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ktok全球数据监控中心内，只有服务器阵列运转的低频嗡鸣。
随着屏幕右下角的直播关闭，那条陡峭向上的曲线终于停止了跳动，化作一条笔直的横线。
技术总监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干涩：
“信令已关闭，数据快照已生成。pcu（最高同时在线人数）6000万，累计观看3.5亿。”
运营总监站在一旁，低声开口：
“我记得，平台历史最高纪录是两年前一位全球顶流巨星的首次线上演唱会。当时的峰值是2000万，累计观看2.2亿。那组数据，至今还作为核心案例，印在我们的年度财报里。”
他顿了顿，看着那组已经永远不可能再变动的数字，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但现在，那个案例已经过期了。”
ceo 盯着屏幕上那组震撼的数字，脑子里想的却不是庆祝，而是极度的警惕。
他很清楚，音符那边肯定马上就会把他们的成绩单发给北京。如果他们只报这6000万的总数，那是在帮音符邀功。在总部高管眼里，tiktok 就会沦为一个毫无技术含量的“转播播放器”。
技术总监立刻领会了意图，问道：“老大，这组数据，我们怎么跟总部和北京那边 update（同步）？”
ceo 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语气冷峻而果断：
“立刻让数据团队把我们的‘增量’切出来。我要看到在这场转播中，tiktok 拉动了多少新客，留存率提升了多少。我们要让北京的高管层清楚地看到——内容虽然是音符的，但把这波流量变现、并且沉淀到我们全球生态里的，是 tiktok。”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深的算计。
“另外，把陆肴今晚的全球互动数据单独拉一份报告。” ceo 的声音低沉下来，“他今晚展现出的跨文化穿透力，更一步证明了我们之前构想的‘全球统一ip计划’是完全可行的，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和资源。”
运营总监立刻接话，压低了声音：“您的意思是......我们把人抢过来？”
ceo 目光平静地扫过他，淡淡地说：“先生，请注意你的措辞。作为一名绅士，说话不能这么粗鲁。”
他微微前倾，双手优雅地交叠在桌面上，用一种非常温和的口吻纠正道：
“在商言商，这不叫‘抢’。这叫‘基于全球化战略的，核心资产定向重组’。”
看着运营总监微微发愣的神情，ceo 满意地靠回椅背，眼神深邃：
“音符的盘子太小，局限了他的发展。我们是向他提供一个，音符给不了的、真正属于世界的舞台。”
技术总监看着ceo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默默想：
能把趁火抢劫、趁机挖人说得这么道貌岸然，还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他能坐在这个位置上，而自己只能当个写代码的吧。
音符总部，ceo 办公室。
ceo 正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刚汇报完数据的技术总监站在一旁，一头雾水地看着这位平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板，忍不住开口：“您这是怎么了？”
ceo 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眼神极其锐利：“我跟洛杉矶那位打了那么多年交道，他是个什么货色，我一清二楚。”
他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冰冷：“那就是个披着优雅外皮的豺狼！不……比豺狼更狡猾，更无耻。是鬣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只要让他闻到一点血腥味，看到一点机会，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他现在肯定是盯上了陆肴这块肥肉，准备把他从我们手里，连皮带骨头地撕走！”
技术总监困惑的问：“可是，tiktok 想把一个已经和我们签了协议的主播挖走，绝对不是一件想挖就能挖的事情。”
“这我当然知道。”
ceo 看着眼前这个满眼写着“按规矩办事”的老部下，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帮搞技术的，心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在他们眼里，世界是由0和1组成的，一切都有迹可循，一切都可以用逻辑和代码来防御。他们以为只要把合同写得滴水不漏，把法务的防火墙建得足够高，就能高枕无忧。
这些大厂手段才黑呢，手段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
不是有句俗语嘛，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ceo看着技术总监，叹口气：“他要是真按规矩出牌，我反倒不怕了。就怕他今天去总部那拿‘全球战略’来恶心你，明天用‘全球流量扶持’去策反陆肴，这就够我们喝一壶的了。”
技术总监听完，推了推眼镜，发表自己的看法：“我不认为陆肴会跳槽。”
“嗯？” ceo 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说下去。”
技术总监在心里冷哼：你小子也有昏头的时候。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道：“就拿这次的直播来说，瀚海选择了全球平台同步转播，而不是把独家版权卖给任何一家。洛杉矶那位如果真想挖陆肴，核心诉求必然是买断他的‘独家转播权’，以此来打击竞品生态。
但这恰恰是死局。如果陆肴签了tiktok的独播协议，就等于亲手砸了瀚海现在的全球分发盘子。瀚海的那位周总只要脑子没进水，就绝对不会同意这种自断饭碗的条件。只要瀚海不点头，洛杉矶那位就算开出天价，也挖不走陆肴。”
ceo 猛地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时只知道敲代码的技术总监，脑子里像是有一道闪电劈过。
对啊！独播！
他刚才光顾着防备洛杉矶那边的“流量策反”，却完全忽略了瀚海在其中的利益制衡！
“我去……” ceo 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一拍桌子，“好有道理！”
他看着技术总监，眼神里满是赞赏，仿佛重新认识了这个老部下：
“你小子，平时看着闷不吭声的，这商业逻辑算得比谁都精啊！”
技术总监矜持地微微颔首，坦然认下了这句夸赞。
哼！想当初，老子在mit读计算机博士的时候，可是还选修了商学院的“企业战略与资本运作”双学位！
老子要是认真了，你就回老家种田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