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闫解放、闫解旷兄弟心头。
两人瞬间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从小到大,只听闫埠贵天天哭穷,说工资微薄、家里紧张,日子过得紧巴巴,哄得他们一直以为家里捉襟见肘,啥都不敢奢求,甚至从小到大都很少有机会吃顿饱饭。
可今天何雨柱一席话,直接颠覆了他们从小到大的认知!
月工资五十多,家里存款过万?
闫解放呼吸都急促了,脸色又惊又怒:“柱子哥,你……你说的是真的?我爸工资早就涨了?家里真有这么多存款?”
何雨柱一脸笃定,故意压低声音,火上浇油:
“我还能骗你们?你爸在学校当老师,工龄长、级别高,暗地里的补助、福利多得很。
平日里又抠门成性,故意装穷哭惨,对外算计邻居,对内算计自家孩子。”
“院里谁家不知道,你们闫家是藏富不露!过万的存款不敢说百分百,但是八千以上绝对稳稳当当。
拿出一千块钱来,给你们兄弟一人买个临时工名额,那还不是很轻松的事情。”
“平时扣点就算了,现在是什么时期,可是关系到你们兄弟未来的命运,三大爷难道还能不管你们?”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兄弟俩积压十几年的怨气。
从前所有的懂事、所有的体谅、所有的委屈,此刻全都变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们从小到大,穿最旧的衣服、吃最寡淡的饭菜、从来不敢张口要一分零花钱,打小就跟着家里省吃俭用、精打细算,以为家里真是穷得揭不开锅。
没想到啊,他们家竟然是四合院首富!
那以前的苦日子算什么?老大被逼得当了上门女婿,他们兄弟面对即将要下乡,从大会结束后,到现在都过去好几天了,他们爹一句工作的事都没说,这是明显的不想管他们。
闫解放只觉得心口堵得快要炸开,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又寒又怒:
“合着我们兄弟仨,全都是他赚钱钱的机器,能牺牲的就牺牲,能凑合的就凑合,能不管的就不管!”
“大哥倒插门换安稳,我俩认命下乡换他清闲,他就守着钱在城里享福是吧!”
闫解旷眼圈通红,年纪小,最是受不了这份寒心的委屈,声音都带着颤抖:
“太狠了,爸也太狠心了!别人家父母砸锅卖铁护着孩子,他倒好,藏着大把的钱,看着我们往火坑里跳!”
“二哥,我们是他亲生的吗?呜呜呜呜……”
刚满十七岁的闫解旷,毕竟还是个半大孩子,委屈的哭了起来!
少年的哭声又闷又委屈,落在闫解放耳朵里,更是狠狠戳中了心底最软也最怒的地方。
闫解放死死咬着牙,眼眶红得吓人,硬生生压下眼底的湿意,攥紧的拳头指节都泛了白:“老三,别哭了!哭有什么用!一会咱们必须回去问清楚!”
“从小到大,我们听话、懂事、省钱、吃苦,半点福没享过,事事替家里考虑,到头来换得就是被亲爹舍弃,天底下哪有这样当爹的!”
一旁的何雨柱假意上前劝了两句,实则句句拱火:
“行了解旷,男儿有泪不轻弹,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们爹就是一辈子算计惯了,把钱看得比命重,可再算计,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掉进火坑里啊。”
“你们回去好好谈,一千块钱,换你们两个人生,怎么算都划算。
但凡他还有一点父爱,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去遭罪。”
说完,他假意怕耽误兄弟俩说事,摆摆手抽身离开,转身回屋时,嘴角却压不住的往上翘。
看热闹不嫌事大,闫埠贵抠门一辈子,今天有可能要栽在自己的私心上面了。
连廊里,兄弟俩收拾好翻涌的情绪,带着一身怒火和委屈,大步朝着自家屋里走去。
刚推开门,一股温热的煤烟味扑面而来。
屋里,闫埠贵正坐在炉子边,手里摩挲着心爱的一个小茶杯,慢悠悠喝着热茶,看上去很是惬意!
自打院里开完下乡大会,他心里早就盘算好过得失了。
家里有两个儿子适龄下乡,要是买工作的话,要付出一大笔钱,还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收回成本。
下乡也好,反正他们打零工也挣不了多少钱,走不走的影响不大。
听见推门动静,闫埠贵头都没抬,慢悠悠开口:
“大冷天的不在屋里待着,跑出去疯什么?刚吃的晚上都被你们消化完了,一会早是饿了,可没有吃的给你们。”
这话一出,本就满腔怒火的兄弟俩,彻底被刺得心底冰凉。
都什么时候了!
别说院里了,整个街道的父母都在揪心孩子下乡的出路,四处打听门路、想办法给孩子买份工作。
唯独他闫埠贵,心里只惦记着孩子吃饭费粮食,半点不问他们的前程死活!
闫解放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火,“啪”的一声重重关上门,冰冷的声响震得屋里炉火都颤了颤。
“爸!我们出去不是疯玩!是在愁我们下乡的事!”
闫埠贵这才慢悠悠抬起头,看着两个儿子铁青的脸色、通红的眼眶,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依旧端着大家长的架子,皱起眉头故作不悦:
“愁什么?国家政策摆在那儿,人人平等,院里适龄的年轻人都要下乡,又不是只针对你们兄弟俩。
表格都已经填完了,等过完年下乡就是了,瞎愁也没用!”
“顺其自然?”
闫解放被他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模样,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我们怎么顺其自然!别人家里父母想方设法给孩子铺路,就你,心安理得等着我们去乡下吃苦受累!”
闫埠贵脸色一沉,放下茶杯,板起脸训斥:
“我辛辛苦苦养你们这么大,供你们吃喝读书,你就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平时是怎么教育你们的,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
“教育我们?”
闫解放冷笑出声,积压十几年的委屈和愤怒彻底爆发,字字诛心:
“那你倒是跟我们讲讲你是怎么教育我们的,教我们怎么算计别人的东西,还是怎么算计自己的家人?”
“你一个月工资五十多,却跟我们说是二十七块五,家里明明有过万的存款,你却对外装穷算计邻居,对内骗了自己儿女十几年!”
“从小到大,我们吃不饱、穿不暖,以为家里真的穷得揭不开锅,从来不敢要新衣服,也不敢在吃饭的时候多吃一点!”
“结果呢?你揣着大把积蓄享清福,看着亲生儿子要被发配下乡,一辈子前途尽毁,却连一千块都舍不得拿出来给我们买个临时工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