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柱接触到碎片的瞬间，没有溅开，而是直接被吸了进去。
碎片表面的纹路亮了起来，发出幽绿色的光芒。
那些光芒在黑暗中闪烁，映在周围的岩壁上，把整个空腔照得忽明忽暗。
河水被不断吸入碎片。
速度很快。
叶明站在河边，看着这一幕，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黄色的河流，浓郁的阴煞之气，地府碎片的强烈反应……
他好像知道这是什么了。
但他不敢确定。
这特么要是真的，那，乐子就大了！
地府碎片吸了很久。
河面明显下降了，从原来的位置降下去了好几尺。
但那条河还在流，从上游不断有水补充过来，只是补充的速度赶不上被吸走的速度。
叶明没有催，就站在旁边看着。
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地府碎片停了下来。
它不再旋转，吸力也收了回去。
碎片悬在半空，表面的纹路比之前亮了不少，幽绿色的光芒更加浓郁。
叶明伸手，碎片落回他掌心。
他能感觉到，碎片内部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吸收的河水那么简单，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
一种和地府碎片同根同源的东西。
叶明心念一动，进了地府碎片世界。
地府碎片世界还是那副老样子。
灰蒙蒙的天空，没有太阳，没有云。
大地是黑色的，干裂的，一眼望不到边。
远处有灰白色的雾气在缓缓飘动，空气里弥漫着阴冷的气息。
但，不一样！
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叶明心念一动，果然不远处出现了一条河！
一条黄色的河流，从碎片世界的这头流到那头，蜿蜒曲折，看不到源头，也看不到尽头。
河水浑浊，流速缓慢，河面上飘着一层灰白色的雾气。
那些雾气比世界里的雾气更浓，更冷，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叶明站在河边，盯着那条河。
他之前来过地府碎片世界很多次，从来没有见过这条河。
它不在原来的地图上，是凭空出现的。
准确地说，是地府碎片吸收了那条黄色河流之后，它才出现在这里的。
叶明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河水。
和他在北俱芦洲地下看到的一模一样。
黄色的，浑浊的，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不同的是，这条河里的阴煞之气更纯，更浓。
而且那股莫名的气息也更明显，像是河水本身就带着某种特殊的属性。
叶明站起来，沿着河边走了几步。
河岸很平整，像是被什么东西修整过。
地面上有一些细小的纹路，不是天然的，是人为刻上去的。
那些纹路已经模糊了，但还能看出大致的走向。
他想了想，催动神识，沿着河流的方向探去。
神识顺着河面往前延伸，一直探到碎片世界的边缘，都没看到这条河的尽头。
它就好像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一直存在，只是今天才出现。
叶明收回神识，看着那条河，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个名字。
黄泉！
无论是蓝星的典籍记载，还是小说演绎。
地府有三条阴水脉。
黄泉，奈何，忘川。
每条河都有不同的功能和传说。
黄泉据说在地府的最深处，是阴气最重的地方。
奈何桥架在忘川河上，孟婆就在那里给鬼魂喝孟婆汤。
忘川河里有铜蛇铁狗，专门吞噬不愿投胎的鬼魂。
他不知道那些传说是真是假，但眼前这条河，给他的感觉和传说里的黄泉很像。
阴冷，浑浊，带着一股让人本能抗拒的气息。
而且它能被地府碎片吸收，说明它和地府有直接的关系。
叶明蹲下来，伸手想碰一下河水。
手指靠近河面的瞬间，那股危机感又来了。
比刚才在北俱芦洲地下的时候更强烈，更直接。
他收回手。
不行，这河水碰不得。
至少现在碰不得。
有点尴尬啊，地府碎片世界被自己炼制成自己的小世界。
结果小世界的东西，自己居然碰不得！
叶明站起来，没有再去碰河水。
他在河边又站了一会儿，看着那条黄色的河流缓缓流淌。
河面很平静，几乎看不出在动。
但叶明能感觉到，它在流，而且流速不慢。
只是河水太浑浊了，表面的雾气太浓，肉眼看不出来。
他转身离开河边，走到碎片世界的中央。
那里有一座灵石山，是叶明之前堆在这里的。
地藏王真灵盘膝坐在灵石山上，闭着眼睛，像是在修炼。
感应到叶明的气息，他睁开眼睛。
“施主。”
叶明在他旁边坐下，指了指远处那条河。
“前辈，那条河你看到了吗？”
地藏王真灵点了点头。
“看到了。”
“那是什么？”
地藏王真灵沉默了片刻。
“黄泉。”
叶明深吸一口气。
果然，真的是黄泉，外面那条河居然是黄泉。
而且吸收进来，在里面也形成了一条黄泉！
地藏王真灵看着那条河，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是地府三河之一的黄泉。上古时期，六道轮回还在运转的时候，黄泉是地府最重要的阴水脉之一。”
“它贯穿整个地府，从最深处流向最浅处，把阴气和怨气输送到地府的每一个角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
“后来六道轮回崩碎，地府瓦解，黄泉也断了。”
“大部分河水消散在虚空中，只剩下一些残余的水脉，散落在各个碎片世界里。”
叶明看着那条河。
“这只是残余的一部分？”
“对。”
地藏王真灵点头。
“很小的一部分，真正的黄泉，比这大不知道多少倍。”
“但就算是这一小部分，对地府碎片世界来说也是极大的补益。”
叶明明白了。
难怪地府碎片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应。
它在感应到黄泉的气息后，本能地去吸收它，补充自己的本源。
这是地府碎片的本能，不需要他操控。
“黄泉有什么用处？”
叶明问。
地藏王真灵想了想。
“黄泉水对活人来说是剧毒。凡人沾上，三息之内魂魄离体。”
“修士沾上，修为不够的话，真元会被污染，经脉会被腐蚀。”