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大庆殿，赵匡胤端坐在龙椅之上，看着天幕里的海量物资，脸色复杂至极。


    大宋素来缺良铁、少精医，军民常年受疮疾、瘴气、贫瘠困扰。


    此刻看着大秦即将到手的炼钢图谱、民生医疗全套方案、充足粮食物资，满朝文武皆是一脸酸涩。


    “得天独厚，得天独厚啊！”


    “秦能扫六合、定八荒，如今又得这天外机缘加持，天下谁能与之争锋？”


    他也想要那些钢铁冶炼之术啊，有了这些，北方辽国不足为惧！


    ……


    大明，洪武朝。


    朱元璋端坐奉天殿，看着天幕中琳琅满目的物资，气得重重拍了下龙椅扶手，眼神又羡又躁。


    他出身底层，最懂百姓缺衣少药、军中缺医少粮的苦楚，最清楚脏污疫病、兵器破败、政令闭塞对江山百姓的摧残。


    “好个嬴政！好个大秦！”


    朱元璋沉声开口，语气满是眼红，“一柄佩剑，换来强国富民的万世基业！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是安邦定国的无价之宝？！”


    文武百官齐齐躬身，人人心中只剩无尽羡慕。


    ……


    大明，崇祯朝。


    紫禁城，乾清宫。


    此时乃是崇祯二年，风雨飘摇的大明尚未走到绝境。


    借着此前天幕零星显露的先机，崇祯早早整顿吏治、压缩冗费、加固边防、囤积粮草，堪堪稳住了摇摇欲坠的朝局。


    魏忠贤确实是一把好刀，这段时间少不了他的身影。


    如今大明流民稍安、边患暂缓、国库不再彻底空虚，比起原本的历史轨迹，已是天差地别。


    但包括崇祯在内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只是没那么快烂死，绝非中兴。


    北地苦寒、边防军备粗劣、军中缺医少药、关内时发小疫、铁器锻造落后，所有积年沉疴依旧死死缠在大明身上，从未根除。


    满堂文武立在殿中，死死盯着天幕里后世那满仓的即将归为大秦的至宝，偌大乾清宫，死寂无声。


    崇祯端坐龙椅，一身常服，眉眼早已没有刚登基时的急躁暴戾，只剩常年压在肩头的疲惫与深沉。


    他看着漫天雪白的新纸、完整的炼钢图谱、外伤防疫医书、瘴气防治草药方、成堆的米面鲜果、无需牛马的代步单车……


    他手掌微微攥紧了龙椅扶手，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酸涩与羡慕。


    户部官员望着那成吨的粮食鲜果，喉头滚动，满心怅然。


    如今大明北地刚过荒年，百姓堪堪果腹，一旦逢灾依旧饿殍遍野。


    而纪姑娘不过是一天时间，随手准备一批储备，便是他们求之不得的安稳。


    太医院众医官早已面色发白，死死盯着天幕上的煮沸消毒、草木灰防疫、伤口防化脓、瘟疫救治全套手册。


    他们现在都不奢求十日后自家陛下或者他们有机会能去后世，只期望纪姑娘和扶苏公子接下来的视频能多多关于这方面的内容，他们就感激不尽了。


    明末最惧什么？


    非兵戈，非蛮夷，是疫病，是轻伤拖死士卒、小疫屠尽村镇！


    一位老医官颤声低语：“年年边关士卒，十之三四，不死于战，死于疮溃、风寒、瘴毒……若有此法，边关千万将士可活！民间瘟疫可压！”


    兵部尚书望着炼钢教程，眼神滚烫又苦涩：“我大明铁甲锈脆、兵刃易折，辽东守军甲胄残破，对阵后金本就吃亏。大秦得此新法，甲兵精锐百倍，何其艳羡！”


    此前靠着天幕碎片讯息，他们只能小修小补过日子，如同给破船堵漏，勉强不沉。


    可眼前大秦得到的是什么？


    是成套、成体系、从民生到军工、从医道到文教的全盘升维新法。


    纸张普及，可让大秦万卷书册通行天下，教化万民、政令通达；


    制皂洁衣，可根除民间秽毒疫病之源；


    防瘴驱蚊古方，可安稳南疆、屯田固边；


    精钢冶炼，可铸强军、造良农器具；


    外加急救良药、存藏粮草、极速代步单车，桩桩件件，这也皆是大明根治积弊的无上良方啊！


    崇祯静静看了许久，天幕金光璀璨，映照在他略显憔悴的眼底，五味杂陈。


    他没有汉唐帝王那种纯粹的眼红忮忌，更多的是无尽的遗憾，和一丝深深的无力。


    “朕……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轻声一语，落满乾清宫。


    “朕借天幕先机，堪堪稳住大明残局，不过是苟延残喘、勉强续命罢了。”


    “可嬴政此番所得，是固本培元、重塑国本的大道。”


    一旁文臣躬身，满心唏嘘：“陛下已逆天改命，延缓国祚，已是千古不易。只是秦得天授全套盛世之法，非我朝零星碎片机缘可比。”


    崇祯微微颔首，目光依旧锁在天幕满仓物资之上，心中清明无比。


    他现在的安稳，是节流堵漏、苦苦支撑。


    大秦即将迎来的，是革新盛世、国力暴涨。


    若是大明能得这套医法，北地戍边士卒不再批量染病死伤；


    若是能得炼钢之术，辽东军备彻底碾压后金；


    若是能得造纸制皂民生之法，民间疫病绝迹，民心稳固，国库充盈。


    一念至此，崇祯心中酸涩难掩，却并未失态怨怼。


    经历几月天幕洗礼、两年躬身勤政，他早已褪去少年帝王的浮躁，只剩沉稳克制。


    “罢了。”


    他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指，低声叹道。


    “朕已偷天换日，保住大明一线生机，已是万幸。”


    “大秦得天赐鼎盛机缘，是秦之运，非我之憾。”


    只是话虽如此，望着天幕中嬴政满载至宝回归大秦、即将开启王朝革新的模样，满堂大明君臣，依旧全员默然，满心怅然。


    别人在强国兴邦、重塑盛世。


    而他们，还在泥泞里，拼尽全力守住每一寸山河、每一条人命。


    天幕金光敛去，崇祯望着空白的天幕，眼底藏着一丝隐秘的期许。


    或许……天幕往后，还会再给大明一次机会。


    或许……他也能有此机缘去一趟后世。


    历朝世人看着天幕里消毒手册、纯碱制皂配方、疆域详图、代步单车、满仓粮果，无一不是心神震颤。


    人人都懂，这根本不是普通物资交换。


    这是后世完整的民生、医疗、军工、政令体系，是能硬生生将一个王朝的文明进度，往前推进百年的逆天机缘！


    无数朝代的君臣只能眼睁睁看着，满心羡慕却无半分办法，只能看着金光包裹着所有物资，随着嬴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幕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