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挺直腰板,瞪着冲进来的几个知青,扯着嗓子嘶吼,一脸理直气壮的蛮横模样。
“喊什么喊?吵吵什么!不就是拿你们一点粮食吗?至于大呼小叫的吗?”
“要是把梗爷吓出个好歹,你们赔的起吗?”
这话一出,几个辛苦劳作的知青当场被气笑了,胸腔里的怒火瞬间熊熊燃烧。
他们谁不是天不亮就出门放牧、巡场,顶着狂风黄沙干一整天重活,累得腰酸背痛,全靠这点口粮撑着。
在物资匮乏的内蒙古牧场,每一口粮食都是血汗换来的救命粮,半点都浪费不得。
结果在棒梗眼里,他们拼死挣来的口粮,就只是“一点粮食”?
“贾梗你还要不要脸!”
带头的男知青气得脸色通红,指着地上散落的粮食:
“我们天天累死累活挣工分,你天天躺平偷懒、混吃等死,工分一分不挣,还好意思偷我们的粮食?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换做旁人,被当众戳穿短处、抓包现行,早就羞愧难当、低头认错了。
可棒梗从小秦淮茹和贾张氏宠坏了、教歪了心性,骨子里的自私蛮横早已刻入骨髓。
在他的逻辑里,所有人都该让着他、迁就他,他过得不如意,别人就该活该吃亏。
他梗着脖子,戾气十足地反驳:
“我水土不服、身体不舒服,出不了工怎么了?
你们身体好、能干,多分我一点怎么了?
都是一起下乡的知青,你们这么小气,还是不是男人?”
“再说了,我可是来自四九城,能跟你们分到一个地方,你们应该感到荣幸,拿你们点粮食不应该吗?”
一番歪理邪说,气得几个知青浑身发抖。
活这么大,他们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毫无底线的人。
“合着你偷懒有理、偷窃有功了?”
“我们欠你的?凭什么为你的懒惰买单!”
“四九城的就高人一等?你以为还是旧社会呢,人要分三六九等。”
众人再也压不住怒火,纷纷上前拉着他,就要去队长面前评理,让牧场的领导主持公道。
眼看自己偷粮的事情要闹大,棒梗彻底急眼了。
他从小在院里打架耍赖惯了,此刻狗急跳墙,直接攥起拳头,朝着最靠前的知青挥了过去,嘴里还疯狂咒骂。
“谁他妈在敢拉我!我就打死他!”
场面瞬间失控。
棒梗一个人哪是对手,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可被压制的棒梗依旧不死心,手脚疯狂胡乱蹬踹、挣扎乱挠,疯魔一般想要反扑,嘴里污言秽语不断,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了众人身上。
他的怒骂招来的是更多的拳脚,没几下,棒梗就怂了,赶紧出声求饶。
几人也怕把人打出个好歹,见他求饶,就放开了他。
可是谁知道,获得自由的棒梗,根本半点不知悔改,骨子里的阴毒暴戾彻底爆发。
他假意求饶示弱,趁着众人松手、放松警惕的一瞬间,猛地翻身爬起,眼神凶狠狰狞,反手就抄起屋里的一个小板凳,蓄足了力气,狠狠朝着身旁一个知青的头顶砸了下去!
“嘭!”
沉闷厚重的撞击声骤然炸响。
那名知青毫无防备,当场被砸中头顶,整个人闷哼一声,身体一晃,鲜血瞬间顺着额头淌下,瞬间染红脸颊、浸透衣领,头破血流,摇摇欲坠。
谁也没想到,棒梗心胸狭隘、下手阴狠至此!明明是他偷窃在先、撒泼在后,被宽容放过之后,居然敢直接动凶器伤人!
领头的知青亲眼看见同伴满头是血、摇摇欲坠,瞬间怒火滔天,彻底压过了所有理智。
之前众人只是想教训他、制服他,可这一刻,看着血淋淋的同伴,看着棒梗一脸阴狠、毫无悔意的疯狂模样,他彻底动了真火。
“你找死!”
他怒吼一声,反手一把抓过门后用来抵门的粗木棍。
领头知青红着眼睛,憋着滔天怒火,根本没有丝毫留手,抡起木棍,先是一下打掉了棒梗手里的板凳,接着对准棒梗的右腿膝盖,狠狠猛砸而下!
这一下!
力道千钧、毫无留情!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令人牙酸的骨裂巨响穿透整间屋子。
剧痛瞬间炸裂四肢百骸!
棒梗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缩,脸上的凶狠戾气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彻底碾碎。
下一秒,撕心裂肺的惨叫冲破喉咙!
“啊——!!”
他右腿膝盖彻底被砸断,骨头错位弯折,整条腿诡异扭曲,再也支撑不住半点体重。
疼痛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他双腿一软,重重瘫摔在冰冷的土地上,身体剧烈抽搐、蜷缩发抖,冷汗瞬间浸透全身衣物,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煞青。
刚刚还嚣张跋扈、持凳伤人的疯魔模样,转瞬荡然无存。
他躺在地上,疼得浑身痉挛、眼泪鼻涕横流,嘴里只剩下断断续续、凄厉绝望的哀嚎,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蛮横嚣张。
屋内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偷来的粮食,一边是头破血流、脸色苍白的受伤知青,一边是断腿瘫地、痛不欲生的棒梗。
事情彻底闹大了。
领头的知青看着断腿的棒梗,心慌的不行,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其余几人一看这情况,也赶紧出去喊人。
很快,牧场队长带着几个人就快速的赶了过来。
很快,牧场队长带着几个人就快速的赶了过来。
他没有先问怎么回事,而是招呼人把棒梗和另一个受伤的知青送往牧场卫生院。
卫生院就在牧场场部旁边,是几间土坯房,大夫也是本地的赤脚医生,医疗条件简陋,药品紧缺。
先处理的是被板凳砸头的知青,伤口不算致命,就是头皮开裂,流了不少血。
大夫清洗创面,撒上消炎的药粉,缝了几针,缠上纱布,叮嘱每天过来换药,防止感染。
轮到棒梗的时候,大夫一检查,眉头立刻皱紧。
右腿膝盖处骨折错位,肿得老高,皮肉发青发紫,此刻的棒梗已经疼的晕了过去。
大夫没敢给他治疗,建议队长把他送往医院,他这里条件有限根本处理不了这种伤情。
队长无奈,只好用马车把棒梗送到了几十公里外的医院。
一周后,队长才带着棒梗再次回到了知青点。
把棒梗安顿好后,他才把那天打架的几人叫了过来,开始询问当天的情况。
当得知是事情经过后,队长无奈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几个知青,缓缓开口说道:
“按理说,这事从头到尾都是贾梗挑起来的,偷窃口粮、蓄意滋事、先动手伤人,错全在他。
真要严格追责,他少不了严厉处分,你们也算正当防卫。”
“但现在结果已经摆在这儿了,他右腿彻底断裂,大夫确诊是永久性损伤,就算养好伤,以后也是瘸腿残疾,一辈子都毁了。”
“人已经落得这般下场,再追究谁对谁错、再往上闹处分,也没多大意义。依我看,这事内部消化,就此揭过,你们看行不行?”
几个知青互相看了一眼,纷纷表示同意。
见所有人都爽快答应,队长心里彻底踏实,当即说道:
“既然你们都大度谅解、愿意息事宁人,那这事就这样吧,以后你们也要注意,虽然错不在你们,但是动手的时候也要有个分寸。”
几名知青连忙点头应下,纷纷表态以后遇事一定冷静处理,再也不会冲动动手。
队长见状,点了点头,随即就起身离开了知青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