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看到皇上对年家的猜忌,和对自己的无情后,华妃在后宫中越发低调沉寂。
景仁宫
“华妃也是个不中用的东西,她往日的嚣张跋扈呢?狐媚风骚呢?”宜修将梳子用力的放在紫檀木梳妆台上。
“她往日不是最爱争风吃醋了吗?那余氏都专宠这么久了,她怎么还没动静?”
“娘娘息怒,想必是前朝的事情,如今年大将军不如从前势大,皇上也不再宠爱华妃。”剪秋拿起梳子为宜修梳发。
“如今正是娘娘铲除华妃的好时机啊娘娘。”
“你说得对,华妃才是本宫的心腹大敌。那余氏不过是一个空架子,毫无根基可言。”
“你去太医院走一趟吧,趁着年羹尧被皇上打压的时候 赶紧除了华妃。”
剪秋福身“奴婢遵命。”
…
两个月很快过去。余莺儿解除了禁足。胤禛信守承诺封余莺儿为嫔位。还加了封号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六宫之治,端赖贤淑;椒庭之化,首重柔嘉。咨尔玥官女子余氏,昔侍宫闱,敬慎持躬,朕心嘉悦,特沛恩纶。
兹册封尔为珍玥嫔,赐居望玥殿。尔其祗膺象服,用襄坤德之含章;式迓鸿庥,长介春晖之纯。尚其懋温恭,弥怀谦抑,以佐内朝之治,以彰阃范之芳。
钦此!
余莺儿成了满宫唯一拥有双字封号的妃嫔,很好,她余莺儿就喜欢唯一。
半年不到就由一个宫女,成为一宫主位,就问谁能比她余莺儿还厉害?
她余莺儿要一步一步的往上爬,爬到最高。把那群世家贵女都踩在脚底下。
如今余莺儿的气焰俨然比当初华妃还要嚣张了,不过当初华妃是谁得宠针对谁。
如今余莺儿平等的怼所有人,反正皇后装贤良,华妃如今也沉寂下来。其她人更是不敢动她余莺儿。
只是会特别关照甄嬛、安陵容、沈眉庄罢了。这个沈眉庄处处帮甄嬛说话,真没眼色,也该死。
就在余莺儿嚣张跋扈,今天让这个唱曲儿,明天让那个弹琴,后天又掌嘴这个…的时候。后宫又开始暗流涌动。
景仁宫
宜修正坐在窗边,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神色平静,剪秋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办好了?”皇后连眼皮都未抬,只是将一颗佛珠缓缓拨过指尖。
“回娘娘,已经安排妥当。太医署的刘太医收了咱们的银子,药也下在了华妃的熏香里。”剪秋的声音压得极低。
“那药名叫‘断魂引’,无色无味,与欢宜香里的麝香相冲,平日里闻着半点异样也无。”
“等半个月后察觉到不对劲也已经晚了,药石难医。”
皇后闻言“很好。这宫里的风,是该吹一吹了。华妃仗着年家的势力,横行霸道,如今也该让她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了。”
翊坤宫
华妃正对着铜镜描眉,殿里点着皇上专赐的欢宜香。眉宇间不复往日的高傲,略带忧愁。
“颂芝,”华妃眉头紧皱,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烦躁,“本宫的侄子年富,不过是在街上打了几个不长眼的平民,皇上就将他下了大狱!”
颂芝连忙劝道:“娘娘息怒,皇上向来重视年家,想必不会严惩。”
华妃冷笑,“本宫赌不起了!你去拿一些贵重罕见的东西来,既然皇上不见我,我们就去找那个珍玥嫔。
…
“本宫今日过来,是有件事想让妹妹帮忙。”
余莺儿心中暗笑,上辈子我讨好你,如今也是反过来了:“姐姐尽管说就是。”
“本宫的侄子年富,被皇上关了起来,”华妃着急道“本宫想求皇上开恩,放了他。可如今皇上不见本宫。”
“若是妹妹帮本宫见到皇上,并在旁边美言几句,本宫库里一半的奇珍异宝,都送给妹妹……”
余莺儿正犹豫着要不要答应,忽然觉得身上一阵瘙痒,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挠,却见手背上瞬间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又红又肿。
她惊恐地抬起头,看向华妃,一巴掌扇过去“你……你居然敢害我!贱人!”余莺儿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愤怒。
华妃心中又惊又怒,想打回去却被花穗她们拦住。花穗着急的让人赶紧传太医,又让一个宫女去禀告皇上。
望华妃跪在冰冷的石阶上,膝盖传来的刺痛感让她的心也一点点地沉了下去。她抬头望着那紧闭的殿门,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悲凉。皇上……竟半点不在乎她。
殿内,余莺儿抓着胤禛的胳膊“皇上,有人要害嫔妾,您一定要为嫔妾做主啊,杀了她。”
“嫔妾的脸,好痒,居然给我下毒 好歹毒的心啊,皇上,皇上,杀了她。”余莺儿浑身都痒,想用手去挠又被胤禛抓着手。
难受的余莺儿扭来扭去,胤禛只觉得怕是比过年的猪都难按,毕竟怕伤到余莺儿,又不能太过用力。
只觉得太医来的实在是慢。回头得找个医女放在余莺儿身边才好。
太医来到这边检查过后,说是过敏,开了药,只需静养几日便可。
居然不是下毒?是过敏?那岂不是杀不了华妃了。余莺儿有点蔫,躺在床上不想理人。
“皇上,”夏刈匆匆走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太医已经查验过了,华妃娘娘的衣服上沾染了一种名为‘断魂引’的药物。”
“珍玥嫔对此物过敏,所以才会引发如此剧烈的症候。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太医还说,这个药物与麝香犯冲,二者相遇,会使人日渐衰弱,不出半月便会致人死亡。”
胤禛闻言,脸色骤变。欢宜香……那是他独赐给华妃的香料,里面含有大量的麝香。
这件事只有他和少数几个人知道。如今,竟有人用这种方式,想要置华妃于死地!
“传朕旨意,华妃幽禁翊坤宫,伺候的下人让人去审问。”
“夏刈,”胤禛沉吟着,“带人去查,尤其是……!”
夏刈心领神会地退下了。
“尤其是谁啊?皇上。”余莺儿有点好奇,麝香?相冲?竟不是冲着她余莺儿来的,原是她余莺儿倒霉,呵。
胤禛摸摸余莺儿的头“皇后,朕赐予华妃的欢宜香里含有麝香。此时只有太后皇后和朕知情。”
余莺儿满脸震惊?麝香?“那嫔妾这里不会也有吧?”
胤禛闻言黑了脸,敲一下余莺儿的额头“想什么呢,朕怎么可能这么对你,从前年家势大,朕不得不防。”
“如今年家识趣,朕也不打算宠除了莺儿以外的任何人,以后这欢宜香就可停了。”
“真的嘛皇上,以后只会宠我一个吗?”
“自然,朕说话算话。”
“那皇上给嫔妾一道圣旨。”
胤禛满脸黑线,自己竟这般没有信誉吗?“好好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