧,我走了。”
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他今天没有表现得很依依不舍,而是等江麦上楼后,很决绝、一次头都没有回就走了。
江麦一直到睡前,才咂摸出季繁那句‘她比我先看到试卷’里的较劲儿。
一整天看谁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刚才在楼下还说那些话,原来在闹这别扭。
谁先做到试卷而已,有什么好争的,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麦心里吐槽,可嘴角控制不住往上靠。
她拿起手机,想给季繁发消息。
可她刚点开两人的聊天框,季繁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是一段半个小时的音频文件。
江麦点开,季繁的声音传来。
“圣地亚哥仍一厢情愿地认为,他们只是偶然失散了…”
江麦看了看时间,这个点季繁应该才到家不久。
音频是他刚才在车上录的,这人真是…
季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动人,每一个字仿佛都能落进江麦心里。
她很快就听入迷了。
这时,她手机震了一下,是季繁的消息。
-季繁:听这个将就一下吧。
他自以为维持着高冷的姿态,可却根本不知道,江麦简直要被他撩翻了。
刚才放狠话的是他,现在自己打自己脸的也是他。
就算闹别扭也要给她读睡前故事,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季繁这么好的人。
江麦把音频文件下载了下来,戴上耳机,开始循环播放,很快就睡了过去。
.
江麦一觉睡得安稳,而许博森那边,现在已经炸开了锅。
“你说什么?”许博森握紧手机,眼神冷得吓人。
电话里钟聪的声音越来越急,“姓蔡的那家人今天被人带走了,我一直没找到。”
“谁带走的?”许博森问。
“我问了周围的人,说是几个穿西装的,不是临城人。”钟聪心里发慌,“是不是季繁已经把人带走了?”
雅集上一届的年级第一蔡朝夕,许博森用她的成绩,把临城最大地产商的女儿送上了市状元的位置。
她这一年一直在临城医院带外婆治病,现在突然被人带走,还让他找不到,能做到这事的,也只有季繁。
许博森没回答他的问题,直接挂了电话。
他沉默半晌,不能再让季繁查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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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麦在第二天大课间的时候,被谭齐鸣叫去了办公室。
可办公室里并没有谭齐鸣,只有一个早就等候多时的许博森。
江麦警惕起来。
许博森笑盈盈地看着她,“江麦同学,坐吧。”
江麦深吸一口气,在许博森对面坐下,她抿了抿唇,把手揣进校服口袋里,“校长,找我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