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车辆的款式,看着和哨所星防卫军的载具非常相似。
车顶上还架设着重型伐木枪。
“卧槽,真有人啊!”
色孽心里一惊,但作为老油条,他立刻进入了角色扮演模式。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开枪,必须走剧情。
幸好为了玩这个游戏,色孽平时没少花功夫学习原住民的低哥特语,口语相当熟练。
他立刻高高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毫无恶意的投降姿势。
“嘿!防卫军的兄弟们!别开火,自己人!”
色孽大声喊道,
“我是首府莫比乌斯总督大人的私人卫兵!我的飞船在刚才的沙尘暴里迷路坠毁了!”
听到色孽的喊话。
履带车上立刻下来了一大批全副武装的防卫军士兵。
然而,让色孽感到非常诧异的是。
这批士兵的纪律,好得有些过分了。
他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推开车门,下车的动作整齐划一。
十几个人围上来,没有一个人因为天上掉下个铁罐头而发出惊呼,甚至连互相之间的眼神交流和窃窃私语都没有!
他们就像是一群失去了独立意识的机械傀儡,动作中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同步率。
“这防卫军的素质……看起来比海岸城那些兵痞强太多了。”色孽在心里暗自嘀咕。
这时。
一名穿着军官服饰的男人,面无表情地从人群后方走了上来。
他看着色孽那套深红色的动力甲,脸上挤出一个非常僵硬、仿佛用尺子量出来的假笑。
“欢迎您的到来,迷路的卫兵。”
军官开口说道,
“我们典狱长阁下已经得知了您的遭遇。她为您在城里准备好了跨星系通讯台,以方便您向首府呼叫救援。请上车吧。”
听到这话,头盔下的色孽眉头猛地一皱。
这就很不合理了!
他刚才一直盯着这群人。
这个军官从下车到现在,根本没有按动过任何通讯耳麦,也没有跟谁汇报过情况。
他口中那个所谓的典狱长,是怎么在几秒钟内知道自己身份,并给出指示的?
心灵感应?灵能者?
还有。
典狱长?难道这颗环境恶劣的星球,是一座巨大的星际监狱?
不过色孽转念一想,这倒也符合战锤的残酷设定。
哨所星用来当垃圾场,旁边这颗沙尘暴肆虐的星球用来当重刑犯监狱,这配置非常合理。
“有隐藏剧情就行。”
色孽点了点头,艺高人胆大,直接跟着他们上了一辆履带车。
车队在荒凉的平原上疾驰。
色孽坐在车窗边,默默计算着车辆的时速和行驶时间。
大约开了三十多公里后。
他探出头。
前方的地平线上,赫然出现了一堵一眼望不到头的城墙!
城墙高过百米,给人一种极强的视觉压迫感。
城头上密密麻麻地架设着防空机炮和重型激光塔。
但让色孽感到脊背发凉的是。
这些城墙上的重火力武器,有一大半的炮口,并不是指向城外的荒原,而是死死地指向了城墙内部!
“枪口对内?这特么还真是个监狱啊!而且防犯人防得这么严密?”色孽咽了口唾沫。
车队驶入一扇狭小厚重的金属城门。
在穿过门洞的过程中,色孽粗略地估算了一下。
这堵防爆墙的厚度,估计达到了惊人的上百米!
穿过城墙后,整个环境骤然改变。
震耳欲聋的嘈杂声扑面而来。
视线所及之处,全都是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头的低矮灰暗建筑。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铁锈味。
各种痛苦的呻吟声、凄厉的哀嚎声、以及皮鞭抽打皮肉的脆响声,连绵不绝。
色孽仔细辨认了一下。
发现这些惨叫声,绝大部分并不是从周围的屋子里传出来的。
似乎是穿透了厚重的地面,从地下深处传出来的。
路过一排低矮的房子时。
色孽看到房子里站满了持枪的狱警,而在房间的地面上,有着一道道敞开的沉重铁栅栏门,门后是深不见底的漆黑阶梯。
但他没有多问,只能跟着车队继续深入。
十几分钟后。
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城市中心的一栋高楼前。
这所谓的高楼,其实也只有五层。
只是相对于外面那些贫民窟般的低矮平房来说,算得上鹤立鸡群了。
色孽被带上了二楼。
这是一个装修考究的宴会厅。
墙壁上挂着红色的天鹅绒帷幕。
色孽的目光,瞬间被大厅正中央墙上挂着的一副巨大油画给吸引了。
那是一副画风十分抽象的神像。
画中人头戴光环,身穿金甲。
“从这金甲的构图元素来看,画的应该是端坐黄金王座的帝皇。”
色孽作为一个战锤背景的业余爱好者,仔细端详着那幅画。
突然,他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细节。
“等等,这画上的帝皇……怎么画了四只手?”
色孽皱着眉头,在脑海里疯狂搜索着相关的背景设定。
四臂神皇?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就在色孽苦思冥想的时候。
宴会厅的侧门被推开了。
“欢迎你。远方来的客人。”一个略带沙哑、充满成熟韵味的女人声音响起。
色孽回过头,眼睛瞬间亮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少妇。
她穿着一身极其贴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装,将那丰满火爆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成熟魅惑。
“卧槽!”色孽在心里狂呼,“这npc的建模太给力了吧!妥妥的高冷御姐风啊!”
“我是这座监狱的典狱长。你可以叫我玛丽夫人。”
女人走到桌前,微微一笑,
“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丰盛的接风午餐。允许我这位东道主,和您共进午餐吗?”
色孽心里立刻警铃大作。
这么热情?
一个偏远监狱的典狱长,对一个迷路的卫兵这么客气?
这很显然不对劲!白送上门的好事,在战锤宇宙里通常等于立刻暴毙。
虽然色孽平时在军团里属于哥哥赚钱弟弟花的,但基本的防诈骗意识还是有的。
不过转念一想。
“老子是玩家啊!死了能无限复活的第四天灾!最多也就是掉一身动力甲,怕什么?这隐藏剧情必须体验到底!”
色孽爽快地点头:“当然可以,玛丽夫人,我的荣幸。”
两人入座。
石制的长条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用不知名肉类和真菌烹饪的食物。
色孽看着这些黑乎乎、被称为美食的东西,实在没什么胃口。
相反,他更感兴趣的,是陪这位美女npc一起喝酒。
官方设定里曾提到过,由于废土环境下的酵母菌发生了变异。
这游戏里的酒精带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独特冲劲和口感。
色孽在现实世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酒蒙子。
他干脆摘下头盔,端起酒杯,和玛丽夫人频频碰杯,大口猛灌。
酒过三巡。
玛丽夫人似乎有些不胜酒力。
她白皙的脸颊泛起了一抹诱人的红晕,眼神变得迷离如丝。
她突然站起身,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离开了主位。
直接走到色孽的身旁,紧紧地贴着他坐了下来。
色孽正一边喝酒,一边偷偷打量大厅的结构。
突然感觉到一阵香风扑面,一转头,就看到玛丽夫人那丰满的身子已经贴了上来。
因为身子前倾,那领口中深不见底的沟壑一览无余。
“沃日!”色孽心中狂喜,“这尺度!这福利!好剧情终于轮到我头上了?”
然而,更让他肾上腺素飙升的是。
玛丽夫人闭上眼睛,红唇微启,竟然直接仰着头吻了上来!
色孽哪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双手直接环住对方那纤细的腰肢,准备来一场跨越次元的成人体验。
然而。
就在两人的嘴唇刚刚接触到的一瞬间!
色孽突然感觉到,有一根冰冷、坚硬、带着倒刺的管状异物,直接暴力地撬开了他的牙关,深深地刺入了他的口腔和咽喉!
“噗嗤!”
一阵撕裂灵魂的刺痛瞬间从喉咙传来。
色孽的瞳孔猛地涣散,眼前的视线开始天旋地转,意识迅速变得迷离。
“操!果然没好事……这老妖婆要干嘛?吸星大法吗?”
色孽并没有看到代表死亡的系统黑屏。
他的意识就像是被一团粘稠的泥沼包裹住了,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游离状态。
迷迷糊糊中。
他感觉到自己身上那层坚硬的动力甲被一群人粗暴地扒了个干净。
随后,他赤身裸体地被抬进了一间地下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色孽的意识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但他惊恐地感觉到,自己的这具克隆体,正在发生着某种不可逆转的恐怖变异!
他头顶的毛发开始大把大把地脱落。
皮肤寸寸裂开,长出了粗糙坚硬的紫色鳞甲!
手背和脊椎骨上,更是迅速钙化,覆盖上了一层厚重如钢铁般的外骨骼甲壳。
最让他感到惊讶的是。
他的肋骨两侧传来一阵骨骼撕裂的剧痛。
伴随着肌肉的蠕动,两只长着锋利如螳螂般镰刀利爪的畸形手臂,直接从他的背后硬生生地破体而出!
色孽艰难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四只舞动的畸形手臂。
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划过了宴会厅里那幅四臂神皇的画像。
“卧槽!!!”
色孽的头皮瞬间炸裂,连滚带爬地从手术台上跌了下来,
“基因窃取者?!”
这一刻,他的记忆终于对上了战锤背景里的那段恐怖设定!
所谓的四臂神皇、所谓的基因窃取者!
这是泰伦虫族在派遣主力舰队入侵一个世界之前,最喜欢投放在人类社会中的先锋渗透手段!
基因窃取者会通过这种带有寄生虫卵的深渊之吻,将人类同化感染。
这些被感染的人类会在地下疯狂繁衍,建立起庞大的邪教网络。
他们表面上伪装成正常人类,实则在基因底层只听令于虫巢意志。
当虫族的主力舰队遮蔽天空时。
这些潜伏在巢都地下的怪物就会倾巢而出,里应外合,以最快的速度瓦解人类的抵抗武装!
色孽彻底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难怪那些士兵动作那么整齐划一,他们全特么被虫巢网络给精神链接了!
“整个星球都被虫子渗透了,不对那我为什么没被链接?应该是玩家免疫这种寄生!”
色孽没有想太多,甚至顾不上去看自己现在的怪物面板。
他直接选择了强制原地下线!
现实世界。
色孽坐起,扯掉头盔,满头大汗地抓起桌上的手机。
他点开官方游戏论坛,直接发了一条加粗加红的置顶警告贴:
【紧急战报!十万火急!我在隔壁星球做客,结果被npc强吻生了四只手!老家隔壁惊现泰伦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