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贝尔还在为了几十套终结者动力甲和基因种子的缺口而发愁叹息的时候。
在遥远的极限星域。
奥特拉玛五百世界的首府玛库拉格。
沉睡了一万年的极限战士原体罗伯特·基里曼,从静滞力场中苏醒过来!
苏醒后的原体,展现出了半神般的恐怖力量与卓越的军事统帅力。
他迅速带领极限战士和当地防卫军,将入侵星系的混沌势力彻底赶了出去。
然而,当外部的战火稍歇。
基里曼坐在满目疮痍的总督府里,开始整理下属递交上来的一份份关于全帝国现状的战报文件时。
这位原体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随后,他又和大贤者贝利撒留·考尔在密室里交谈了整整几天几夜。
基里曼终于痛苦地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如今的人类帝国,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充满希望和理性的大远征帝国了。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具臃肿、腐烂、散发着恶臭的庞大尸骸!
而在这个黑暗的千年里,驱动这具尸骸继续运转的,不再是理性与希望,而是无底线的恐惧、仇恨与无知。
基里曼无论如何也搞不明白,为什么由伟大父亲一手创立的人类帝国,会沦落成今天这副鬼样子?
首先摆在他面前最致命的问题,就是帝国疆域的彻底割裂!
在第41个千年的最后时刻,卡迪亚那座雄伟的防线星球,被百战百胜阿巴顿用黑石要塞硬生生地撞毁!
随着那些阻挡亚空间的死灵尖塔轰然倒塌,盘踞在银河中心的恐惧之眼彻底决堤!
一道巨大无比的亚空间裂隙,从银河北部的恐惧之眼,如同深渊巨口般一直延伸到了远东边缘的哈戴克斯异常区,斜向一刀,直接将整个银河系生生劈成了两半!
南部的帝国圣土尚且还能勉强接收到神圣泰拉上星炬的光芒;
而位于裂隙北部的帝国暗面,则完全失去了星炬的指引,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帝国暗面与泰拉断绝了所有的灵能通讯与亚空间通航。
近半数的帝国世界存亡未知,帝国高层直接丧失了对北部银河的实际控制权。
在裂隙展开的初期,星炬甚至一度彻底熄灭。
亚空间航行的失败率,从以前不足的10%直接飙升至50%以上!
大量负责通讯的星语者,被瞬间涌入现实宇宙的亚空间能量冲垮了精神,当场死亡或发疯。
各地世界完全孤立无援。
混沌战帮、异形舰队、地下邪教开始肆意屠戮那些失去保护的星球。
人口与疆域的损失,根本无法用数字去精确统计。
坚守了一万年的帝国北部门户——卡迪亚彻底毁灭,卡迪安之门不复存在。
混沌舰队如入无人之境,毫无阻碍地涌入朦胧星域。
哥特星区、斯卡鲁斯星区等传统的帝国前线星区大半沦陷。
混沌的兵锋,甚至已经直逼太阳星域的外围!
帝国构建了上万年的外围防御体系,瞬间土崩瓦解!
其次,是全面的军事溃败。
根据不完全统计,至少有12个正规星际战士战团的母星被彻底摧毁。
近半数的战团在裂隙风暴中彻底失联、下落不明。
那些有着光荣历史的老牌战团普遍濒临覆灭,数百个建制不全的小型战团直接全军覆没。
星界军与帝国海军的指挥链,随着亚空间通讯的中断而彻底断裂。
各星区的主力部队只能各自为战,大量驻防军团被混沌舰队分割包围、全歼!
甚至在残存的部队中,还出现了大量因为绝望而倒戈、或者军阀割据自立的情况。
帝国海军的主力舰队损失惨重,全银河的制空权彻底丧失。
多数星域现在只能依靠一些零散的巡逻舰队,勉强维持着基本的航线安全。
四面漏风的边境更是危如累卵:
东线:泰伦虫族的利维坦虫巢舰队主力,已经深入帝国腹地,正在疯狂围攻圣血天使的母星巴尔。
西线:绿皮兽人的史诗级waaagh!横扫了多个工业星区,无人能挡。
东南线:异形再次展开扩张,正在持续推进,不断蚕食帝国的边境世界。
全域:趁火打劫的黑暗灵族,依托大裂隙激活的那些网道节点,对全银河的帝国世界发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无差别劫掠!
然而,这些还仅仅只是现实物理世界的问题。
亚空间维度的灾变,则更加致命!
首先,恶魔入侵变得常态化!
大裂隙的出现,大幅削弱了现实宇宙与亚空间之间的物理屏障。
现在,那些高阶恶魔根本不需要再进行大规模的血腥献祭仪式,就能在现实世界稳定地显现出实体!
数百个世界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一夜之间就被恶魔军团攻陷。
而星炬作为帝国跨星域航行的唯一灯塔,因为大裂隙产生的亚空间风暴,导致其光芒大幅衰弱。
各大家族导航员的失明率、舰队的迷航率飙升了数倍!
跨星域的贸易、补给、增援体系全面瘫痪!
很多原本依赖粮食进口的巢都星球,因为断粮而爆发了大规模饥荒,人吃人成了常态,这进一步加剧了底层的暴乱与叛乱。
更可怕的是,大裂隙的能量辐射,触发了全人类范围的灵能大觉醒!
海量原本毫无天赋的普通人类,突然觉醒了灵能。
多数人因为无法掌控这股力量而失控暴走。
或者直接被混沌邪神的低语诱惑堕落,沦为了狂热的邪教徒与恶魔降临的肉身宿主。
那些隐藏在阴暗角落里的基因窃取者教派,也趁乱疯狂扩张,渗透了无数个巢都世界,正在从内部彻底瓦解帝国的防御体系。
而在外部如此残酷、令人窒息的局面下。
帝国的内部,更是烂到根子里的问题一大堆!
泰拉高层的权力内斗严重!
最高权力机构,高领主议会,早已经沦为了各方派系斗争的烂泥潭。
政务院、国教、机械神教、审判庭等庞大势力互相倾轧、互相下绊子。
行政效率低得令人发指,到了政令不出泰拉的荒唐地步。
地方割据更是泛滥成灾。
大量天高皇帝远的星区总督、铸造世界总监、星界军驻防将军开始拥兵自重。
他们公然截留上缴泰拉的税赋与军备,不听从任何号令。
甚至为了争夺资源互相攻伐,形成了一个个事实上的独立王国。
而最让基里曼苏醒后感到愤怒、甚至三观崩塌的。
是帝国如今那已经异化到极点、神权无限膨胀的国教信仰!
当年,伟大的帝皇推行的是绝对理性和无神论的帝国真理,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宗教个人崇拜。
但现在呢?
帝皇从一个带领人类文明前进的伟大领袖,硬生生被这群狂热的神棍塑造成了一个全知全能的神明!
当年的帝国真理被彻底抛弃并列为异端邪说。
取而代之的,是充斥着血腥献祭和猎巫行动的宗教狂热与蒙昧主义。
更让基里曼感到荒谬的是!
当他翻开那本被国教奉为圭臬的《圣言录》真言时,他竟然发现,里面绝大部分赞美神皇的内容和祈祷词,竟然全都来自于他当年那个最先叛变的兄弟,怀言者原体珞珈当年写的手稿!
这是何等的亵渎?
在这群魔乱舞、不可名状的重重问题面前。
什么科技停滞一万年、机械神教完全宗教化不事生产,这些全都成了不值一提的小问题。
这是一种即便在当年的荷鲁斯大叛乱时期,基里曼都未曾体会过的深沉绝望感。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基里曼疲惫地认为:
这个无可救药的帝国,也许彻底推倒重来,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但是,他毕竟是帝皇最忠诚、最理性的子嗣。
最终,在第41个千年的最后几天里,基里曼下定了决心,得出了一个艰难的结论:
他必须立刻启程,跨越半个银河,亲自前往神圣泰拉。
去黄金王座前,见一见那位濒死却又没死的父亲。
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合法性,才能开始着手拯救这个岌岌可危的破败帝国!
而这一趟前往泰拉的旅程,注定充满了无尽的鲜血,绝对不会轻松。
……
银河的政治风暴和混沌漩涡还在疯狂蔓延,战火点燃了无数个星系。
但对于处于银河系最偏远角落的远望星系来说。
今天,却是一个难得的好日子!
因为就在刚刚,火种联盟的最高领袖,亲自在全星系的电视、音阵广播等所有渠道中,向所有联盟的公民大声公布了一件重磅消息:
联盟正式决定,将每年的最后一天,设立为法定节日——元旦!
这代表着旧一年的结束和新一年的开始。
最关键的是,全星系的人民,将享有将近一个标准月的超长带薪假期!
并且,领袖还通过劳动法严格规定:
假期期间,那些不得已必须坚守岗位的特殊工作者,将无条件获得三倍的薪资补偿!
甚至连那些日夜不停运转的机器设备和矿井,也要在这段时间内强行停下来,做一次最深层面上的检修和保养!
得知这一破天荒的消息后,整个远望星系的联盟公民们瞬间沸腾了!
各个兴高采烈,开始用自己的方式疯狂庆祝这一年的结束和新一年的开始。
在巢都的上层区。
那些曾经的贵族们,几乎每天都在举办奢华的宴会。
他们在宴会上互相交流着在新秩序下的得失。
他们大多都有一个统一的答案,那就是——其实现在的日子,过得也挺好!
虽然火种联盟毫不留情地剥夺了他们以前那些生杀予夺的特权,甚至解散了他们的私兵。
但同时,联盟也用强硬的手段,直接消除了帝国时代各种乱七八糟、巧立名目的杂税和黑帮勒索!
而且,作为联盟核心的避难所,也很讲究法治精神。
他们并没有像那些暴民起义一样,滥用武力去无理剥夺这些贵族合法的私人财产。
这在以前动乱的年代,是绝对难以想象的。
并且,贵族们家里的奴隶,现在全都改为了签订合同的雇佣佣人。
虽然贵族们现在每个月要从口袋里掏出一笔薪水支付给他们。
但是贵族们惊讶地发现,佣人们的工作态度比以前当奴隶时好了无数倍!
他们干活更加卖力,甚至在收到薪水时,还会发自内心地鞠躬感谢主人的慷慨。
这种被平民真心尊重的感觉,在一众贵族们的心理上,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满足感。
而在巢都的下层区和农业星球上。
平民们虽然没有财力去举办什么宴会。
但在联盟大力扶持的工会、农会和商会等平民组织的带领下,各地也自发举办了热闹的社区活动和露天集市。
大家一起分享食物、唱歌跳舞,来增加平民之间的友谊和感情。
这让原本冷漠的平民阶层变得更加团结,甚至连底层的邻里纠纷都奇迹般地减少了许多。
然而。
更巧合的是。
战锤宇宙里的这个元旦,算算现实世界的时间,正好卡在了地球华夏地区的春节前夕!
林黎自然非常会来事。
他直接在官方游戏论坛上公布了一个大型活动策划:
【战锤40kol,首届地球春节美食节盛大开幕!】
届时,哨所星的避难所地表广场,将会举办一场盛大无比的春节晚会!
所有玩家,不管是在哪个星球打怪,都可以免费乘坐系统专列飞船,回来一起跨年!
伴随着【战锤40kol,地球美食节】的官方全服公告一经发布。
由于春节晚会的消息迅速传开,那些原本散落在各个资源星球上打怪、挖矿、造飞船的玩家们,全都放下了手头的活计。
大家开始成群结队地乘坐穿梭机,兴高采烈地向着他们最初的快乐老家集合。
仅仅就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
足足有十多万名玩家涌入了这块地方,将避难所周边的区域挤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