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慢慢往前挪，转眼就到上午九点多，接亲的队伍到了四合院的大门口。


    院外头自行车叮铃铃的响，邻居们的吵嚷声一阵阵传进屋里，还伴着几串鞭炮“噼里啪啦”炸响。


    “来了！接亲的到了！”


    马华第一时间跑过来报信。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股酸涩，挺直腰板。


    今天妹妹出嫁，他得撑住场面，跟在何大清身后出了房门。


    此时的中院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唐文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带着几个年轻人来到了中院。


    看见何家门口的情况后，他快步走上前，对着何大清、何雨柱，深深躬身行礼。


    “爸，大哥，我来接雨水了，今天当着院里的邻居们，我表个态，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雨水，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何大清上前一步，抬手重重拍了拍唐文的肩膀。


    “小子，你这话，四合院里所有人都听见了，都是见证人。雨水要是在你家受了气，我可不愿意。”


    “爸，您放心，我绝不食言。”


    唐文连忙表态，生怕犹豫一秒，他大舅哥会过来抽他。


    何雨柱今天倒是没有为难他，直接放他进了屋。


    唐文刚走进屋里，就看见两个小不点异口同声的说道：


    “新婚大喜甜如蜜，红包给我别小气！”


    正是何彬何瑶一左一右堵在屋门口，小脸上满是机灵，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唐文的衣兜。


    这两句讨喜的吉祥话，一听就知道是何雨柱教的，两个孩子说得字正腔圆，格外讨喜。


    屋里瞬间响起一阵笑声，冲淡了几分离别的伤感。


    唐文被两个小家伙逗得一乐，早就在兜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红包，给了两人一人一个。


    何彬何瑶接过红包，两只小手紧紧攥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两人开心的同时，还不忘奶声奶气补了一句：


    “谢谢姑父！祝姑姑姑父新婚快乐，岁岁平安！”


    这乖巧懂事的模样，把唐文逗的开心不已，伸手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小脑袋。


    “好，谢谢你们的祝福！”


    说笑间，他目光一转，落在屋里端坐的何雨水身上。


    四目相对，何雨水脸颊更红，轻轻低下了头。


    于莉适时开口：“行了，红包讨完了，吉时也到了，赶紧接雨水出门吧。”


    唐文收敛笑意，缓步走到何雨水面前，轻声道：


    “雨水，咱们该走了。”


    何雨水缓缓起身，先是看向何大清，深深鞠了一躬。


    随后转头望着从小护着自己长大的哥哥，眼底满满都是不舍、眷恋，还有藏不住的酸涩。


    何雨柱心里早就翻江倒海，生怕自己一时没忍住红了眼眶、掉了眼泪，只能强行别过头，不敢与妹妹对视。


    何雨水望着他紧绷僵硬的侧脸，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哽咽：


    “哥，我走了。”


    短短几个字，像根细针，狠狠扎进了何雨柱的心窝。


    他喉结剧烈滚动两下，眼底湿意翻涌，拼尽全力压住发酸的眼眶。


    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只轻轻、缓缓地摆了摆手。


    千般不舍，万般牵挂，全都藏在了这一个简单的动作里。


    一旁的何大清看着兄妹俩这般模样，心里唏嘘不已，开口缓和气氛：


    “行了，大喜的日子，别哭哭啼啼的。嫁过去踏实过日子，好好经营自己的小家。”


    于莉连忙上前，拿出手帕给雨水擦了擦眼泪，笑着打趣：


    “你们兄妹以后也能天天见面，别在煽情了，再晚就耽误吉时了。”


    何雨水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自家屋子，看了看嘴硬心软的哥哥，咬着唇，跟着唐文一步步走出了家门。


    屋外中院人声鼎沸，鞭炮声再次轰然炸响，街坊邻里的道喜声此起彼伏。


    大红纸屑漫天飞舞，衬得满院喜气洋洋。


    唐文护着何雨水走到院门口，小心翼翼扶她坐上绑满红绸的自行车后座。


    接亲的队伍缓缓启动，浩浩荡荡朝着胡同外驶去。


    送雨水出门后，何雨柱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始招呼送亲的队伍出发。


    许大茂、马华、周平安三人手脚麻利的，把何家准备的嫁妆一一搬上了三轮车。


    崭新的缝纫机、收音机，再加上几床全新的被褥，还有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装满了两辆三轮车，看得胡同里的街坊一阵咂舌。


    “啧啧，看看人家柱子，对自己妹妹是真舍得！”


    “这嫁妆，真是丰厚，你们别忘了，人家雨水还有自行车和手表呢，这是三转一响全凑齐了！”


    “新郎官真是捡着大便宜了，娶了个有正式工作的媳妇，还带着这么厚的家底！”


    唐家的喜宴热热闹闹开了两个多小时，眼瞅着就要散席了。


    宾客们吃得酒足饭饱，院里说说笑笑，气氛格外热闹。


    快到尾声的时候，唐文牵着何雨水，挨桌给亲戚朋友敬酒道谢。


    小两口一路恭恭敬敬，最后走到了自家屋里娘家人这一桌。


    这时候的何雨柱已经喝了不少酒，明显已经有了七八分的醉意。


    唐文还是给他倒了一杯酒，恭恭敬敬的递到何雨柱手里：


    “大哥，漂亮的话我就不说了，您以后看我表现。”


    何雨水站在边上，安安静静看着自家哥哥，眼神里全是不舍。


    何雨柱没多废话，拿起跟前的白酒杯，仰头“咕咚”一口直接干了。


    一杯烈酒下肚，他放下酒杯，眼神有些迷离的看了一眼何雨水，然后借着酒意，对着唐文说道：


    “唐文，我就雨水这一个妹妹，长这么大，我没舍得骂过她一句，更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我真心替你们高兴，两口子在一起过日子，免不了磕磕绊绊，都会有些小摩擦，这个我能理解。”


    “我对你有一个请求，将来要是雨水哪里做得不好、犯了错，请你不要骂她，也不要打她，你来我家找我，不管什么时间，我一定会亲自登门赔罪，并把她领回家！”


    何雨柱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动容了。


    唐文更是连忙握住何雨柱的手，语气斩钉截铁：


    “大哥，您这话我记在心里了，雨水嫁到我家，我疼她还来不及，怎么会动手打骂。


    就算俩人闹别扭，我也会先找到自己的不足之处，我绝不会让您有登门接她回家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