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几人转头看看一旁的云舟——
手掌红紫一片,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温柔无害、岁月静好的浅笑,从容得仿佛刚才那记毁天灭地的暴击不是他打的。
六人瞬间达成高度统一的共识:
此人,断不可得罪!
刚刚逃过一劫、弃权保命的巫师,此刻化身吃瓜群众,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笑得肩膀不停抖动,一脸幸灾乐祸的欠揍模样,说着风凉话:
“哎哟哟,明社,这手还有知觉吗?要不要我帮你叫个救护车啊?”
薯条立刻接茬,满脸夸张的心疼:
“救护车?太慢了!明社这手都红得发紫了,一看就是伤到了筋骨!我建议直接上担架,顺便把骨科主任也一起抬过来吧!”
慢慢仔细瞅了一眼:“明社,你这手背跟刚出锅的酱猪蹄似的,看着都入味了,撒把葱花香菜,直接就能上桌了!”
明野疼得连怼人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气呼呼地咬着牙咆哮:“你们这群老六!一会儿你们也去感受一下!看看你们什么样!云舟这一巴掌的威力,不下于如来神掌,还特么自带破甲和真实伤害!”
这话一出,慢慢、月下、薯条三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浑身一僵,脊背发凉。
卧槽!游戏还没结束呢!
慢慢盯着云舟,有些纠结。刚才那一记重锤的画面还在眼前回放,光是回想一下都让人头皮发麻。
要不……我也弃权算了?保命要紧!
不行不行!这可是关乎以后的综艺资源,都到这了,现在放弃太可惜了。
慢慢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打气,强行给自己画饼:
稳住!只要再扛过这一击,我就能反手把月下和薯条淘汰!然后我再弃权,稳拿第二!完美!
而月下的脑回路,则在飞速运转:
慢慢不足为虑,但云舟……他可没把握。
所以他要先示之以弱,让慢慢看到希望,以为只要抗住了云舟就可以把他淘汰。
那么慢慢就会拼命去抗下这致命一击。
等慢慢拼了老命扛下云舟那一击——他再把薯条送走,然后借云舟的手把慢慢也清理掉。
最后直接弃权,这样就能轻松拿到第二名,只领一个奖励,尽情奖励别人。
完美。
薯条彻底躺平:反正前面有慢慢和老月下两个大肉盾挡着,怎么算也轮不到我薯条第一个去接云舟哥的暴击。
如果慢慢没扛住,下一个直面云舟的就是月下。他不认为月下能撑住,那自己就是最后一个面对云舟的人,到时候直接弃权,稳拿第二!
退一万步讲,万一慢慢真扛住了,下一轮他对上的不是月下,就是慢慢。就他们刚才那个强度,他觉得还能再撑几轮。然后下一轮又是慢慢直面云舟……
嘿嘿嘿,反正不管怎么算,我薯条都赢麻了!
月下按照计划开始行动,他微微垂下手,指尖轻轻揉搓着刚被打红的手背,眉眼微蹙,故意摆出一副虚弱难忍、剧痛未消的模样,用恰好能让慢慢听见的音量,小声嘟囔:
“我敲!太特么疼了!……刚刚那一下后劲太大,到现在还火辣辣的。要不我也弃权?反正慢慢肯定扛不住云舟,一会儿拿个第三也行啊。”
慢慢耳朵瞬间竖得像天线,将月下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心里。
他原本还在左右摇摆的信念,在听到“拿个第三”的瞬间,猛地一凝。那点可怜的犹豫就像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样“啪”地碎成了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坚定、甚至带着点视死如归的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清澈而愚蠢,义无反顾地伸出左手,看着云舟,摆出了一副慷慨就义的悲壮模样:
“云舟哥,来吧!”
云舟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如沐春风的微笑,眼神却温柔得让人发毛。
“慢慢,”他轻声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得罪了。”
慢慢死死盯着云舟抬起的手,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连呼吸都屏住了。
一秒。
两秒。
云舟的手还在半空中。
慢慢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里疯狂咆哮:你倒是快打啊!!
“啪!!!!!”
这一声,比刚才打明野的那下还要清脆、还要狠辣!
云舟用的是极其刁钻的“寸劲”,表面上看不出多红,但那股力道却像锥子一样直钻骨髓!
“嘶——!!!”
陆肴、巫师、明野站在一旁齐声吸气,动作如出一辙,整齐划一地微微偏头,眯缝着眼睛,一脸不忍直视。
慢慢整个人猛地往后弹了一步,五官瞬间扭曲成了一团,眼泪不受控制地狂砸下来。刚才那股“视死如归”的坚毅劲儿,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他的灵魂深处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恍惚间,他仿佛置身于硝烟弥漫的战场,看到了无数英勇就义的革命先烈——他看到了董存瑞高高托起炸药包的伟岸身姿,看到了黄继光用血肉之躯堵住枪眼的决绝,看到了赵一曼在酷刑下傲雪凌霜的铮铮铁骨,看到了江姐在胜利前夜那一片丹心向阳开的傲骨红梅!
最后,他甚至还看到了他太奶,在奈何桥那头向他招手,冲他大喊:
“孩子,你图啥啊!!”
靠着这股大无畏的精神力量,慢慢愣是咬紧了后槽牙,硬生生把那声即将破音的惨叫死死憋回了肚子里!
过了几秒,他猛地扬起头,爆发出一声胜利的欢呼!
那气势,那音量,就好像中国男足终于踢进了世界杯!
他鼓起胸膛,眼眶里还挂着晶莹的泪花,却得意洋洋地看向月下,扯着嗓子咆哮:“月下老贼!准备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