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o没有立刻回答，默默在心中盘算。


    配合。他终于开口，语气很平淡，但不是真配合。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人：他们要的是态度，不是结果。我们可以降低陆肴相关内容的推荐权重，在算法上做一些微调，让他们看到我们。但核心的东西——直播授权合同、平台内的正常分发——一个字都不改。


    那如果他们追问呢？战略总监问。


    那就告诉他们，我们评估了违约风险，目前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ceo顿了一下，我们要看看，陆肴背后那些人，到底会不会动。


    如果两天之内，没有任何动静，那就说明他没人保了。到时候我们再配把该做的做了，封杀陆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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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证会结束后 · 四十分钟 · zync总部 · 环形会议室】


    ceo推开会议室的门时，所有高管已经到齐了。


    他没有寒暄，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扫了一圈在座的人，声音沙哑但很稳：听证会的情况你们都看到了。现在我想听的是——各位目前什么进展，法务先说。


    法务总监推了推眼镜，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法律层面我们已经启动了应急预案。目前的首要任务，是组建顶级的辩护律师团，应对接下来极有可能面临的ofac资产冻结，以及司法部可能发起的数据安全审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艰涩：“我已经联系了业内的两家天花板——sullivan & cromwell和cravath。这两家可以说是华尔街最顶尖的‘白鞋所’，专门处理这种级别的跨国资本博弈和反垄断诉讼。但——两家都回复说档期满了，未来三个月抽不开身。”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在场众人瞬间明白，档期满了只是个借口。看来是有人提前打了招呼，而且这个人的分量，比zync重得多。


    本来如果有这两家律所的加盟，他们至少还有几分胜算。但现在，这条路堵死了。


    公关呢？ceo皱眉看向公关总监。


    公关总监翻开平板，语速很快：对外口径已经统一了。所有对外声明只谈平台的数据安全、内容审核机制和青少年保护措施。也已经以您的名义发出了内部信，核心就是稳住军心，告诉全球员工保持冷静，专注产品，外部的法律问题交给法务和公关。


    ceo点了点头，目光扫向运营副总裁：运营这边呢？


    运营副总裁开口：目前最紧急的，是陆肴那边。听证会上他被直接点名，随时可能发声。我们第一时间联系了瀚海法务部，对方的回复是——陆肴先生已经另行委托了外部律师全权处理此事，具体事宜建议我们直接与陆肴先生的法务代表对接。


    ceo看向法务总监：联系过了没有？对方怎么说？


    法务总监点了点头：之前打过几次，没接通。现在再拨一次。


    他拿起手机，当场拨通了那个号码。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能听到电话那头接通的提示音。


    三声之后，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你好，我是顾森。


    法务总监的手指微微一顿。


    顾森。


    耶鲁法学院毕业，业内最顶尖的诉讼律师之一，经手的跨国官司几乎没有败绩。虽然他跟顾森本人并不熟，但这个名字在法务圈里如雷贯耳。更重要的是，他做事极有分寸，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法务总监原本微微皱着的眉头，在这一刻松开了。


    顾律师，你好，我是zync的首席法务官。法务总监的语气平稳而客气，我们这边有几个想法，想跟您沟通一下。近期陆肴老师最好暂时减少公开露面，社交媒体上也先不要回应任何相关话题。我们的公关团队会全程配合，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和您对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没问题。顾森的回答干脆利落，这也是我的建议。统一口径，避免被媒体断章取义，对大家都好。


    法务总监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顾律师，陆肴先生那边有没有需要我们这边帮助的地方？


    暂时不需要，谢谢。顾森的声音依然沉稳，保持联系。


    电话挂断。


    法务总监放下手机，看向ceo：是顾森。耶鲁法学院毕业，业内最顶尖的诉讼律师之一，经手的跨国官司几乎没有败绩。


    他顿了顿：陆肴那边请了这种人，说明他有了准备，我们不用担心他会乱说话。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点了点头，有人低头翻起了手里的文件。


    法务总监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不用担心陆肴那边。


    ceo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变得凝重：法律层面的律师团，除了刚才那两家，还有没有别的选择？


    法务总监摇了摇头，语气沉重：短期内很难。顶级律所就那么几家。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运营副总裁突然开口：之前讨论过的得克萨斯计划，现在是不是该启动了？如果现在加速推进，把美国用户数据全部转移到甲骨文服务器，并且由美国人员监督，这能向外界证明我们的诚意。但代价是——


    代价是我们彻底失去了对美国业务的控制权。ceo接过了话，语气很平淡，我知道。但这个方案之前内部一直有争议，我需要先和总部确认。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拨通了字节跳动总部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ceo简单汇报了当前的情况，最后问道：得克萨斯计划，总部怎么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创始人沉稳的声音：先等等。看看律师那边能不能找到突破口，再决定。


    明白。ceo挂断电话，看向在座的高管，总部那边说了，先等等。得克萨斯计划暂缓，先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出路。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屏幕——听证会的画面已经切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实时滚动的股价数据。


    那条绿色的曲线，正在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垂直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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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顾森放下手机，不禁莞尔一笑。


    坐在他对面的年轻律师抬了抬下巴：谁啊，挂了电话笑得这么意味深长？


    顾森把手机随手搁在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zync。他们致电过来，非常礼貌地建议我们——近期保持低调，统一口径，配合他们的公关策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同僚，笑着补了一句：翻译过来就是——闭嘴，听指挥。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轻笑。


    旁边一位合伙人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他们倒是挺有自信的。


    自信？顾森摇了摇头，笑意更深了一些，是焦头烂额才对。


    对面那位年轻律师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要是他们知道我们这边的阵容，估计这通电话的语气就不是，而是了。


    会议室里又响起几声笑。


    笑声渐歇，没有人在这件事上多作停留。顾森翻开面前的文件，目光重新落回案卷上，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说回正事——关于明天的预案，我们再过一遍。


    他指尖在几份文件上轻轻点了点：“媒体那边，通稿已经拟好了。明天上午，等我们到达法院门口，通稿同步发出。后援会那边，等通稿发酵出第一波声量，立刻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