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许文希家。
许文希坐在沙发上,旁边钱恒远正在接电话。
电话挂断,钱恒远凝重地看向许文希。
“文希,律师那边刚刚来消息,说警方找到新证据,你爸爸出不来了。”
“什么!上午见面的时候不是说马上就能把我爸保释出来吗?”许文希刚落回心口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钱恒远摇头,“这事谁也没料到,律师说现在事情已经不可控了,你爸让你赶紧走。”
“走?”许文希蹙眉。
钱恒远点头,“走,立刻把你名下的房产变卖,拿着钱赶紧走,我给你办手续。”
“可是…可是我去哪啊?”
“出国。”钱恒远当即做出决断,“警察那边很快就会再传你过去问话,我们最多只有三天时间。”
“这几天你收拾东西,把能带走的全都带走,你名下的房产和地产我尽快帮你出手。”
钱恒远说完就走了,独留许文希一个人枯坐在沙发上。
没了,她什么都没了。
妈妈的公司没了,爸爸的事业没有了,自己的前途也全都毁了。
不,这不是自己的人生!
她的人生应该是高考、大学、事业、豪门。
江麦!都怪江麦!
她绝对不能让江麦毁了自己,她要把她爸从警局捞出来,她不要当落败的小丑。
怎么才能把爸爸捞出来,怎么才能捞出来…
许文希脑子飞快转动着,谁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季繁,是季繁举报的,季繁……
.
江麦这两天很愁。
不是为了许博森的事,而是因为季繁的成绩。
三模过后,她给季繁出了不少针对练习的进阶题,季繁也做得很好。
但他的总分,卡在六百分上不去。
这个分对于季繁来说,已经进步很多了,上一个好点的大学不是问题。
可她的目标,不是只让季繁上一个好一点的大学。
她想跟季繁一起上京华。
但现在距离高考只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了,季繁距离京华还有七十分的差距。
江麦愁得晚上都有点睡不着觉。
季繁当然也愁,愁得都开始掉头发了。
愁自己不争气的脑子,愁自己以前没有好好读书,更愁江麦因为自己失眠。
看着江麦拿起自己的试卷就自动拧眉,他更是愁得恨不得钻卷子里去。
“要不你再给我做一个更厉害的计划,一天做十张卷子,做不完就抽我的那种?”
江麦笑了,“你又不是生产队的驴,我抽你做什么。”
“我还不如生产队的驴呢,驴被抽了还能发奋图强,我被抽了估计只能嗷嗷叫。”
季繁趴在桌子上,“要不你先去京华等我,我复读一年来给你做学弟。”
“你确定?”江麦反问他。
季繁不说话了,他当然不确定,他才不要跟老婆分开一年。
要是这一年里他老婆被人追走了,那自己不是只能当小三了。
虽然给江麦当小三没什么,可终究名不正言不顺啊。
“当然不是!”
啊呸,他才不要当外室,他必须做最根正苗红的那个正房!
“再给我来十张卷子,考不上京华我娶不到你当老婆!”
“!!!”
他声音很大,整个教室的人都听见了。
江麦傻在原地,教室里的人纷纷看过来。
“繁哥你说什么?”郭虓探了个脑袋过来,“你娶谁当老婆?”
季繁还没反应过来,张嘴就说:“当然是江麦啊。”
“啪啪啪——”
郭虓啥也不说开始鼓掌,“不愧是我繁哥,才十八岁就明确了如此伟大的目标。”
“那我现在应该祝你和学霸99?”
季繁挑眉,“算你识相,不过99不够,要说999—唔……”
季繁话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
江麦又气又恼,死命捂着季繁的嘴。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季繁顿时缩得像个鹌鹑,“我…我就是说顺嘴了。”
江麦瞪他一眼,随手抓了一张卷子拍在他桌子上,“做试卷!”
“哦…”
教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同学们对季繁的那些话其实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们又不傻,季繁喜欢江麦谁看不出来啊。
倒是江麦,被季繁突然地抽风闹了个大红脸,埋着脑袋半天都不敢抬起来。
“你生气了?”季繁把脑袋伸过来,压低声音在江麦耳边问。
江麦侧身不理他。
“真生气了?我不是故意要说给大家听的,我只想说给你一个人听。”
“你还说!”江麦脸皱在一起。
“啊好好好,我不说不说。”
他把脑袋缩了回去,埋头做卷子,可余光却一直留意着江麦的动静。
他看见江麦的脸红扑扑的,江麦两只手捧着脸,又用手背给脸降温,她鼓着脸吐气,好像是在平复心情。
老天爷,他老婆怎么这么可爱啊。
想嘬一口。
不,嘬两口。
怎么办,怎么办,好想现在就把老婆叼回家嘬嘬。
嗯…不能再想了,再想要出事了,被当成了变态他这辈子都别想叼老婆回家。
“季繁?”
江麦喊了季繁一声,季繁没反应。
“季繁?”
季繁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可是真的忍不住啊。
“季繁!”
这次江麦推了他一下才回过身来。
“啊?怎么了?”
江麦:“你想什么呢,你手机响了很久了。”
“啊?哦哦哦…”
是段汶斌的电话。
季繁挂了电话,对江麦说:“我要去警局确认一些东西,你要不要——”
他本来想让江麦跟他一起去,可一看外面那么毒辣的太阳,他就舍不得江麦跟着出去晒。
“算了,你在教室等我吧,我很快回来。”
江麦点头,“你去吧,快点回来。”
季繁爽了,这真的很像老婆等老公回家的说辞啊。
“中午你别出去了,我让人午饭给你送进来。”
“好。”
季繁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一走就是一辈子呢。
上午还有最后一节自习课。
江麦在刷题,当她第十二次转头看向季繁课桌的时候,她终于是放下了笔。
黎芝今天没来,季繁也不在。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坐在这个角落过了。
人果然是习惯的产物,一旦习惯了身边有人的存在,如果这个人不在,就会非常不适应。
江麦承认,她有点接受不了季繁不在身边的日子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自习课下课,季家让人送来了午饭。
吃过午饭,她本来想午休时间还长,再给季繁出几套题。
结果刚拿起笔,她手机就响了。
她以为是季繁,可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江麦接起电话。
“你这儿有个快递,来取一下吧,在你们学校外面。”
“快递?我没有在网上买东西。”江麦说。
“那是不是别人给你寄的,寄快递的地址是石河镇,是不是你家里人给你寄的?”
“石河镇?”江麦呢喃一声。
她家就在石河镇,难道是小禾?
“好,你等一下,我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