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正好是中午。
靳赫云牵着小禾，边走边问：“中午吃什么？”
没人理他，他又问小禾，“小禾想吃什么？”
“我想吃汉堡！”小禾立刻说，“还有鸡腿。”
靳赫云拧眉，不是很赞同，“小朋友不能吃垃圾食品。”
“啊…是垃圾食品吗？”江禾神色落寞了下来，“可是以前妈妈买给哥哥吃的时候，哥哥吃得很开心。”
靳赫云心头一跳，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改口：“骗你的小笨蛋，我们中午就去吃汉堡和鸡腿，要不要再吃一个鸡翅包饭？”
“鸡翅包饭是什么？好吃吗？”
“好吃，你肯定喜欢。”
“好，还要吃鸡翅包饭！”
小姑娘一蹦一跳地往前走，高兴得根本不管自己看不见，也不管这是个陌生地方。
靳赫云把车开到了附近快餐店，下车了，季繁才反应过来他们到了哪。
“怎么来快餐店了？”他一脸为什么要来吃垃圾食品的表情，想要继续反对，结果就被靳赫云狠狠给了一胳膊肘。
“人小禾想吃，你不爱吃别吃！”
看着江禾亮晶晶的眼睛，季繁哪还能说出拒绝的话，他转头看江麦，发现江麦也是一脸好奇的模样。
“想吃吗？”
江麦点头，隐隐很期待，“我还没吃过呢。”
季繁心里一揪，又酸又软，他真是该死啊！
刚才说的那是什么屁话！
“走，给你点个全家桶。”
没吃过？那就把以前没吃到的都吃回来。
点餐的时候，季繁和靳赫云差点把一整张菜单点完，江麦上个厕所回来的功夫，桌子上就已经堆成山了。
“这…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难民进城了呢。
季繁把一个双层牛肉汉堡放到江麦面前，“不多，靳赫云吃得完。”
靳赫云：……
是，他是猪妖投胎，这一桌子眼睛一闭就吞下去了。
“赫云哥哥，这个是什么，外面脆脆的，里面是甜甜的。”小禾边吃边问。
“菠萝派。”靳赫云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果酱，“喜欢吃？”
“嗯！喜欢。”
“喜欢就管饱。”靳赫云长手一捞，把季繁面前的两个菠萝派薅了过来。
“不够还有，慢点吃。”
季繁看着靳赫云，眼神凉飕飕的。
靳赫云无所谓耸耸肩，“反正你也不喜欢吃。”
季繁不说话了，他现在确实没什么胃口。
江麦的眼睛，万一…
这顿饭季繁吃得食不知味，但他仍旧下意识地去投喂江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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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结果的日子，季繁焦虑得不行，白天疯狂在网上查资料，晚上睡不着，脑海中交替浮现上辈子和这辈子的画面。
两天后，他接到了靳君的电话，一瞬间，他心提到了嗓子眼。
电话里，靳君并没有说基因筛选的结果，只是让他们立刻去找她一趟。
季繁没敢耽搁，立刻带着江禾出了门，接到江麦之后，他们直奔医院。
办公室内，靳君拿着两份筛查报告，“先说小禾的吧。”
江麦点头，眼睛紧紧盯着靳君手里的报告。
靳君轻笑一笑，“别紧张，是好消息。”
“真的？！”
靳君点头，“基因结果显示，小禾的致盲基因位点和 palmer研究所正在临床的靶点完全匹配。
小禾眼部条件很好，视神经纤维层厚度达标，黄斑没有完全萎缩，是我们见过的自身条件良好的患者，多亏了你这些年带着她到处看医生。”
她见过跟小禾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也是同样的病，一样的基因位点，但那个小孩就不如小禾幸运，他的眼部条件不行，就算做手术都不一定能成功。
“我跟我的教授讨论过了，十月份，他会来京市一个医学会交流，他愿意帮小禾主刀。”
江麦呼吸瞬间顿住。
“十月份就能做手术？”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靳君勾了勾唇角，把面前的平板推到了江麦面前，“看吧，这是我和我教授的邮件，他真的答应了。”
“太好了！”江麦差点高兴得蹦起来，“小禾，你听见了吗？你的眼睛能做手术了！”
小禾也高兴傻了，呆呆地望着一个地方。
缓过来之后，她闭上眼，手指覆上了眼皮，感受眼珠的转动。
她总爱做这个动作，看不见的时候，她就会用这种方式去感受眼睛的存在。
等姐妹二人高兴过了，靳君才继续说：“手术要做两次，第一次修复受损的感光细胞，阻止病情发展。”
“半年后复查感光细胞活性，达标的话，安排第二次手术，两次手术都成功，小禾的视力可以恢复到0.5到0.6，正常生活、读书、看东西都没问题。”
“麦麦…我能读书了？”
“嗯，你能读书了。”江麦捏了捏她的脸，眼里都是欣喜。
看着沉浸在喜悦中的两人，季繁也忍不住笑了笑，但他比江麦理智。
“那手术的风险呢？”他问。
靳君看了眼门口，示意助理把小禾带出去玩。
等江禾出去了，她才说：“任何手术都会有风险的，基因治疗可能出现炎症反应，眼压升高，极少数情况会出现视网膜脱落，这是我们现在临床遇见的问题。”
“但这已经是目前成功率最高，术后反应最小的复明手术了。”
看着皱眉的江麦，靳君放缓了语气，“小麦，我说实话，你妹妹现在这个阶段，已经是中期了，现在不做，等到了晚期，想再干预，基本就只能宣布失败。”
江麦没有多想，几乎是立刻拍板，“君姐，我们做。”
希望就在眼前，怎么能放弃。
“手术的费用大概多少？”
靳君看了季繁一眼，说道：“两次手术加起来三十万左右。”
三十万，江麦愣了一下，笑了。
第一次觉得三十万不多。
只是三十万而已。
听到这个数字，季繁也松了一口气，他感激地看了靳君一眼，幸好她没把后面的‘美元’两个字说出来。
看着季繁心虚的眼神，靳君在心里轻笑。
现在的年轻人啊，这恋爱谈得…
“现在距离十月份还有一个多月，这段时间给小禾养好身体，每周带她来我这儿检查一次。”
“我知道了。”
江麦心里重重松一口气。
“好了。” 靳君靠在椅背上，指尖敲了敲另一份报告，语气慢慢沉了下来，“小禾的事说完了，该说你自己的了。”
江麦脸色一僵，下意识攥紧了季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