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伴随着倒灌的海水轰鸣,在整座迷雾灯塔内疯狂回荡。
门外,原本楚楚可怜的白裙少女已经彻底撕裂了伪装。她的下半身化作无数粗壮粘稠的黑色触手,犹如一头畸形的深海魔神,疯狂地抽打着楼梯间的铁栏杆。
“疯女人!你这该死的怨鬼!”
长满藤壶的驼背老渔夫发出一声惊恐的怒骂。他深知午夜涨潮后这头海妖的恐怖,根本不敢多做停留,提着那盏幽绿色的马灯,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楼梯拐角处的一个极其隐蔽的通风管道里,瞬间没了踪影。
“死……都得死……留下来陪我!”
海妖发出撕裂灵魂的尖啸。伴随着她的召唤,下方被海水淹没的螺旋楼梯里,亮起了成千上万双幽绿色的死鱼眼!
无数溺亡的水鬼、长满藤壶的人型怪物,顺着铁皮台阶疯狂向上攀爬!
腥臭的海水混合着浓烈的死气,瞬间将整座灯塔包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立体猎场!
“砰!”
就在一条粗壮的黑色触手即将抽进探视窗的瞬间,陆衍一脚踹在大门上。厚重的防弹铁门轰然合拢,将那条触手硬生生夹断在门外,化作一滩冒烟的黑水。
“咔哒。”
陆衍随手拉上门栓,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大半夜的,鬼哭狼嚎,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此时,全球各国的平行副本内,恐怖的猎杀已经全面降临。
白鹰国副本。
特种兵米勒脸色惨白,浑身肌肉因为恐惧而疯狂痉挛。他拼了命地将控制室里沉重的铁皮桌、储物柜,全部推到大门后死死顶住。
“关灯!快把灯关掉!”
米勒颤抖着手拍灭了墙上的开关,整个人缩在控制台下的狭小缝隙里,双手捂住自己的口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门外,“砰砰砰”的疯狂撞击声犹如重锤一般,每一下都砸在他的神经上。
然而,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三星污染级副本的恶意,绝不仅仅停留在门外。
就在米勒以为只要死守大门就能苟延残喘时,控制室内部的隐藏杀机,骤然爆发!
“滴答……滴答……”
墙壁上挂着的那幅巨大【航海图】,表面突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水波纹。
米勒惊恐地瞪大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他骇然发现,航海图里竟然缓缓浮现出了一张惨白浮肿的人脸!那张脸正隔着纸面,死死地盯着他!
不仅如此。
“哐当!哐当!”
床底下的那个【生锈铁皮箱】,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大量的黑色污血顺着箱子缝隙疯狂向外渗出,流淌在铁皮地板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而控制台边缘的那架黄铜望远镜,也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发出了“嘎吱嘎吱”的转动声,目镜对准了米勒藏身的方向!
“法克!法克!这屋子里全都是诡!!!”
米勒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门外是上万只砸门的水鬼,门内是随时会扑出来的怨灵!外界的物理压迫与内部的精神污染形成双重夹击,米勒绝望地尖叫着,掏出圣水疯狂地往四周泼洒,却根本无济于事。
同样的一幕,在樱花国、铁塔国等所有幸存者的直播间里同步上演。
那些自诩为精英的天选者们,此刻就像是被关在微波炉里的老鼠,只能在极度的高压下被一点点逼疯、同化!
“完了!全完了!这根本就是个死局!”
全球专家组看着大面积崩溃的天选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当各国的网民带着极度的恐慌,切入神州专属直播间时,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愣在了原地。
画面中。
神州副本的控制室里,灯火通明!
陆衍没有关灯,甚至还把控制台上的灰尘扫了扫。
“砰砰砰!”
门外传来了海妖指挥群鬼撞门的巨大声响。
与此同时,塔内的隐藏隐患也同步触发。
墙上的【航海图】如水波般荡漾,一张惨白的鬼脸刚刚从纸面上挤出一个鼻子和一双满怀恶意的眼睛。
“看什么看?买票了吗就随便看?”
陆衍连头都没回,右手探入怀中,夹出两张画满朱砂的【镇邪符】。
“啪!”
陆衍反手一巴掌,将镇邪符拍在了航海图上!不偏不倚,正中那张鬼脸的面门!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图纸里传出,那张惨白的鬼脸就像是被烙铁烫了一样,瞬间冒出大量青烟,以比出来时快十倍的速度缩回了图纸深处,再也没了动静。
另一边,控制台上的【黄铜望远镜】开始疯狂抖动,似乎想要挣脱陆衍之前罩在上面的破抹布。
“还敢动?”
陆衍大步走过去,二话不说,又是一张镇邪符“啪”的一声贴在镜筒上!纯阳道气瞬间锁死了望远镜的怨气节点,那镜筒就像是被抽了筋的蛇,瞬间软趴趴地垂了下去。
“哐当!哐当!”
最后,床底下的【生锈铁皮箱】开始疯狂往外渗血,撞击声越来越大,仿佛里面的恶灵马上就要破箱而出。
陆衍不耐烦地走过去,抬起右脚,对准那渗血的铁皮箱,狠狠一脚踹了上去!
“砰!”
这一脚带着霸道的道门罡气,直接把铁皮箱踹得向后滑行了半米,卡在墙角。箱子里那暴躁的撞击声戛然而止,连渗出来的黑血都倒流了回去。
不到半分钟!
外界天选者被逼疯的内部三重死局,被陆衍像打地鼠一样,三巴掌两脚,极其粗暴地全部镇压!
【卧槽!这也太行云流水了吧!】
【外国选手:防线崩溃,绝望等死。陆哥:日常家务清理,哪里漏水贴哪里!】
【航海图鬼脸:我刚探出个头,一个大逼兜就呼我脸上了!这班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
【这就是紫袍天师的含金量吗?别人在玩恐怖生存,我陆哥在玩打地鼠!】
处理完塔内的隐患,陆衍拍了拍手。
“咕嘎……”
此时,站在控制台上的独眼海雕,因为感受到整座灯塔剧烈暴涨的极阴之气,再次变得狂躁不安。它的羽毛微微炸起,独眼里闪烁着惊恐的光芒。
这只灵禽虽然被陆衍强行认主,但在这种万鬼围城的绝境下,生物的本能让它濒临崩溃。
“慌什么?有我在,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你顶着。”
陆衍走到海雕面前,左手剑指一并。
体内《太上无极功》运转,一缕精纯的纯阳道气在他指尖凝聚成一颗金光闪闪的气丸。
陆衍屈指一弹,直接将这缕纯阳道气弹入了海雕的鸟喙中。
“咕咚。”
海雕下意识地咽了下去。
下一秒!
“嗡——!”
海雕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那股纯阳道气在它体内轰然化开。它原本因为阴气侵蚀而炸立的羽毛,瞬间平复,并且散发出一层淡淡的暗金光泽!
它那只独眼中的惊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人性化的狂热与兴奋。它甚至打了个带着金光的饱嗝,昂首挺胸地站在控制台上,犹如一尊极其威武的护法神兽,冷冷地盯着那扇不断传来撞击声的铁门。
稳固了战线,消除了内患。
陆衍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大门正前方。
墙壁上的老式挂钟,秒针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当——当——当——!”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终于在狂风暴雨的孤岛灯塔内敲响。
“刺啦……刺啦……”
铁门外,那犹如狂潮般的杂乱撞击声突然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仿佛有无数条长满海藻的触手,正紧紧贴在厚重的防弹铁门上蠕动、摩擦的声音。
紧接着。
“咚。”
“咚。”
“咚。”
极其缓慢,却重如千钧的敲门声响起。
伴随着敲门声,门缝里飘进了一阵空灵、凄美,却足以让人灵魂瞬间被撕裂的海妖挽歌。
“守塔人……开门呀……”
“我好冷……下面好黑……”
这歌声无视了物理的阻隔,疯狂地钻向陆衍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