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表面的光芒比之前亮了一些，像是在回应功德金轮。


    叶明能感觉到，自己和蓝星之间的联系，比之前更紧密了。


    不是因为他修复了龙脉，而是因为蓝星的天道在苏醒。


    作为修复龙脉的人，他身上有蓝星的气运。


    这种气运，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


    叶明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


    星星很亮，月亮很圆。


    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蓝星不一样了。


    半个月后，紫霄基地地下实验室。


    叶明站在一台巨大的设备前，看着眼前的景象。


    那是一个透明的舱体，刚好能容纳一个人躺进去。


    舱体内壁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传感器，头顶是一块弧形屏幕，能显示各种图像。


    舱体外面，连接着几台服务器，服务器上的指示灯在闪烁。


    “这就是心魔劫模拟器？”


    “对。”院长站在他旁边，指着舱体说。


    “原理其实很简单。修士躺进去之后，设备会读取他的脑电波，然后根据你提供的天劫数据，在他意识中构建一个虚拟的心魔幻境。”


    “幻境的内容呢？”


    “因人而异。”


    院长调出一份资料。


    “每个人的心魔都不一样。设备会根据修士的记忆和潜意识，自动生成最可能引发他心魔的场景。”


    叶明点了点头。


    “测试过了吗？”


    “还没有。你是第一个。”


    叶明想了想，脱掉外套，躺进了舱体。


    舱门关上，眼前一片漆黑。


    然后，灯光亮了。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原上。


    天空是灰色的，大地是灰色的，远处有山，也是灰色的。


    和修行世界的鬼渊很像，但又不太一样。


    叶明知道，这是心魔幻境。


    他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


    很真实。


    风从脸上吹过，能感觉到凉意。


    脚下踩着的土地，能感觉到硬度。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是幻境，他几乎分辨不出真假。


    “不错。”


    叶明睁开眼睛，在荒原上走了一圈。


    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渐渐走近，是个老道士，须发皆白，穿着一件灰色道袍。


    姜乾。


    叶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心魔幻境读取的是他的记忆和潜意识。


    姜乾刚在秘境里对他动手，现在出现在心魔幻境里，不奇怪。


    “叶道友，别来无恙。”


    姜乾开口，声音和真人一模一样。


    叶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姜乾从袖中取出一张灵符，激发。


    金色的光芒从灵符中涌出，在叶明周围形成一道光罩。


    封天锁地灵符。


    叶明站在光罩里，一动不动。


    他见过这一幕，在秘境里。


    但这次，他没有动用九层小塔。


    他站在那里，看着姜乾，看着光罩，看着周围的一切。


    幻境在试图引动他的恐惧。


    但叶明没有恐惧。


    他的心很平静。


    封天锁地灵符又如何？他又不是逃不掉。


    心魔幻境见无法引动他的恐惧，开始变换场景。


    荒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大殿。


    大殿里坐着很多人，有三大宗的化神，有大离仙朝的化神，有太阴教的化神。


    他们看着叶明，眼神里满是敌意。


    叶明站在大殿中央，看着那些人。


    他知道这些人的敌意是真的，在修行世界，这些人确实想对付他。


    但那又如何？


    他们打不过他。


    幻境又变了。


    这次是蓝星，是华国，是他从小长大的孤儿院。


    院长站在门口，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


    “叶明，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去修行世界？为什么要丢下我们？”


    叶明看着院长，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你不是院长。院长不会说这种话。”


    幻境破碎。


    叶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舱体里。


    舱门打开，院长站在外面，紧张地看着他。


    “怎么样？”


    “有用。”


    “但还需要改进，幻境的真实度够了，但心魔的层次不够。对那些心境坚韧的修士来说，可能还是太简单。”


    “怎么改进？”


    “增加数据。多记录一些渡劫失败的案例，分析他们心魔的类型，然后针对性地设计幻境。”


    院长点头，拿出本子记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


    叶明站起来。


    “找个人来测试一下。找个真正需要渡劫的修士。”


    院长想了想。


    “有个人选。紫霄部队的，筑基后期巅峰，本来打算这几天就引动天劫。我让他过来？”


    “让他来。”


    半天后，一个年轻人走进了实验室。


    叶明认识他，紫霄部队的成员，当年第一批跟着他修炼的那批人之一。


    叫林越，二十多岁，筑基后期巅峰的修为。


    “叶顾问。”


    林越敬了个礼，声音有些紧张。


    “不用紧张。”


    叶明指了指舱体。


    “躺进去，放松，什么都不要想。设备会帮你构建心魔幻境，你在里面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但感受是真的。记住这种感觉，等你真正渡劫的时候，就不会慌了。”


    林越点了点头，脱掉外套，躺进舱体。


    舱门关上。


    屏幕上开始显示他的脑电波数据。


    叶明和院长站在外面，看着屏幕。


    一开始，数据很平稳。


    然后开始波动。


    越来越剧烈。


    院长紧张起来。


    “他的心率在飙升。”


    叶明没说话，只是看着屏幕。


    数据波动持续了大约一刻钟。


    然后，慢慢平稳下来。


    舱门打开，林越坐起来，大口喘着气，浑身是汗。


    但他的眼睛很亮。


    “叶顾问，我看到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我看到自己渡劫失败，看到自己死在天劫下。但我知道那是假的，所以我没有怕。”


    叶明点了点头。


    “休息一下，明天再试。”


    第二天，林越又来了。


    这次他的数据波动比上次小了很多。


    第三天，更小。


    第四天，他的脑电波数据从头到尾都很平稳。


    叶明看着他。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林越点头。


    “那就去吧。渡劫地点选好了吗？”


    “选好了。昆仑山，那里灵气最浓。”


    叶明没有多说什么，带着林越离开紫霄基地，朝昆仑山飞去。


    昆仑山，玉虚峰。


    这里海拔很高，空气稀薄，但灵气浓得吓人。


    林越盘膝坐在峰顶，叶明悬在半空，远远看着。


    林越深吸一口气，放开修为。


    筑基后期巅峰的气息冲天而起。


    天空变了颜色。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在玉虚峰上空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旋涡中心，雷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