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再透过那个男人的手机去窥探女儿的近况，也不必忍受中间人的冷漠。直接拨打手表里的号码，才是属于她们母女俩的秘密通道。


    “太好了，以后妈妈想薇薇，打个电话就能听见声音。”苏婉儿柔声说道，指尖轻轻摩挲着表盘。


    “那我以后每天都给妈妈打电话好不好？”小薇薇眨巴着大眼睛，期待地问道。


    苏小晴在一旁忍不住插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性的提醒：“薇薇，你妈妈工作忙，戏份重，不能天天打扰哦。”


    话音未落，苏婉儿便佯装嗔怪地瞪了妹妹一眼：“小晴，你这话说的。这是我和 ** 事，她想什么时候打就打，我随时都在。”


    然而，预想中的依赖并未出现。小薇薇歪着头，看向苏小晴，眼神清澈而通透：“阿姨说得对呀。妈妈是大明星，很忙很忙的。那我……只在晚上打给妈妈，好不好？”


    这一句天真却又懂事的回应，让屋内三人的空气都变得温柔起来。


    指尖轻触那柔软的发顶，苏婉儿心底那点因琐事而起的焦躁瞬间被熨帖得温软如初。她垂眸看着眼前这个还在懵懂期的小团子，眼底漾开一抹无奈的宠溺：“阿姨这番心血，总算没白费。”


    夜色深沉，华灯初上。苏婉儿推掉了所有应酬，将自己彻底囚禁在这方寸之间的居所里。从浆洗晾晒到拖地除尘，再到哄睡前的琐碎照料，这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职场女性，此刻竟像个刚上岗的保姆，笨拙却认真地填补着小薇薇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最难攻克的堡垒，莫过于换睡衣这场拉锯战。小家伙在其他事上乖巧得像只顺毛猫，可一旦涉及衣物选择，便成了倔强的驴。那只印着粉红小猪佩奇的睡衣，仿佛是她身上长出的第二层皮肤，死死攥着不肯松手。更令人头疼的是，即便换上了新衣，她也死活不肯钻进被窝，非要在那床沿边守夜。


    这一番折腾下来，苏婉儿累得腰肢酸软，却也由此窥见了李晨平日里的不易。那个男人究竟是如何在日复一日的琐碎中，还能让这小丫头笑得像朵盛开的向日葵？


    “妈妈……”


    就在苏婉儿以为终于能偷得半刻闲暇，准备处理积压邮件时，被子拱动了一下。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黑葡萄似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她，语气严肃得仿佛在谈什么国家大事：“我要听睡前故事。”


    苏婉儿一愣，笔尖悬停在半空：“睡前故事？”


    “嗯。”小薇薇用力点头，一本正经地分析道，“爸爸说我睡不着的时候，他都会给我讲故事。我现在有点不习惯这里的环境，所以睡不着。”


    苏婉儿语塞。讲睡前故事？这简直比完成一份千万级的并购案还要难。当初在国外诞下女儿，因为工作繁忙，照顾事宜全权交给了私人保姆；回国后，这份责任又无缝交接到了李晨手中。她对此不仅是一窍不通，更是毫无经验可言。


    看着她眉头紧锁、半天憋不出一个字的样子，小薇薇忍不住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的嫌弃：“哎呀，妈妈怎么想了这么久呀！爸爸脑子里装的可全是故事呢。要不……你问问爸爸？”


    那副表情，分明是在说：连这种小事都搞不定，你还配当妈妈吗？


    这话像根刺，轻轻扎了苏婉儿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笑场的冲动。绝不能让这小丫头觉得自己在任何方面都不如李晨，尤其是这种展现母爱的时刻。


    她眼波流转，迅速调整表情，故作高深地笑道：“傻孩子，妈妈哪里是想不起来，分明是故事太多，一时不知该挑哪一本最精彩给你听罢了。别急，好戏都在后头呢。”


    “真的？那妈妈今晚打算讲哪一篇呀？”


    小女孩眨巴着那双如黑葡萄般清澈的大眼睛，满脸期待地追问。


    苏婉儿看着那张稚嫩可爱的脸庞，心头一软，柔声道：“今天阿姨请薇薇吃了甜甜的蛋糕，所以今晚，妈妈就给你讲一个‘蛋糕天使’的故事，好不好？”


    “蛋糕天使？从来没听过诶！”小家伙兴奋地拍着小手，身子前倾，急切地催促道，“快讲快讲嘛，妈妈最厉害了。”


    苏婉儿清了清嗓子，眼神变得温柔而神秘：“从前有个小姑娘，特别爱吃甜腻腻的奶油蛋糕。虽然牙齿 ** 了好多次，但她就是管不住嘴。日复一日，那些蛀牙像小虫子一样钻进了她的牙髓，疼得她哇哇大哭……”


    “后来呢？”薇薇屏住呼吸，生怕漏掉一个字，“她还会继续吃吗？”


    “傻孩子，因为她太痴迷那份甜味了，哪怕疼得满地打滚，第二天照旧伸手去拿蛋糕。爸爸妈妈急得团团转，求遍了神仙菩萨。终于，老天爷被这份执着打动，派了一位‘蛋糕天使’降临人间。”


    苏婉儿一边讲述，一边配合着生动的肢体语言。毕竟身为曾经的歌手兼演员，这点表演功底还是有的，逗得小女孩咯咯直笑。


    等到故事收尾，薇薇迫不及待地鼓起掌来，眼中满是崇拜：“妈妈讲得比爸爸还棒！要是故事家爸爸和故事家妈妈能天天在一起，那我每天都能听睡前故事啦！”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了苏婉儿的心房。


    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秒。苏婉儿手指微微僵硬，不知该如何向这个天真无邪的孩子解释她和李晨之间复杂的关系。


    最终，她只能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酸涩，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转移话题道：“时间不早了，再不走神睡觉，明天早上可就变成大熊猫咯。”


    “妈妈晚安。”


    懂事的小薇薇乖乖钻进被窝，很快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确认女儿睡熟后，苏婉儿缓缓躺下，却久久无法入眠。


    窗外的月光洒在床单上，泛起一层清冷的白纱。再次见到李晨的那一刻，心底涌起的异样情绪如同潮水般难以平息。那种感觉，早已超越了过去的任何一种心境，让她在这静谧的夜晚，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慌乱与悸动。


    那股莫名的悸动在心底萦绕，像是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牵扯着她的情绪，却又难以名状。


    李晨这边，喧嚣落定。


    刚结束与罗文超一伙人的酒局，浑身酒气未散的他径直冲进浴室，将冷水泼在脸上，试图用激灵带走最后一丝醉意。随后，他瘫坐在电脑椅前，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


    这是穿越至此后的首饮。那辛辣入喉的 ** ，仿佛是在给过去的自己举行一场无声的葬礼。从此以后，再无羁绊，唯有新生。


    小薇薇今晚不在，这份难得的清净，让他的思绪得以从琐碎中抽离，开始审视在这个陌生世界的路径。


    白天与刘菲菲的合作，如同劈开迷雾的一束光。他意识到，自己的舞台不该只局限于歌坛。作词、作曲、音乐制作，甚至是文学创作，条条大路通罗马。毕竟，这个世界虽似曾相识，却在文娱领域是一片荒芜的真空地带。没有电影，没有小品，甚至连像样的小说都寥寥无几。


    既然地球的文娱宝库浩瀚如海，何不全盘搬移？从流行乐到经典名着，他要做的，是成为这个平行世界无可替代的全能巨星。


    关于文学界，他早有耳闻。这里对版权的保护近乎苛刻，堪称红线中的红线。一旦抄袭罪名坐实，实名制的身份证将被全网拉黑，终身禁入行业。这也正是为什么网文平台盛行，而实体出版式微的原因——网络发达，监管便捷，且更能直接触达读者。


    最大的平台“文起小说网”，实行严格的实名制注册。笔名可随意洒脱，但身份证必须真真切切。这是一道铁律，用来扼杀一切剽窃的念头。


    夜已深，睡意全无。李晨指尖轻点，打开了文起小说网的注册页面。实名认证一气呵成，他在笔名栏停下手指，最终敲下了两个字——唐三。


    名字既定，便是发书之时。


    面对脑海中数以万计的经典之作，选择困难症几乎要发作。哪一部能一炮而红？哪一部最能打开局面？


    思忖片刻，李晨做出了决定。他要将那份最初的感动，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


    《第一次亲密接触》。


    那是1998年，痞子蔡笔下诞生的网络言情鼻祖。在互联网尚显稚嫩的时代，它便已证明了文字的力量。如今，将这个时代的奇迹带到这个空白的新世界，无疑是最锋利的开山斧。


    网文平台的审核机制向来严苛，尤其是对于书名这种核心标识，更是实行“一库一号”的零容忍政策，严禁任何形式的撞车。李晨深知这一点，因此在提交作品时，只能先搁置正文内容，仅凭一个孤零零的书名静候后台审批。


    既然更新通道尚未开启，他也并不焦虑。当下的重心全在《好声音》的舞台之上，下一轮残酷的晋级赛迫在眉睫，每一分钟都关乎生死。写小说于他而言，不过是闲余时间的一条退路或辅助线，网站那边何时放行，便何时动笔，完全不必急于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