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明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玉盒里躺着一面小旗。
旗杆只有筷子粗细，通体漆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旗面巴掌大小，也是黑色的，上面绣着复杂的水纹图案。
那些水纹像是活的，在旗面上缓缓流转。
“玄元控水旗。”
敖广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里带着一丝郑重。
“这东西流传自上古，不过可能在某次大战之中，受到了损坏！”
他看了敖明一眼。
“它应该是灵宝级别的，但若是完好如初的那种，应该超越了整个天妖世界的所有法宝！”
敖明盯着那面小旗，心跳加速。
灵宝。
在天妖世界，宝器之上就是灵宝。
估计整个修行世界所有灵宝加起来，都不会超过百件！
而且这玩意儿是不是和洪荒时期的先天五方旗有关系，或者根本就是先天五方旗之中的那玄元控水旗？
“族长，这……”
“别急着激动。”敖广打断他。
“玄元控水旗虽然是灵宝，但对使用者的要求极高。非化神以上无法驾驭。你现在化神后期，勉强能用。”
他把玉盒推到敖明面前。
“炼化之后，你能以真龙之力催动玄元重水。攻防一体，炼虚初期不是你的对手。如果全力防御，炼虚中期短时间内也攻不破。”
敖明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玉盒。
“多谢族长。”
敖广摆摆手，拿起第二个玉盒。
这个玉盒上的封印灵符比第一个多了好几道。敖广撕了好一会儿才全部撕掉。
玉盒打开，里面躺着一片龙鳞。
鳞片巴掌大小，通体金色，边缘有暗红色的纹路。
纹路很细，像是用极细的笔一笔一笔画上去的，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气息。
“龙鳞灵符。”
敖广的语气更加郑重了。
“这是东海龙族第十三代族长炼制的。那位族长修为到了合体中期，用自己褪下的龙鳞，花了三百年时间，才炼制出这一道灵符。”
他看了敖明一眼。
“激发之后，能抵挡合体境界以下的所有攻击。只要攻击不超过合体，这道灵符能撑一炷香以上的时间。”
敖明倒吸一口凉气。
合体以下，所有攻击。
一炷香。
这哪是保命的东西，这简直就是第二条命。
“族长，这东西太贵重了。”
“贵重是贵重，但再贵重的东西，也要有人用才有价值。”
敖广把玉盒推过来。
“你是我东海龙族的人，你是上古真龙！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敖明沉默了片刻，接过玉盒。
敖广拿起第三个玉盒。
这个玉盒上的封印灵符最多，密密麻麻贴了一层又一层。敖广撕了好一会儿，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玉盒打开，里面是一张符。
符纸是金色的，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符纸上缓缓流动，像是活的。
“界域挪移灵符。”
敖广的声音有些疲惫。
“这道符的来历，我也说不清楚。只知道是先祖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得来的。激发之后，能形成一道空间屏障，无视合体以下的所有攻击。然后在极短的时间里，把符笼罩范围内的人挪移到另一个界域。”
他顿了顿。
“以无尽海为起点，激发这道符，大概能直接挪移到东荒妖域的边缘。”
敖明的手抖了一下。
跨界域挪移。
这已经不是什么保命手段了。
这是在任何绝境中都能活下来的最后底牌。
“族长，这东西……”
“给你。”
敖广把玉盒推过来。
“你是上古真龙血脉，龙族的希望在你身上。这些东西放在宝库里，永远只是死物。只有用在你身上，才有意义。”
敖明看着面前三个玉盒，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朝敖广深深鞠了一躬。
“族长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敖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行了，回去闭关吧。先把玄元控水旗炼化了，其他的慢慢来。”
敖明收起三个玉盒，转身离开。
走出宝库的时候，他感觉衣袍褶皱里那条小鱼动了一下。
很轻微。
但敖明确确实实地感觉到了。
他不动声色，跟着敖广穿过走廊，回到了偏殿。
敖广挥了挥手。
“去吧。”
敖明告辞离开，朝水脉的方向游去。
衣袍里，那条银白色的小鱼始终没有动静。
敖明回到水脉的时候，敖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敖钦叔。”
“没事就好。”敖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族长给了你什么？
“几件保命的东西。”
敖明没有细说。敖钦也没有追问，只是叮嘱了一句好好修炼，就转身离开了。
水脉的石门缓缓关上。
敖明化作本体，沉入水脉深处。
水脉里的灵气依然浓郁得吓人，但敖明现在的心思不在修炼上。
他闭上眼睛，用神魂联系叶明。
“本体，安全了。”
等了片刻，衣袍的褶皱里，那条银白色的小鱼游了出来。
小鱼在水中摆了几下尾巴，身形开始变化。
骨骼咔咔作响，鳞片褪去，皮肤浮现。
眨眼间，叶明就恢复了人形。
他站在水脉底部，环顾四周，深吸了一口气。
“好浓的灵气。”
敖明化成人形，盘在水脉中央的一块巨石上，看着叶明。
“本体，你胆子也太大了。万一被族长发现，咱俩都得完蛋。”
“发现不了。”
叶明笑了笑。“八九玄功的变化之术，连合体期都看不穿。你那位族长虽然修为高，但还没到能识破这门神通的地步。”
敖明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他从逆鳞空间里取出三个玉盒，摆在叶明面前。
“族长给的。三件宝贝，你看看。”
叶明打开第一个玉盒。
玄元控水旗静静地躺在盒中，黑色的旗面上水纹流转，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叶明伸手碰了一下，指尖刚触到旗面，一股刺骨的寒意就顺着手指往上窜。
他赶紧缩回手。
“灵宝？”
敖明解释道：“族长说炼化之后能操控玄元重水，攻防一体，对上炼虚初期不是问题。”
叶明点了点头，把玉盒盖上。
“这东西你留着。你是龙族，你用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