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没有废话。
“走吧，我还得把你渡化一下！”
佛魔愣了一下。
“你想再用一百年度化我？”
“对。”
佛魔沉默了片刻。
那种痛苦他实在不想再承受啊！
魔念在这一刻收缩，地藏王菩萨真灵占据了上风。
但纵是如此，也不行，鬼知道佛魔听到了他同类的事情，会给他什么答案。
他又没法判断，这个状态下，佛魔说出来的话，究竟是地藏王真灵的意思，还是魔念的意思！
只是让叶明没想到的是，真灵竟然主动提出要被度化。
“走吧，身上有怨念的感觉贫僧也不喜欢！”
话音刚落，魔念再次出现！
叶明也没有废话，直接把器灵带到了小塔空间第二层。
只不过叶明这次把佛魔带到了小塔空间第二层的地府碎片世界之中。
小塔空间第二分层，他刚种下来的灵药，万一被散逸的怨念污染了，那就亏了！
叶明开始催动功德金轮。
紫金色的光芒从他头顶亮起，照在佛魔身上。
佛魔的身体开始颤抖，那些黑色的怨气在功德金光的照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
叶明闭上眼睛，开始诵经。
度人经的声音在地府碎片世界中回荡。
小塔空间第二层的时间加速全力开启。
外面一天，里面十天。
叶明不眠不休地诵经、催动功德金轮。
每诵一遍经文，佛魔身上的怨念就少一分。
每催动一次金轮，那些被度化的怨念就化作功德之力，让他的金轮更亮一分。
一天，两天，三天。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佛魔身上的怨念在一点一点减少。
它的身形从模糊变得清晰，从狰狞变得平和。
那些黑色的纹路在褪去，金色的光芒在重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小塔空间里的时间加速让叶明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
他只知道，佛魔身上的怨念终于被度化干净了。
这感觉真的痛并快乐着啊！
叶明都有种自己是受虐狂的念头了！
最后一丝黑气从佛魔身上飘出，在功德金光的照耀下消散。
佛魔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幽绿色的，而是金色的。
清澈，平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金色袈裟，宝相庄严。
“一百年。”
它的声音很平静，不再沙哑刺耳。
“又是一百年。”
叶明收回功德金轮，停下诵经。
他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
连续催动功德金轮这么久，对他的消耗极大。
但和上次一样，度化怨念获得的功德，比他消耗的多得多。
功德金轮又亮了几分。
“多谢施主。”
地藏王真灵站起来，朝叶明行了一礼。
叶明摆摆手，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前辈，我有事问你。”
地藏王真灵在他对面坐下。
“施主请说。”
叶明把在小须弥界的所见所闻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大陆的面积、修士的修为上限、佛门和道门、愿力修行，还有那缕地藏王魔念的事。
他没有隐瞒，把法华寺玉简里看到的信息全部说了出来。
最后，他说到了自己的担心。
“前辈，如果鬼渊里那尊佛像是魔念，那这些年我一直在被它利用。它装成地藏王菩萨的金身化身，让我帮它度化邪气，吸收功德。我每去一次，就帮它续命一次。”
地藏王真灵听完，沉默了。
叶明看着他，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地藏王真灵笑了。
不是那种苦笑，也不是冷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了然的笑。
“施主，你太小心了。”
叶明愣了一下。
地藏王真灵继续说：“无论是佛魔也好，地藏王魔念也罢，该怕的不是你，是他们。”
叶明皱眉。
“前辈什么意思？”
地藏王真灵指了指自己。
“贫僧被怨念污染，变成佛魔。那些怨念是从哪来的？是从地狱道里来的。地狱道里的怨念，是无数世界、无数生灵、无数年来积累的。那些怨念的浓度和强度，远胜于一缕从菩萨金身上剥离的魔念。”
他顿了顿，看着叶明。
“施主能在地狱道碎片的怨念中把贫僧度化出来，说明你的功德已经强到足以对抗这个世界上最阴暗的力量。一缕魔念而已，在你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叶明沉默了。
他从来没这么想过。
地藏王真灵继续说：
“那缕魔念，其实和贫僧在佛魔状态时差不多。它没有实体，只能靠蛊惑人心来维持存在。它需要吸收人心中的负面情绪做养分，否则就会慢慢消散。”
“贫僧和地狱道碎片融合在一起，吸收的怨念有多少？就这样尚且被施主度化。那缕魔念连依托都没有，在施主面前，更是不堪一击。”
他顿了顿，看着叶明。
“如果施主遇到了那缕魔念，完全可以用对付贫僧的方法对付它。功德金光一照，度人经一念，它连跑都跑不掉。”
叶明心里踏实了不少。
但他还有一个问题。
“那鬼渊里的那尊金身化身呢？如果它不是魔念，那它是什么？”
地藏王真灵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施主说的那尊佛像，贫僧也拿不准。贫僧需要亲眼看看，亲自感知一下，才能判断它到底是什么。”
叶明点了点头。
“那前辈跟我去一趟鬼渊？”
地藏王真灵摇头。
“我可以出现在鬼渊，但一定要注意，我是地藏王菩萨的真灵，同时也是地狱道碎片的器灵。”
“我出现的话，可能会引起地府碎片的震动。”
“从你描述的鬼渊来看，如果那地方的地府世界碎片震动的话，肯定会引起鬼气怨气外泄！”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修行世界的大世界本源意识肯定会注意到你，可能会降下天劫！”
叶明点了点头。
“我明白，那我一定注意，到时候打开一个空间通道，让前辈感知一下那地藏王菩萨金身分身！”
叶明站起身来，打开空间通道，打算先离开地府碎片世界，离开小塔空间第二层。
但这个时候地藏王真灵叫住了他。
“施主。”
叶明回头。
“小心。”
地藏王真灵的声音很平静。
“那尊金身化身，无论它是什么，能在鬼渊里存在这么久，都不是简单的东西。施主虽然功德深厚，但也不能大意。”
叶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地府碎片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