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燃，23岁，自由职业。”
男生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是那种很有质感的低音炮，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慵懒，却又字正腔圆，听得人耳朵有点痒。
陆肴挑了挑眉，手指在屏幕上点了暂停。他放大画面，仔细看了看男生的脸。五官立体，眉眼深邃，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韩式花美男，反而带着点野性的英气。
“形象不错。”陆肴低声评价。
他重新按下播放键。
音乐响起的瞬间，画面里的人动了。
不是那种花哨的编舞，就是最基础的律动和wave，但每一个卡点都精准得可怕，肌肉的控制力好到惊人。一个转身，衣摆扬起的弧度都带着风，眼神跟着动作走，从漫不经心到瞬间聚焦，像把出鞘的刀，锋利又耀眼。
“形态很好，声音有辨识度，表情管理也到位。”陆肴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跟着节奏敲了两下。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训练痕迹，是装不出来的。每一个动作的延伸都带着肌肉记忆，连呼吸的节奏都和音乐完美融合，一看就是在那种高压的练习生体系里熬出来的。
视频还在继续，男生开始唱一段demo，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的颗粒感，唱的是首慢板r&b，尾音的处理很细腻，情感给得恰到好处，不油腻，反而有点勾人。
陆肴靠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支着下巴，目光落在屏幕上的人身上，眼神里多了点审视。
23岁。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这个圈子里，18岁是黄金年龄，23岁已经算是“大龄”了。
“呵……”陆肴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个玩味的弧度，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便宜我了。”
不过……
陆肴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重新变得冷静。
海外回来的，又在那个圈子里待过，就算不是自愿的，也有可能被人害了。韩国娱乐圈那点破事，他听说过不少——前辈霸凌、公司压榨，甚至有人被拉去参加“毒趴”，稀里糊涂就沾上了不该沾的东西。
张燃一个人在国外待了七年，没靠山没背景，谁能保证他没被人盯上过？
他点开张燃填的资料，第一页是身份信息，父母是普通工人，家庭背景干净；第二页是学历，初中毕业后就去了韩国，没有不良记录；第三页是海外经历，详细标注了他在韩国的练习生公司、合作过的团队，以及回国后的工作经历。
在资料页的右上角写了个“待签约”，又想了想，在后面加了个括号：“（需重点背景调查）”。
今天运气不错，一上午就发现了两个好苗子。
正准备点开下一个视频，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陆肴抬头看去，是明社。
明野顶着一头张扬惹眼的绿毛，吊儿郎当、流里流气地走了进来。
像什么呢？
樱木花道知道吧，比他的红毛还要嚣张，让人看见他，就很想揍他一顿！
“陆总，给报销一下。”
明野也没客气，把几张皱巴巴的小票往桌上一拍。
陆肴拿起来一看，好家伙，还有零有整呢！
一共是一百三十六块五毛八分。
陆肴乐了，拿起手机给明野转了过去。
的一声。
明野拿起手机一看，嘴角抽了抽。
“路爷，您身家都上亿了，怎么还这么‘节俭’呢！一分钱都不多转啊！”
“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好吗？我挣钱也很辛苦的～”
扯淡！
明野在心里腹诽。
“他们怎么不自己来？”
明野一边把手机揣回兜里，一边翻了个白眼：
“呵呵，那些场控都是社恐，怎么可能亲自过来找你！你让他们来找你报销，比让他们上麦喊麦还难！”
“我看他们说话不像社恐啊，不是还讨论要吃帝王蟹吗？”
“那是讨论！他们真敢点帝王蟹还出息了呢！”
明野恨铁不成钢地指着那堆已经被陆肴报销的小票：
“这次已经是很奢侈了，看见没？羊肉馅大包子，15一个！十五块啊！这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挥金如土，是资本家的奢靡生活！”
“以前他们可是‘拼好饭’的死忠粉，专挑9块9三份的神券，那饭里全是碳水，肉沫星子得拿放大镜找。为了凑满减，他们能对着手机屏幕纠结半小时，最后算盘一打：‘算了，满减凑不够，不如把配送费省下来，够买瓶冰红茶了”
明野越说越来劲，“还有一次，他们为了省3块钱配送费，愣是走了两公里去拿外卖，回来跟我炫耀：‘明社，你看我们多能干，省了3块钱，相当于赚了3块钱，够买半包辣条了’。我当时就无语了，问他们为什么不点自提，他们说：‘自提要等40分钟，走路只要15分钟，还能省3块钱，顺便锻炼一下，这叫‘一举三得’。’”
“下次你要是想请客的话，别让他们自己点，你给他们点吧！不然他们能给你来个黄焖鸡米饭，备注：‘不要鸡肉，多放土豆和豆腐，豆腐比鸡肉下饭’；或者是麻辣烫，备注‘不要汤，多放面，面比菜管饱’；”
“哈哈哈哈哈”
“你别笑！这是真事儿！！”
听明野这么说，陆肴笑的更大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野见他笑成这样，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在省钱这方面，他们有太多心得了，改天有时间我跟你好好唠唠。”
“对了，差点忘了说正事儿了。”
“嗯？”
“下午慢慢、薯条、月下、巫师，嗯…还有老绿茶，他们要来京市，晚上一起聚餐？”
“好啊！”
(?w?)哇哦～
我粉的cp今晚要同框啦！
“那行，你忙吧，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