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秦淮茹把贾张氏的衣服被褥都送到了街道办,还一次性先给了一年的养老钱。
被关了一夜的贾张氏,看见秦淮茹的那一刻,赶紧出声求饶:
“淮茹都是妈的错,我以后一定改,求你了,不要把我送回农村。”
可是秦淮茹根本没有理会她,把东西都交给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后,就转身离开了。
贾张氏见求饶无果,一屁股瘫坐到地上。
她哭天抢地、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嘴里不停喊着自己命苦,骂秦淮茹心狠绝情,可任凭她怎么闹,再也没人搭理她。
最终贾张氏还是被遣返回了农村,这个刚出狱短短二十四小时的老虔婆,前脚踏出牢狱大门,后脚就亲手作没了自己城里的日子。
贾张氏的离开,并没有在院里引起太大的波澜,没人同情她的下场,她的离开只会让大家过得更加舒心!
日子一天天安稳度过,转眼就到了1968年年底。
这天傍晚,天色刚擦黑,家家户户刚吃完晚饭,街道办的李干事踩着暮色走进了九十五号四合院。
一进院子,李干事就高声通知,让全院住户立刻到中院集合开会。
沉寂许久的四合院大会再度重启,院里消息灵通的人,已经隐隐猜到开这个大会的目的。
不知情的人都是一脸好奇,还以为院里又出幺蛾子了,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纷纷向着中院聚拢,片刻功夫中院就挤满了人。
何雨柱和于莉两口子搬了个长凳,坐在了自家门口,等着大会的开始,许大茂不一会就凑了过来,小声问道:“柱子,这大冷天的开会你知道什么事吗?”
何雨柱当然知道,但是他不想说,只是对着许大茂摇了摇头。
等人全部到齐之后,李干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他也没有准备什么开场白,直接面色严肃,开门见山的宣讲起了最新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政策。
“今天召集大家开会,是传达市里和街道的最新重要通知!为响应国家号召,支援农村建设,从今年开始,全城开展知青下乡运动!”
李干事声音洪亮,传遍整个中院,字字铿锵:
“凡是城镇户口、年满十六周岁、没有工作、没有升学在读的青年,全部属于下乡动员对象!
统一前往广大农村,插队落户,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扎根农村参加劳动建设!”
这话一出,原本安静的四合院,瞬间轰的一下炸开了锅。
院里有几个符合条件的年轻人,都露出一脸呆滞的模样,扎根去农村,去参加劳动,那得受多少罪,吃多少苦啊!
人群里有符合条件的,立刻响起一片低低的唏嘘,有人叹气,有人交头接耳,脸上全是愁容。
李干事抬手压了压,等喧闹稍稍平息,接着往下讲细则:
“大家也不要乱,政策不是不讲情理。
像重病残疾、家中独苗又缺劳力这类特殊困难家庭,可以单独申报,由街道审核,酌情照顾留城。
但是记住,申报要实事求是,弄虚作假一旦查出来,照样要下乡,还要通报批评!”
话音落下,秦淮茹心里一动,目光落在身边的棒梗身上。
棒梗明年就满十六岁,初中毕业在家待着,没有正式工作,正好落在动员范围里。
就是不知道棒梗符不符合家里独苗的条件,她们家就这一个男丁,应该算吧?一会得好好问问。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扭头看向秦淮茹那边,压低声音跟何雨柱嘀咕:
“柱子,你瞧,棒梗明年好像就够年龄了,你说我们要不要找人操作一下,把他弄到偏远穷苦的地方去。
最好是跟白寡妇的两个儿子去做伴,那样的话,想想就让人心情愉悦!”
何雨柱眉头一皱,他没有想到许大茂会有这样的想法,怎么比自己还要记恨棒梗。
既然许大茂想这么干,自己当然得鼎力支持,于是小声回道:
“你这办法不错,到时候你去找关系,礼品我来出。”
许大茂嘿嘿一笑:
“好,没问题,到时候你就瞧好吧,保证让棒梗这小子分到最好的地方。”
就在两人商议怎么坑棒梗的时候,有个符合条件的住户忍不住举手发问:
“李干事,那名额什么时候定?什么时候动身?”
李干事答道:“三天之内各家摸底登记,把适龄青年情况报上来,街道审核完公示,过完年就安排出发。
各家回去早点做准备,思想上也要转过来,这是国家号召,不能抵触!”
提问那人再次问道:
“李干事,如果说,我们家在出发前给孩子找到了工作,那是不是就不用下乡了?”
李干事耐心的解答道:“当然,如果在出发前找到工作,那就不用下乡了。”
话音一出,在场众人眼睛都是一亮。
谁都清楚,找到正式工作就能免下乡,这可是眼下最好的出路。
没等旁人再多追问,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当众开口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李干事,我想问一句。我们家棒梗,是家里唯一的男丁,算不算政策里说的家中独苗?能不能享受留城照顾,不用下乡?”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秦淮茹和棒梗身上,尤其是刚还在暗中算计的许大茂和何雨柱,两人瞬间收敛低语,耳朵竖得老高,生怕错过答案。
棒梗更是身子一僵,紧张得手心冒汗,死死盯着台上的李干事。
这可是他能不能留在城里的关键!
李干事看向秦淮茹,认真点头,耐心解释起政策细则:
“秦淮茹同志,可能是我刚才的解释让你产生了误解,我刚才说的家中独苗,是独生子女的意思,你家不是有两个孩子吗?所以不符合留在城里的条件,还是得下乡的。”
李干事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了秦淮茹和棒梗的头上。
秦淮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她一直以为的独苗,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万万没想到政策里卡得这么死——必须是独生子女才算独苗优待。
她家有两个孩子,棒梗只是唯一男丁,根本不算优待对象!
那唯一能让棒梗留在城里的路直接被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