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很久。
这水下十分安静，只有鱼儿游动引起来的细微声响。
叶明也不催，就坐在对面的石头上等着。
他能感觉到老黑蛟正在思考，也在挣扎。
毕竟是蛟龙一族的族长，化神后期的存在。
放在这东荒妖域也是一号人物了！
就这么死在秘境之中，太憋屈了！
而且还被屠戮了这么多的族人！
“你说的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老黑蛟终于开口，显得有气无力。
叶明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认我为主。”
洞穴里的水好像一下子冷了下来。
老黑蛟的眼睛猛地缩紧，一股杀意从他身上升起来。
他虽然重伤在身，但化神后期的威压还是让周围的水流剧烈翻涌。
“你怕不是在做梦。”
老黑蛟的声音冷得像冰。
叶明没动，也没躲。
他早就料到老黑蛟会是这个反应。
化神后期的大妖，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让他认一个半步化神的人族为主，换谁都不可能答应。
还是在这人族地位低下的天妖世界。
老黑蛟没有直接动手，就已经相当有涵养了！
这等同于贴脸嘲讽了！
“你觉得我在趁人之危？”
叶明笑了！
老黑蛟没说话，但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叶明摇了摇头，一招手，刑天出现在旁边，紧接着全息影像出现了！
光幕浮现在水中。
光幕之上，十几个金色光点正在快速移动，朝某个方向汇聚。
而在那些金色光点周围，还有三个蓝色光点在四散逃窜。
“这是什么？”
老黑蛟盯着光幕。
“龙族的位置，还有你那些还活着的族人的位置。”
叶明指着光幕说。
“你看到没有，龙族能追踪到你们。不管你躲到哪里，他们都能找到。”
“为什么？因为你们身上有他们能感应到的东西，龙族血脉！对龙族来说，你们就像黑夜里的火把，藏不住的。”
老黑蛟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之前就怀疑龙族有追踪手段，现在被叶明直接点破，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你现在重伤，寿元快没了，战力还剩几成？”
叶明继续说。
“三成？两成？就凭这个，你能带着那几个族人躲到秘境结束？”
老黑蛟没回答。
“躲不过。”
叶明替他说了答案。
“龙族很快就会找到你们，你们蛟龙一族在秘境里的人全部死绝。”
“然后呢？龙族出去之后会放过你们留在祖地的那些族人？他们需要龙族血脉来孵化龙蛋，你们蛟龙一族就是现成的材料。”
老黑蛟的爪子攥紧了，指节发白。
他知道叶明说的都是事实。
“你就不怕龙族？”
老黑蛟盯着叶明！
“你一个人族，掺和到龙族和蛟龙族的事里，对你有什么好处？”
叶明没有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
叶明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盒。
打开，盒子里躺着一株通体金黄的灵参，参须上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纹路，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老黑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玄天宝参，四品延寿灵药。一株能延寿百年。”
“这一株比我给你的那些年份还要足，我估计延寿一百五十年都绰绰有余！”
他又掏出两个玉盒，打开。
里面是两株品相更好的灵药，一株通体火红，一株晶莹剔透如白玉。
“火灵玉芝，续命草。都是四品延寿灵药。三株一起用，至少能给你续四百年寿元。”
老黑蛟的呼吸急促起来。
四百年，对他来说就是第二条命。
有了这四百年，他就有时间去冲击炼虚期，就有机会突破，就不用死。
“你想要什么？”
老黑蛟的声音在发抖。
“我刚才说了。认我为主。”
叶明收起玉盒，“当然不是永远。你为我服务一千年，一千年之后，如果你还想走，我放你自由。如果你突破了炼虚期，想提前走，也可以商量。”
老黑蛟沉默了。
一千年，对他来说不算长。
他活了几千年，一千年不过弹指一挥间。
但认主这件事，对一个化神后期的大妖来说，实在是太屈辱了。
而且这还是以他能够突破到炼虚境界为前提！
如果不突破到炼虚境界，就算有灵药在手，最多也就给这人服务四百年出头罢了！
“你可以不答应。”
叶明站起来。
“我现在就走！但你那些族人，一个都活不了。”
“你们蛟龙一族，也会跟着陪葬。你自己选。”
他转身，朝洞口走去。
“等等。”
老黑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疲惫，带着不甘。
叶明停下脚步，没回头。
“我答应你。”老黑蛟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我有条件。”
叶明转过身，看着他。
“第一，蛟龙一族是独立的。我可以为你做事，帮你争斗，帮你守地盘，但你不能奴役我的族人。他们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传承。你不能把他们当炮灰。”
叶明点头：“可以。”
“第二，我只为你服务一千年。一千年后，当然如果我突破了，那个时候我还活着的话，你要还我自由。你不能用任何手段强留我。”
“可以。”
“第三。”老黑蛟盯着叶明的眼睛，“如果你死了，我跟你的契约自动解除。我不会给你陪葬。”
叶明笑了：“放心，我死不了。”
叶明立下心魔誓言。
老黑蛟从眉心逼出一团暗金色的光芒，那是他的龙魂核心。
这团光芒飘到叶明面前，悬在半空。
叶明伸手接过。
他能感觉到那团光芒里蕴含的力量，还有老黑蛟的恐惧和不甘。
他没有犹豫，在龙魂核心中留下了一道禁制。
禁制形成的瞬间，老黑蛟浑身一颤。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死已经掌握在眼前这个人族手里。
只要叶明一个念头，他就会魂飞魄散。
叶明没有多说什么。他取出三个玉盒，扔给老黑蛟。
老黑蛟接住，打开看了一眼，确认是真品，收了起来。他没有立刻服用，现在还不是时候。
“给你的那些族人说一声，让他们来这里。”
叶明说完，利用九层小塔打开一道空间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