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林黎面无表情地咬碎了嘴里那根劣质的草莓味棒棒糖，甜得发腻的人工合成香精味在口腔里蔓延。
这点可怜的糖分根本无法抚平他疯狂分泌的胃酸，反而在基因觉醒后的强大新陈代谢催化下，让饥饿感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但这已经是避难所里最后一点能称之为食物的东西了。
“新问题……”
林黎揉了揉眉心，将只剩一根塑料棍的棒棒糖精准地弹进角落的废料桶，
“我现在每天一睁眼，全都是新问题。”
他抬起头，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stc-73。
“73，调出昨天我有闪现慌什么死亡前的最后几秒的数据。”
“那片区域距离避难所顶多两公里，他到底是被什么东西秒杀的？总不能是凭空掉下来一块陨石吧？”
stc-73的红色光学镜头不急不缓地闪烁了两下，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空荡的主控室里回荡：
“造物主，避难所的外部监控阵列在漫长的岁月中大多已经损毁。依靠仅存的几个地表传感器，我无法为您提供高清的视觉回放。”
“说重点。”
林黎没好气地打断。
“但根据该碳基生命体在断开连接前传回的神经痛觉反馈，以及伤口瞬间产生的撕裂状受力模型，结合他在通讯频道里描述的从浓雾中跳出的黑色巨大阴影……”
stc-73停顿了半秒，似乎在调用数据库，“我有百分之九十八的概率可以断定，那是一只成年的兽人小子。”
林黎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兽人？！”
“是的，俗称绿皮。”
stc-73继续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平静语调补充，
“并且，通过对附近地表震动频率的长期测算和风向带来的微量孢子浓度分析，那只兽人并非落单的流浪者。它们的大本营，极有可能位于避难所西部，大约二十公里外的一处废墟中。”
“那里是一个小型的兽人部落。”
“我草！”
林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西部几十公里外，居然趴着一个兽人部落？！
作为一个资深战锤云玩家，林黎太清楚这代表着什么了。
在这片全宇宙最绝望的星海里，绿皮简直就是一场无法根除的绿色瘟疫！
这些家伙是行走的真菌，不仅依靠光合作用和吃肉双重复合生存，繁衍方式更是离谱到了极点。
它们死后或者高兴的时候都会喷吐孢子，只要有一只绿皮降落在这个星球上，哪怕你把它轰成渣，几年后这片土地上就能长出一大片新鲜的绿皮。
更可怕的是它们那不可理喻的俺寻思之力。
一堆破烂废铁，只要绿皮寻思它能开火，它就真的能射出子弹；
寻思涂成红色跑得快，破车就能飙出残影。
一旦那个距离避难所只有短短二十公里的兽人部落发现这里，引发一场waaagh狂潮，哪怕只是几百个毫无章法的绿皮小子冲过来，目前连把像样枪械都没有的火种避难所，绝对会被瞬间推平！
“完了，开局地狱难度还没打通，死神已经在敲门了。”
林黎颓废地靠在冰冷的金属椅背上，感觉嘴里的棒棒糖都不甜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造物主情绪的剧烈波动导致心率不齐，stc-73好心地释放了一阵微弱的安抚性蓝光。
“请不要过度焦虑，造物主，您的情绪阈值过于脆弱了。”
“我能不焦虑吗！那是绿皮！是战锤宇宙里最不讲逻辑的战争兵器！”林黎瞪着眼睛反驳。
“我的数据库显示，由于这颗星球恶劣的以太环境和匮乏的资源，那个兽人部落的规模目前非常小，且坠落或者迁徙至此的时间并不长，可能尚未形成成建制的战争军阀体系。”
stc-73耐心地解释道，“最重要的是，造物主，请转换一下您的碳基狭隘思维。”
“什么意思？”
“在缺乏纯粹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的废土上，兽人及其伴生的跳跳、史奎格，实际上是非常优质的生物质来源。”
stc-73的机械音里竟然透出了一丝罕见的解释意味，
“它们肌肉紧实，富含高能真菌蛋白，只要处理得当，去除多余的毒素和酸液，它们就是极其优秀的合成肉排原料。”
林黎愣住了。
绿皮……是优质的蛋白质来源？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四名第四天灾嗷嗷叫着把绿皮大卸八块，然后扔进绞肉机里做成淀粉肠的诡异画面。
“好家伙……别人把绿皮当灾变，你把绿皮当免费的肉鸡养殖场？”
林黎倒吸一口凉气，“黄金时代的人类，路子都这么野的吗？”
“一切为了生存。”stc-73冷漠地回应。
“既然你提到了这颗星球的环境，那这到底是哪儿？”林黎顺势问道，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别告诉我这是神圣泰拉的下水道，我不信。”
“在黄金时代的星图坐标中，这里被标记为边缘世界-哨所586号行星。”
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开了一副暗淡的星图，无数代表着危险的刺眼红斑在星图上闪烁。
“如果按照目前那个畸形的人类帝国的星区划分体系，我们目前所处的位置，是大裂隙爆发后的帝国暗面，极限星域最偏远、最荒凉的角落之一。”
“这里到处都是狂暴且极不稳定的亚空间乱流，即便是那些被称作星际战士的基因改造变异体，也很难组织舰队穿透风暴抵达这里，人类帝国对这里的控制力，无限趋近于零。”
“帝国暗面……极限星域的犄角旮旯……”
林黎喃喃自语。
这也就意味着，他不可能等到星界军的救援队。
但同样的，自己干点坏事也不会有审判庭上门查水表。
这是好事啊！
“算了，不想那么远的事了，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何况现在天还没塌。”
林黎用力揉了揉脸颊，强迫自己把兽人部落和帝国暗面的宏大危机抛诸脑后，
“现在最要命的是食物。”
避难所里一粒米都没有了，外面的聚居地还有十几个人等着自己带口粮回去。
林黎本想立刻召唤玩家，去废土扫荡。
但他看了一眼二号房间。
一号培养舱内，我有闪现慌什么那具刚刚重塑成型的躯体还在营养液里沉睡着。
克隆体的再生需要整整二十四小时。
如果现在让另外三个玩家上线，少了一个操作怪，队伍的战斗力会大打折扣。
“磨刀不误砍柴工，就用最后的糖分再苟一天吧。”
林黎咬了咬牙，“今晚再忍忍，后天一早，全体出动！”
林黎将目光重新投向电脑屏幕页面，打开了那个已经变得热闹非凡的《战锤40konline》官方论坛，然后切到了qq群【我也想快乐】。
是时候给这帮第四天灾打打鸡血了。
林黎清了清嗓子，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一篇充满了画大饼风格的群公告新鲜出炉：
【《战锤40konline》首次内部测试（alpha 0.1阶段）平衡性调整及维护公告】
“致敬各位尊敬的核心先驱者！
感谢第一批四位测试玩家的卓越贡献！
在过去时间里，你们用生命和汗水，向我们展示了废土生态的极其硬核与残酷。
基于各位反馈的宝贵实战数据，我们的开发团队在经历了一个不眠之夜，并光荣献祭了三名主程序员的头发之后，我们决定对游戏进行以下初步优化：
1. 优化断肢与疼痛反馈系统：我们并未调低痛觉（硬核是我们的底线），但修复了在极端死亡状态下可能导致玩家在现实中出现轻微神经紧张的物理引擎bug。
2. 扩充废土可交互物料库：更多的垃圾，带来更多的惊喜，真正的垃圾佬狂喜。
3. 新增武器图纸预载入：满足条件后，你们将见识到什么才是男人的浪漫。
最后，为了给服务器进行深度的底层数据重构，游戏将进行为期24小时的强制维护，各位测试玩家，我们后天见！”
点击，发送。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三秒钟，原本因为深夜而稍微安静的qq群，瞬间就炸锅了。
【肝帝本帝】：“卧槽！24小时维护？！策划大大！林哥！我求求你了！这游戏正在兴头上啊！让我上线哪怕抡一小时铁也行啊！”
【我有闪现慌什么】：“抗议！强烈抗议！死亡惩罚竟然是强制现实禁闭24小时？这比魂系游戏还变态啊！难道就没有复活币可以买吗？我差那点钱吗？开商城啊！我要买点卡！我要开月卡！求个24小时在线vip权限！”
【奇迹行者】：“附议！”
看着满屏滚动、近乎哀求的消息，林黎嘴角勾起一抹像极了黑心资本家的冷笑。
果然，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在骚动。
硬核和饥饿营销，永远是拿捏高玩的最强武器。
林黎不咸不淡地回复了一句：
“核心机制暂不更改，游戏目前处于亏本测试阶段，商城功能暂未开放，敬请期待，另外，我也只是个苦逼的策划，大家不要难为我。”
发完这句话，林黎深藏功与名，直接关了qq提示音。
就让他们在群里尽情地宣泄情绪吧，这份对游戏的渴望，后天都会转化为他们在废土上疯狂打猎的生产力。
……
与此同时，地球时间，早晨八点。
魔都某知名生物制药研究所内。
“嘟——”
伴随着打卡机的响声，李逸鸣穿着整洁的白大褂，神清气爽地走进了实验室。
他身边顶着一对硕大黑眼圈的同事老王像看鬼一样看了他一眼：
“老李，你吃兴奋剂了？昨晚看你朋友圈，你不是熬夜测评那个什么什么vr游戏干到凌晨四点吗？怎么今天气色比我还好，连点血丝都没有？”
李逸鸣停下手里的动作，突然愣住了。
是啊。
他平时为了赶进度，稍微加个班到十二点第二天就困得像狗一样。
但是今天……他昨晚在那个所谓100%沉浸的战锤硬核游戏里，被跳跳和屁精吓得疯狂分泌肾上腺素，又被吸血藤蔓追着砍，精神极度紧绷，最后下线后还洋洋洒洒写了三千字的评测贴。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随时都有可能猝死。
但他现在不仅不困，反而觉得神台清明，浑身充满了力量，之前那种长期伏案工作带来的颈椎酸痛感竟然全都消失了！
就像是……极其高质量地睡了一个十二小时的自然醒一样。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李逸鸣借口上厕所，飞快地掏出了手机，点开了qq群【我也想快乐】。
【赞美鸣神】：“兄弟们！我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情！我昨天玩那游戏那么久，今天上班不仅不困，而且身体状态好得出奇！你们感觉怎么样？”
【肝帝本帝】：“卧槽，鸣神你也发现了？我正想说呢！我现在在工床上干活，平时搬一车东西就喘上了，今天我特么感觉我能单手抡大锤！这游戏是不是有什么催眠效果？”
【奇迹行者】：“同感！我今天早起晨跑，硬生生破了自己十公里的记录！”
三人一核对，越发觉得震撼。
正在后台默默窥屏的林黎看到这里，顺手敲了一行字发出去：
【林大仙】：“那是当然的。你们以为我们的vr接驳器就只是个头盔？”
“最新的神经潜入技术，在你们接入游戏的同时，会让你们的肉体在现实中进入最深度的修复睡眠模式。简单来说，你们在游戏里杀怪，你们的身体不仅在休息，甚至还能获得轻微的神经元活化刺激。”
这条消息一出，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片刻后，李逸鸣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惊叹。
【赞美鸣神】：“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连这种跨时代的脑机接口黑科技的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
“如果这技术是真的，这不仅是游戏界的神迹，这简直就是人类医学史上的奇迹！你们这工作室难道是军方背景？！”
李逸鸣的职业病犯了，他的双手激动得微微颤抖。
群里其他没抢到名额的云玩家也彻底懵了。
【魔鬼筋肉索】再次跳了出来，发了一个极度鄙视的表情包：
“吹，接着吹！我看你们几个是联合起来搞传销的吧？昨天是100%痛觉同步，今天是游戏代替睡眠，明天是不是玩这游戏还能包治百病长生不老了？”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地球上要是真有这种技术，我直播吃一吨显示器！”
【大黑笔】则完全不信邪，依然保持着卑微的舔狗姿态：
“林哥！大仙！活佛！索儿不信我信啊！你们就算真的是拉去割腰子我也认了！求求你给我个测试名额吧！我每天只睡两个小时，剩下的二十二个小时全给你打黑工行不行！”
避难所里的林黎看着【魔鬼筋肉索】的疯狂嘲讽和【大黑笔】的苦苦哀求，转过头看向悬浮的stc-73。
“73，我们官网能不能加个模块？”
“什么模块？”
“预约资格审查筛选系统。”
林黎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我们要招募的第四天灾也该提点质量了，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毁了我们大好的废土基建事业。”
“具体逻辑？”
“给每个想来玩的玩家发放一份极其详细的硬核问卷。”
“不用管隐私，随便问！比如玩过什么高难度的单机大作时长超过五百小时？现实里是干什么工作的？懂不懂机械维修？会不会土法炼铁配制火药？是不是医学生？抗压能力如何？”
林黎越说眼睛越亮：
“资料填得越详细、现实身份越硬核、拥有特殊实用技能的人，就给予越高的隐藏预约权重分！我们不是在招玩家，我们是在招跨界基建狂魔！”
“您的思维令人惊叹，造物主。这种通过虚拟娱乐诱骗低等劳动力的方式，非常符合黄金时代资本财阀的剥削美学。”
stc-73那冒着红光的脑袋上下浮动了一下，紧接着，林黎面前电脑屏幕上的论坛界面开始飞速刷新代码。
不到十分钟，一个名为【第二批火种绝密档案登录】的巨大弹窗，便出现在了《战锤40konline》那充满粗砺风格的官网上。
公告很短，却极其傲慢：
因本游戏硬核程度极高，心理脆弱者严禁参与。
请详细填写您的现实档案与虚拟游戏履历，我们将通过特殊算法进行严格筛查。
只有真正的战士与探索者，才配在此睁开双眼。
“完美。”林黎满意地拍了拍手。
他将预约链接甩进了qq群里。
“想要二测名额的，去填表，一切随缘。”
这句话就像是一块扔进深海的炸弹，瞬间激起了千层巨浪。
没过多久，避难所主控电脑的后台上，开始陆陆续续跳出一条条预约数据。
十几人、几十人……
林黎随手点开几个看了看。
【id：夜雨听风，职业：在校大学生。特长：电竞社社长，lol国服王者，每天可在线18小时。】
【id：开挖掘机的老王，职业：蓝翔毕业，工程兵退伍。特长：熟练驾驶各种重型机械，动手能力极强，会修各种发动机。】
“不错不错，有电竞高手，还有懂重机械的。”林黎一边看一边感慨。
地球上的人才储备还是相当给力的。
突然，后台跳出了一条极其详尽的档案，详细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林黎点开一看，差点一口笑喷出来。
【游戏id核验：魔鬼筋肉索。】
【真实姓名：赵刚，身份证号：xxxxxxxxxxxx。】
【现实职业：退役特警/目前经营私人高端格斗俱乐部。】
【专业特长：精通散打、冷兵器格斗（曾获全国长柄兵器组亚军），略懂野外生存极限追踪。】
【游戏经历：魂类游戏全白金，硬核生存游戏资深高玩。】
【附加留言：我就看看你们这破骗局到底怎么编圆，要是游戏没你们吹的那么牛逼，老子当场找黑客逆向追踪你们的ip，顺着网线过去用大戟把削你们！】
林黎看着这份档案，隔着冰冷的屏幕都能感觉到赵刚那股傲娇劲儿。
嘴上天天喊着传销不信，身体却极其诚实地把祖宗十八代的信息都填得明明白白！
而且这可是退役特警加冷兵器格斗亚军啊！
这如果招进来，妥妥的第二世代战神人选！
“哈哈哈……”林黎难得地放声大笑起来。
他在qq群里截了个图，只把敏感信息打码，露出了【魔鬼筋肉索】的id和那长得吓人的填写字数。
【林大仙】：某位声称我要是有这种技术就吃显示器的大老板，填表格的速度和资料详细度，真是让人感动啊。
【赞美鸣神】：卧槽！索哥！你这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说好的抵制传销到底呢！
【我有闪现慌什么】：索哥，听弟弟一句劝，显示器切成小块蘸着老干妈吃，比较容易下咽哈哈哈哈！
【肝帝本帝】：口嫌体正直的最高境界，我服了，索哥是个狠人！
群里的【魔鬼筋肉索】瞬间闭麦。
我沉默，你的话也不多……
但这尴尬的沉默，反而让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快活。
“低级碳基生物的虚荣与谎言交织的无聊表演，真是可笑。”
stc-73那冰冷的电子音适时地飘了过来。
“你懂个屁，这就是人类最迷人、最鲜活的复杂性。”
林黎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和铁人这种只有零和一的逻辑代码解释傲娇，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滴——！！”
就在林黎准备继续放松一下神经时，主控室原本暗弱的灯光突然一阵急促地闪烁。
紧接着，电脑屏幕弹出了一个巨大任务提示框！刺眼的红光将林黎的脸映照得凝重起来。
【强制主线任务触发：重启底座模块！】
【任务描述：一号培养区（二号房间）目前的能源仅能维持最低限度的灵魂引流与克隆休眠。为了迎接更多的火种，避难所必须解锁更为宽广的地下二层设施。但前往地下二层的重型物理装甲闸门已被死锁，避难所当前后备能源模块严重受损，无法提供开启权限所需的峰值能量。】
【任务目标：寻找到一枚高纯度的微型等离子能源电池，或同等量级的高压缩能量源，并将其接入一号主控室底部的备用插槽。】
【任务奖励：解锁火种避难所地下二层（包含数十台全新培养舱及初级医疗/工业精炼室部分权限），并奖励管理者个人500点核心权限积分。】
【任务指引：无可用坐标数据，祈祷吧，唯有废土知晓它的下落。】
林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500点积分，解锁一大批全新的培养舱和地下二层？！”
这奖励丰厚得让林黎的心脏开始狂跳。
如果能再解锁几十个培养舱，他手下不仅能多出一批浩浩荡荡的第四天灾大军，甚至还有底层的初级工业室，那意味着终于能给玩家大批量制造正规武器了！
但是，林黎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指引。
“无可用坐标数据？这他妈见鬼的等离子电池我去哪弄？”
他忍不住爆粗口，转头看向stc-73，“黄金时代的电池，这废土上还有剩的吗？”
“造物主，在黄金时代，这种储能设备如尘埃般普遍。”
stc-73无情地粉碎了他的侥幸，
“但在这个野蛮的第41个千年，它可能存在于任何一具古代废墟的残骸中心，也可能被某个无知的当地土着当成图腾顶礼膜拜，或者早已被绿皮拆掉当成了自爆卡车里的引火物。总之，依靠避难所目前的算力，无法为您提供精确定位。”
“说到底，就是大海捞针。”
林黎深吸了一口气，将后背从冰冷的座椅上拔起。
食物危机迫在眉睫，聚居地随时可能断粮；
寻找能源电池更关乎避难所能否真正扛过起步阶段大踏步前行。
窝在这个地底当缩头乌龟，靠每天两根棒棒糖苟活，永远只有死路一条。
……
时间流逝。
在草莓味棒棒糖的煎熬下，现实世界度过了24小时的漫长时光。
第二天，当风沙再次刮过废墟哨塔的缝隙时，避难所二号房间内的四台培养舱同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排气声。
“嗤——”
淡绿色的营养液如退潮般抽离，四个早就在地球上等得抓心挠肝、像度过了一整个世纪那么漫长的第四天灾，迫不及待地睁开了眼睛！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废土！老子来了！”
【我有闪现慌什么】第一个踹开舱门。
他不顾身上湿漉漉的液体，兴奋地在地板上蹦跶了两下，疯狂地活动着筋骨，感受着这具完美无损的克隆体带来的真实力量感。
“活过来的感觉真特么好！”
其余三人也利索地穿上了粗糙的灰色工装服。
虽然现实里只过去了一天，但在他们眼里，这种能带来深度睡眠还能体验极致爽感的游戏世界，已经成了他们无法割舍的第二人生。
当他们推开通往一楼大厅的金属门时，四个人同时愣住了。
在升降电梯那宽阔的入口处。
身披黑色残破风衣的林黎，正犹如一尊古老的雕像般静静伫立。
他背对着众人，右手随意地拄着一根长达两米、通体呈现出暗灰色的金属战戟！
那充满压迫感的背影，将传奇npc的逼格彻底拉满！
“卧槽……”
奇迹行者倒吸一口凉气，指着林黎手里的战戟，眼睛都直了：
“快看黎明老大的新武器！这建模！这质感！这特么绝对是神器级别的装备！”
“那是动能加速阀门吗？这冷兵器上竟然有这么硬核的高科技组件？！”
一直自诩沉稳的鸣神，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我有闪现慌什么】更是直接滑跪过去，毫无节操地喊道：
“黎明老大！这武器卖吗？我出五千块人民币！不，一万！让我摸一下也行啊！”
林黎缓缓转过身，深邃冷酷的目光扫过眼前这四个双眼放光的不死狂徒。
他不留痕迹地无视了闪现的发癫，也不去解释这武器是怎么来的。
作为一个发布任务的高级npc，他必须保持绝对的高冷和神秘。
“火种们，整顿你们粗糙的装备，拿起你们简陋的武器。”
林黎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仿佛金石交击。
他在地上重重地顿了一下战戟，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整个大厅的地面都跟着震颤。
“避难所的储备已经见底，无休止的战斗和复古的建设需要海量的补给，今天，我将亲自带领你们，踏入那片被诅咒的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