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江麦一句‘当然是你呀’把季繁哄开心了。
身上不痛了,心里不酸了,干啥都特有劲儿了。
他们一直在家里待到了傍晚,吃过晚饭,江麦还没开口,季繁就先提出了离开。
佣人们把小禾的行李从楼上拿下来,江麦震惊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个行李箱,八个!
她来的时候不是只有一个小号行李箱吗?
“阿姨,这…”小禾就是一天穿一套,也得好几个月吧。
方女士拍拍她的肩膀,又朝楼上招了招手。
江麦一抬头,看见佣人又搬了五个行李箱下来。
“那些是小禾的,这些是你的,你们那边房子小,只能带这么多了,衣橱里剩下的,就留着你们下次过来的时候穿。”方女士说。
“你和小乖的衣帽间阿姨都填满了,行李箱里装的都是这两个月穿的,等天气冷了,你们再回家来拿。”
“阿姨把冬天的衣服也给你们准备好了。”
江麦有点听明白了,原来这十几个行李箱里装的,只是冰山一角。
她这哪是来接妹妹啊,这不进货来了吗。
“阿姨,这会不会太多了。”这比她过去十几年的衣服都多。
她以为已经见识过了季繁买东西的能力,没想到方女士还能更吓人。
原来是遗传啊。
“哪多了,一点都不多。”方女士边说,边给李管家使眼色,让他快点把行李往车上搬。
“学校就是个小型社会,先敬罗衣后敬人。”方女士点到为止,她知道江麦听得懂。
本来这些东西她是不想插手的,她叮嘱过季繁,也知道江麦有能力把自己照顾好。
可她总归还是不放心的,万一呢,万一那臭小子没想到呢。
“谢谢阿姨。”
她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今天多少次说谢谢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一家人,对她们姐妹照顾成这样。
方女士笑着摇头,一手牵着她,一手牵着小禾,“走吧,阿姨和叔叔一起送你们。”
江麦以为方女士说的送是把他们送到门口,结果直接跟他们上了车。
回来的时候,她和季繁是一辆车回来的,现在走,直接用了三辆车。
他们坐保姆车在最前面,后面还有两辆皮卡。
一车拖的是姐妹俩的行李,一车拖的是吃的。
回去的路上,江麦和小禾一左一右坐在方女士身边。
小禾会安慰人,她人小,也惯会撒娇,把本来心情低落的方女士哄得喜笑颜开。
方女士还就吃她那一套,心情好了不少。
一个小时后,三辆车齐齐开进地下车库。
下车后江麦才发现,跟着一起来的,不仅有司机,还有季家的几个佣人。
方女士特地让他们跟来帮江麦收拾屋子的,这么多衣服什么的,江麦一个人收拾不过来。
人都跟来了,江麦再拒绝也没用,热情把人请上去。
佣人收拾衣服,她和季繁一起给季爸爸和方女士泡茶。
两人挤在厨房捯饬茶叶的时候,江麦突然有一种新婚夫妻接待公婆的感觉。
她发现了,自己只要跟季繁家里人相处久了,总会想些有的没的。
“这个茶叶不行,换另一个。”
“为什么不行,这茶叶不是我那天才拿过来的吗?”季繁说。
江麦瞪他一眼,“你那天拿这个茶叶煮茶叶蛋了,怎么能给叔叔阿姨喝。”
“煮茶叶蛋怎么了。”季繁不是很理解他的脑回路,“你那天不是说很好吃吗?”
“不一样,你换哪个贵的。”江麦从他手里抢过茶叶,语气非常坚定。
季繁算是听明白了,合着这煮过茶叶蛋的茶叶,配不上他爸妈。
“这个茶叶也不便宜,委屈不了他们。”
还给喝贵的,早知道上次就拿贵的给江麦煮茶叶蛋了,他本来想着把那个贵的留着给江麦煮奶茶的。
现在倒好,便宜他爸妈了。
又酸溜溜的,看着他气哼哼地用锥子撬茶叶,江麦无奈又想笑。
她偷偷看了一眼厨房外面,没人注意他们。
“啵…”
她踮起脚,在季繁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季繁当场愣住,手上一个没注意,茶饼直接被撬到了壶里。
“啊—唔…”
半饼茶都煮进去了,江麦一惊,下意识要去捞,结果被季繁钳着后脑勺,结结实实接了个吻。
直到方女士询问的声音传来,估计是听到了江麦那声低低的惊呼。
她连忙推开季繁,说:“没事阿姨,就是火开大了,没事了。”
“那好,你小心点啊,随便泡泡就行,你叔叔不挑。”
“好,我知道了。”
季繁看着慌张的江麦,意犹未尽的摸了摸嘴唇。
“你干嘛!”江麦又气又怒,忍不住在他胸口捶了几拳。
季繁又爽了,老婆直接发脾气了。
“亲你啊,你先亲我的。”
“你—”江麦脸红得不行,“哼,早知道不亲你了。”
她转身对着咕嘟咕嘟的茶壶,不再看他。
季繁挑眉偷笑。
“江小麦,记住一句话,好东西永远要留给自己。”
“胡说,好东西要分享。”
“歪理。”季繁纠正她,“自己舍不得的吃的,穿的,用的,永远不要给别人,满足自己才是第一位。”
“可是他们是你爸爸妈妈呀。”
“就算是我也不行。”季繁继续纠正她的思想,“永远对自己最好,有好东西第一时间想到自己,这才是正理。”
江麦沉默了,类似的话,季繁早就说过,她记在了心里,但好像从来没有实践过。
她给就会给别人买自己舍不得买的东西,会在人多的时候下意识考虑别人的感受,会为了合群迁就别人忽略自己的想法。
这些好像都是跟季繁的理论相悖的。
“跟你说好几次了,记住没有。”季繁轻轻捏她的脸。
“你再记不住,我下次可要罚你了。”
江麦笑了,“你准备怎么罚我?”
季繁眼神突然变得意味深长,目光缓缓落在她唇上。
“你想试试吗?”
“唔…”江麦立刻捂住嘴,“流氓!”
两人端着煮好的茶出去,季爸爸坐在沙发上,已经随手把江麦坏了的空调遥控板修好了,方女士在教小禾用电话手表。
看见两人出来,方女士目光一转,心知肚明了。
“老季,你看你儿子对你多好,为了招待你,把半饼茶都下锅了。”
“呵呵,有心了。”老季同志说得咬牙切齿的。
这茶汤浓得都成了黑褐色,喝一口晚上能直接跟 猫头鹰竞争上岗。
江麦囧,选择不说话。
季繁摸了摸鼻子,把茶推到他爸面前,“这话说得,孝敬您不是应该得吗。”
“喝吧,特地拿的贵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