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姜乾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八九玄功是阐教护教神功，早就应该失传了。你一个下界修士，怎么可能修炼这门功法？除非你找到了上古阐教的遗迹。”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凌厉。
“告诉我，八九玄功是从哪里得来的。还有你身上的功德金光，是怎么积累到这种程度的！”
“如果我不说呢？”
姜乾没有说话。
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手中多了一张灵符。
灵符通体金色，上面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气息。
女子也取出了同样的灵符。
姜乾手里也有一张。
三张灵符，同时被激发。
金色的光芒从灵符中涌出，在叶明周围形成一道光罩。光罩不大，刚好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叶明感觉周围的空间凝固了。
不是错觉，是真的凝固了。
他的身体动不了，真元力像是被冻结了一样，连神识都无法探出体外。
“这是上宗赐下的封天锁地灵符。”姜乾的声音从光罩外传来。
“炼虚后期以下的修士，一旦被此符困住，绝无挣脱的可能。叶道友，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
叶明试了试。
八九玄功全力运转，体内真元力疯狂涌动，试图冲破禁锢。
但那股禁锢之力太强了。
强到他的真元力刚一接触到光罩，就被弹了回来。
化神初期和炼虚后期的差距，不是功法能弥补的。
中年男子笑了。
“师兄，我说什么来着？一个化神初期的小辈，再强能强到哪去？之前的客气都是给他面子，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走到光罩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叶明。
“小子，识相的就快说。八九玄功哪来的？功德金光哪来的？说出来，我们放你一条生路。不说，今天你就别想走出这间石室。”
叶明看着他，没有说话。
女子也走了过来，语气比中年男子温和一些，但同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叶道友，我们并非要为难你。八九玄功事关重大，牵扯到灵界几个大宗门之间的纷争！你必须说清楚它的来历！”
叶明终于开口了。
“你们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什么稳定空间通道，什么借用轮回印碎片的力量，都是假的。”
“对。”姜乾承认得很干脆。
“但也不对！轮回印碎片没有足够的功德之力是拿不走的！我们来这里是确定它还在不在！”
“而你，就算不在这里碰到你，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们也会去找你！”
“封天锁地灵符其实是给外面那东西准备的，只是没想到，那东西还没进化到我们想象的地步！”
“所以这灵符就用到你身上了！虽说有点浪费！”
他顿了顿，看着叶明。
“叶道友，我最后问你一次。八九玄功，你是从哪得来的？”
叶明听完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个非常古怪的表情。
封锁他？
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九层小塔在身上，别说炼虚，叶明估计，就算是合体，乃至更高层次的存在，都没办法封锁，禁锢他！
叶明不露声色的在这处秘境之中留下了空间信标！
“还是不说是吧？”
中年男子等得不耐烦了。
他转头看向姜乾。
“师兄，别跟他废话了。搜魂吧。”
姜乾皱了皱眉。
“搜魂太冒险。他的神魂强度不低，万一反抗，我们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
姜乾想了想，走到光罩前，看着叶明。
“叶道友，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八九玄功的来历，我放你离开。否则，我只有用搜魂术了。到那时，你的神魂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变成白痴。你考虑清楚。”
叶明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们以为，这破罩子能困住我？”
中年男子冷笑。
“大言不惭。炼虚后期的禁锢之力，你只是化神初期，八九玄功再强又如何？”
中年男子的话还没说完，叶明的身影就从光罩中消失了。
伴随着几乎不可察的空间波动。
叶明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光罩还在，金色的光芒依旧在流转，禁锢之力依旧在持续。
但里面的人没了。
中年男子的嘴巴张着，话说到一半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僵在那里。
女子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姜乾的脸色最难看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种场面，他真没见过。
炼虚后期的禁锢之力，封天锁地灵符，连空间都能锁住。
一个化神初期的小辈，就这么在他眼皮底下消失了。
“怎么可能……”中年男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这不可能！封天锁地灵符能封锁空间，他怎么可能撕裂空间离开？就算是炼虚中期的修士被困住，也不可能逃得掉！”
女子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叶明刚才站立的地方。
地面还是那个地面，黑色的石板，冰冷坚硬。
什么都没有。
“没有传送阵的痕迹。”她站起来，看着姜乾。
“没有灵符残留的气息。没有法宝波动的痕迹。他就那么……消失了。”
姜乾没有说话。
他闭上眼睛，神识全力展开，在石室中来回扫荡。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叶明的气息彻底消失了，连一丝残留都没有。
“难道他身上有什么上古至宝？”中年男子猜测。
“能无视封天锁地灵符的空间封锁，那至少也是先天灵宝级别的存在。一个下界修士，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姜乾睁开眼睛，眼神阴沉。
“八九玄功他有了。功德金光他也有了。再多一件先天灵宝，有什么奇怪的？”
中年男子不说话了。
姜乾走到石室中央，看着悬浮在那里的轮回印碎片。
碎片还在，散发着淡淡的黑光。
叶明没有带走它。
“他为什么没拿轮回印碎片？”女子问。
“拿不了。”姜乾说，“轮回印碎片需要功德之力才能收取。他的功德虽然多，但还不够。强行收取，只会被反噬。”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冷。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跑了。在我们三人眼皮底下，在封天锁地灵符的禁锢中，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